魁祖這具雖只是化身,但其本體渡劫失敗時的所有資訊早已傳回。
當年他失敗的關鍵,在於揹負的因果過重,使得混沌劫的威力遠超預想。
若非如此,哪怕混沌劫的威力減弱一半,他也能成功渡過。
而吳七夜僅僅影響了一位混沌生靈的誕生,將來要面對的混沌劫強度,恐怕連他當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你僅一具化身便有這般威勢,本座怕是很難達到你當年的高度。”吳七夜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
先前他還以為魁祖只比現在的炙道聖尊強上些許,今日一見才知,二者的差距遠非“些許”所能形容。
魁祖的實力不像是合道瓶頸,反倒像是無限接近混沌主宰,單是這能創造出類似混沌界的手段,絕非普通合道境瓶頸能擁有。
魁祖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對吳七夜這句評價頗為受用,輕笑道:“你本就是吾,吾又怎會沒給你留下些東西?”
話音剛落,他抬手間,整座宮殿內便掀起一股駭人的威能。
吳七夜感受著這股威能,眼神驟驚,緊緊望向魁祖身前。
在他眼中,一團拳頭大小的色彩斑斕,正自魁祖身前緩緩浮現。
“這是甚麼?”吳七夜轉頭看向魁祖,語氣中滿是震驚。
這團斑斕源體散發的氣息異常強悍,在他看來,僅憑此物絕對能造就一位合道巔峰。
魁祖臉上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這啊……是吾從那七十一位混沌生靈身上剝奪的本源。”
吳七夜心頭劇震,瞬間明白了這團源體為何混沌氣息如此濃郁。
除了魁祖斬殺的那七十一位混沌生靈,宇宙海恐怕再無任何寶物能有這般精純的混沌之力。
魁祖望著吳七夜震驚的神情,繼續道:“有了這混沌本源,你能直接達到吾當年的全盛時期。”
“屆時既不會受吾先前因果的牽連,那混沌劫於你而言,不過是件小事罷了。”
吳七夜聽著,臉上雖仍有驚色,眼底卻毫無喜意,反倒浮起一絲警惕。
魁祖說過沒有要奪舍,可那終究只是對方的說法,他並未相信。
畢竟,他雖算是魁祖,意識卻已是獨立的個體,本質與魁祖不同。
即便魁祖的話聽起來再誘人,他也強行按捺住了這想法。
“你倒是真夠謹慎。”
以魁祖的閱歷,一眼看穿了吳七夜的顧慮,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換作旁人,得知他留下這般寶物,定會激動得難以自持,恨不得立刻煉化。
可偏偏吳七夜不同。
他也能理解。
換作是自己,恐怕也會如此。
他沒再多說甚麼,選擇權終究在吳七夜手中,他也不會去強迫。
時間在一片詭異的沉寂中緩緩流逝。
吳七夜始終沉默著,魁祖則靜靜凝視著他,未曾開口。
“若沒有這本源,本座能否達到你當年的實力?”良久,吳七夜才平靜開口問道。
魁祖想都沒想便搖了搖頭:“不可能,吾能擁有碾壓所有合道的實力,不僅是因身負開天魁體,還因為融合了這七十一道本源。”
“這也是吾當年渡混沌劫失敗後,仍能活下來的緣由。”
“換作其他合道境,怕是早已身死道消了。”
吳七夜再次陷入沉默。
混沌劫的恐怖雖未曾親見,卻不難想象。
若能借此安穩渡過,他自然願意接受這本源。
可魁祖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那份顧慮難以消除。
“這混沌本源你自己拿著看吧,要不要煉化,全看你自己。”魁祖見吳七夜遲遲不決,終是按捺不住,說著便將混沌本源遞到吳七夜面前,隨後轉身落回大殿的寶座上。
吳七夜沒有看魁祖,目光只停留在眼前那團如混沌般的本源上,心中正經歷著劇烈的掙扎。
“煉化它,我定然能突破至合道瓶頸,進而衝擊混沌主宰,可是……”吳七夜在心中暗忖,神識探過本源,依舊猶豫不決。
哪怕他未能從中察覺出任何異樣,也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寶座上的魁祖神色已經淡然,不願再多說甚麼。
該做的他都已做了,最終能否接受,只能看吳七夜自己的抉擇。
“呼——”
最終,吳七夜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眼神中已然透出下定決心。
他看向魁祖,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你若真有甚麼後手,記得替本座護住夜天宗和那些盟友。”
話音未落,不等魁祖回應,他便催動開天魁體,將那團混沌本源直接納入體內。
剎那間,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混沌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整座大殿都被震得搖搖欲墜,而他本人也在這股氣息衝擊下失去了意識。
“要護自己護去,吾還得盯著你煉化完呢!”
魁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周身當即釋放出強橫無匹的威勢,一面將大殿穩穩撐住,一面維持著他以自身構建的混沌空間。
感受著這具化身正在逐漸衰弱,魁祖眼中泛起一絲莫名的亢奮,低聲自語:“混沌意志,當年阻止吾突破,如今因果已洗去,他日定要將你踏破!”
時光流逝,吳七夜周身被混沌本源層層包裹,一時間看不出任何變化。
而在宇宙海的戰法殿內,炙道聖尊、歸墟之主、戰法真聖、天刀聖、黑道人和幽行聖君已然齊聚。
“這麼多年過去,始終沒能找到魁祖或冰祖的蹤跡,再這麼拖下去,等魁祖的實力進一步提升,吾怕是很難護住你們了。”炙道聖尊沉聲道,目光帶著幾分陰鷙掃過黑道人和幽行聖君。
二人聞言,只是微微垂首,默不作聲。
若是魁祖真的達到合道瓶頸的實力,屆時炙道聖尊恐怕只能勉強自保,而戰法真聖與天刀聖,怕只能逃命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歸墟之主滿臉不甘,仍想找到吳七夜的蹤跡,再組織一次圍攻。
炙道聖尊望向黑道人,語氣平靜的說:“辦法,應該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