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宗這邊,就算有冰嬋晶趕來支援,可短短兩息間,面對炙道聖尊等人的猛攻,她也漸漸顯露吃力。
“快……快通知魁星真君,憑我的實力,快要撐不住了!”冰嬋晶聲音低沉,寒晶玉碑前的禁制已然扭曲變形,眼看就要裂開。
再這麼僵持下去,定是支撐不住。
至斧戰聖面露難色道:“前輩,主上給的神魂玉簡,我等已經捏碎了……”
冰嬋晶聽罷,眼神驟然一變,心中已經明瞭,自從吳七夜離開後,就未曾歸來。
而眼前這種局勢,若是沒有吳七夜在,僅憑她和夜天宗眾人,絕無可能抵擋住炙道聖尊等人的攻勢。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驟然響起,庇佑著夜天宗的禁制已然裂開一道縫隙,恐怖的餘威順勢傾瀉而入。
冰嬋晶遭此衝擊,身形再退一步,臉色愈發凝重。
這還沒有完。
炙道聖尊四人攻勢的餘威依舊強悍無匹,至斧戰聖、通真聖人、石銘天等人目睹此景,無不驚容!
“蕭師弟、林師弟,助我!”
蘇陽望著將要落下的餘威,眼神一厲,厲聲喝喊間,周身浮現出五行光澤,宛如烈焰般熊熊燃燒而起,威勢遠超自身的實力。
他這是燃燒自身的大道,化作一道屏障,將整個真域界護在其中,避免被餘威摧毀。
蕭焱與林平安沒有絲毫遲疑,各自的大道相繼燃起,與蘇陽的大道交織,共同構築起這道防線。
紀寒武、張鳳兮、吞天等人見此情形,也紛紛燃燒起自身大道,拼命抵禦住眼前這落下的餘威!
炙道聖尊等人望著這一幕,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他沒想到夜天宗的這些合道聖人,會選擇燃燒大道護住整個真域界。
但就算蘇陽等人燃燒大道,炙道聖尊也不會有任何的憐憫,攻勢沒有減弱。
畢竟,就算有十數位合道燃燒大道,也終究只是合道初期,頂多能換來短暫的抵禦罷了。
一時間,禁制內傾瀉而入的餘威被暫時抵擋住。
先明等人趁機迅速組織弟子前往星峰,那裡還有吳七夜佈下的一重禁制,憑此可獲得暫時的安全。
“趁現在還能脫身,你們快帶人離開!”冰嬋晶沉聲道。
對於蘇陽等人燃燒大道的舉動,她的神情已然沉了下來,但也清楚眼下唯有如此,否則那傾瀉的餘威便足以摧毀整個夜天宗。
至斧戰聖臉色蒼白,臉上滿是苦澀:“我等……已經無處可逃了。”
冰嬋晶神情一震,驚道:“魁星真君難道沒給你們留下逃離的手段?”
以她對吳七夜的瞭解,對方定會為夜天宗乃至整個真域界留下退路,絕不可能在炙道聖尊等人來襲時,讓眾人只能坐以待斃。
“冰祖前輩,老祖……也沒料到真域界會暴露啊。”石銘天聲音虛弱,曾經威不可當的大荒體此刻已沒了往日神采,嘴角還不斷有的血跡滲出。
通真聖人與秦辰谷的狀況亦是如此,氣息正飛速萎靡,看樣子已是撐不了太久了。
冰嬋晶聽罷,冰晶般的雙眸映出禁制外炙道聖尊等人的身影,一絲絕望悄然蔓延。
她並非不能帶著真域界逃往冰界,只是無法快速掩蓋真域界的氣息。
以炙道聖尊的手段,定會迅速追來。
到那時,僅憑冰界的禁制,恐怕頃刻間就會被攻破。
“冰祖,您還是先離開吧……”至斧戰聖望著冰嬋晶的背影,聲音裡滿是苦澀。
“轟——”
話音剛落,禁制已發出一聲巨響,裂痕瞬間增多,更多狂暴的餘威大量傾瀉而入。
冰嬋晶神色驟變,寒晶玉碑上迅速瀰漫開極寒冰息,試圖將這股餘威凍結。
可餘威同時撞上寒晶玉碑,她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冰屑般的血跡。
而那些傾瀉而下的餘威,也落在了蘇陽等人身上。
他們本就抵擋得極為勉強,此刻紛紛口吐鮮血。
尤其是姬白淵,本就不擅長戰鬥,接連嘔出鮮血,已是強弩之末。
“白淵!”
葉空、落天玄與陳詢瞳孔驟縮,焦急的呼喊響徹整個夜天宗。
宗門內其餘人等,臉上也盡是悲壯之色。
“噗——”
姬白淵顫抖著張了張嘴,又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望向葉空等老友,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你們倒是讓本座頗為意外。”
這時,炙道聖尊的聲音穿透禁制傳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訝。
他臉上的神情,已從先前的冷漠轉為驚訝。
天刀聖與戰法真聖同是如此,眼中難掩意外。
他們本以為夜天宗撐不了多久,沒料到冰祖到來後能勉強支撐,更沒想到夜天宗的這些合道聖人,會甘願燃燒大道護住宗門弟子。
這般取捨,放眼整個宇宙海,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合道聖人都做不到。
要知道,唯有合道聖人坐鎮,勢力才能屹立不倒,一旦合道聖人不在,勢力往往會隨之覆滅,這便是“有合道方有頂級勢力”的鐵律。
可夜天宗的眾人,臉色蒼白如紙,卻沒有一人露出膽怯。
可以說,從他們燃燒大道的那一刻起,便已是抱了必死之心。
冰嬋晶張了張嘴,似有話語欲出,最終還是嚥了回去,更加竭力維持著禁制。
可她尚能支撐久點,夜天宗的姬白淵等人卻已抵達極限,體內大道近乎燃盡。
“諸位,看來我要先走一步了……”姬白淵嘴角掛著血跡,臉上卻漾開一抹淡然的笑意。
落天玄聲音虛弱又急切,忍不住喊道:“不!七夜定會回來的,白淵,你別再燃燒大道了!”
陳詢眼中已泛起淚光,哽咽道:“白淵,你……你別再死撐了啊!”
唯有葉空一臉悲慼,沉默著沒有作聲。
他清楚,此刻再勸也攔不住姬白淵,更明白眼下的局勢,註定會有人殞命。
姬白淵會死,他自己一樣會死。
不止他這般想,夜天宗的合道聖人們,從燃燒自身大道的那一刻起,已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姬白淵望著兩位老友,沒有回應。
只覺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突然變得異常輕盈。
這並非有人施救,而是他自身的大道,已經燃盡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