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稚見她這副樣子,早就知道她甚麼德行,也沒有拆穿她。
只是平靜的告訴她: “你弟弟並無大礙,只是手指頭被人切了兩個下來,萬幸的是性命無憂。”
手指頭被切了?
劉筠只覺得自己的手指頭隱隱作痛,下意識捂著手指頭,慶幸不已 : “還好切的不是我的手……”
朱稚: ……
這是可以明著從你嘴裡說出的嗎?
劉筠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的時候已經遲了,只能硬著頭皮狡辯道: “不是,郡主勿怪,奴婢是說……還好切的是手指頭,不是頭,奴婢弟弟也算是福大命大逃過一劫了。”
場面一時尷尬,劉筠只能乾巴巴的笑兩了聲: “真是菩薩保佑啊!”
朱稚: “呵!是啊,好歹切的是手指頭,不是頭,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如今你弟弟沒了手指頭,雖然這輩子都不能讀書習武入朝為官,可好歹留下了性命,真真是菩薩保佑了!”
“我已經同爹爹說了,你這次檢舉有功,賞你白銀二百兩……”
白銀二百?
劉筠有些詫異,這不和壞種同流合汙幹壞事還能有錢拿?
“怎麼?嫌少了?”
那當然沒有!
原身可是背地裡和宮外的人私通,勾勾搭搭這麼久,早就是黃泥巴落進了褲襠裡了。
若不是自己快刀斬亂麻,嚴格追究起來,就算不被砍頭,也是少不得要被打一頓了。
現在將功折罪不僅沒被問罪還有零花錢拿,哪兒還敢嫌棄少了?
劉筠: “謝郡主!”
朱稚看了一眼照顧皇子的宮人,意有所指道: “不必言謝,你日後好好的照顧皇子,少不了你的好處。”
“你為人機靈,皇子身邊有甚麼不妥的,就只管稟報,屆時若是再立功,做個女官也未嘗不可。”
“謝郡主!”
“郡主……”
“說吧!”
“郡主,那和我一起的那個女孩兒……她如今怎麼樣了?”
“她啊?被趕出宮了。”
就這麼趕出宮?
劉筠心裡半信半疑,那可是個一心為了家人背叛老官家的二五仔,怎麼就這麼放過她了?
不過既然郡主都這麼說,那不是也是了,就當她真的只是被趕出宮好了。
照顧皇子的嬤嬤見桑奴就這麼入了郡主的眼,還得了賞錢,心裡也有些佩服。
畢竟換做是別人,未必能得這樣的賞。
她的賞賜,是怎麼來的大家心中有數……試問誰能做到像桑奴這樣的六親不認呢?
想拿這個錢,都沒有理由。
等郡主離去,嬤嬤們看向桑奴的眼神都透著些懼意。
六親不認的人,誰不怕?
方才還聽郡主說了,她弟弟手指頭都被切了,她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
“桑奴,你得了賞賜,可要把銀子兌出去給你的家人?”
“給他們?”劉筠有些詫異,為甚麼?為了錢把女兒送進宮做奴才,他們配花嗎?
是的,原主的家人就是把她賣了的,別家的女兒都捨不得進宮受苦,就她家巴巴送進宮。
為了點兒銀子,可以說成為了耀祖的仕途前程,犧牲一個幸福一家。
賣過一次的人,還有之前的那些偷偷拿去的月例,憑甚麼還給他們花錢?
劉筠心裡不服氣。
憑甚麼?
不是劉筠心壞,聽著剛才那個郡主說切手指頭,心裡第一反應不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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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上的瘋女人 莉莉絲番外 04
丈夫死了,莉莉絲小姐從美麗又有錢的貴婦,變成了美麗有錢的寡婦。
紳士們趨之若鶩,莉莉絲之間換過不少嘴巴甜如蜜糖的情人。
直到後來,換了口味,卻為自己的人生迎來了更多的樂子。
那是個為人陰鬱,十分笨口拙舌卻自詡真誠與眾不同的紳士。
他這個年紀,正是好時候,不過他家裡有了同樣年輕漂亮的妻子,那位小姐卻似乎並不得他的歡心。
莉莉絲知道,這位羅切斯特先生,又是一個同自己丈夫一樣缺少調教的男人。
不過莉莉絲最不缺的就是看樂子的心,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人勾到了手。
對於如何玩弄人心,莉莉絲小姐顯然是有些心得的。
羅切斯特很快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和家裡的那位礙眼的太太越來越生疏了。
那位梅森小姐莉莉絲也認識,是個十分有性格的淑女,只是太過無趣了,活的像個修女。
丈夫不老實,她卻是依舊整天做她的好太太,仿若無事發生。
莉莉絲不解,為甚麼她不憤怒?為甚麼她不反擊?
這個問題,莉莉絲想了許多種可能,結果卻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原來是可憐的羅切斯特先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在家裡發起狂來。
聽說是已經徹底的瘋了!
莉莉絲聽說這個好訊息的時候笑得直不起腰來,“有意思!”
有意思!
這個梅森小姐,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逆來順受的人。
而是和自己一樣,是個有腦子有魄力的人。
莉莉絲實在好奇,想要親自結交這個有趣的女人。
在接到梅森小姐的舞會邀約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決定參加了。
作為一個美麗的女人的丈夫曾經的情人,莉莉絲帶著小白臉上門做客可沒有絲毫的心虛。
在她看來,男人都是這樣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如果之前不是莉莉絲,就可能是麗娜麗琪,還可以是其他的任何女人。
錯的難道是情人嗎?
不,顯而易見,錯的是那個見異思遷的男人才是。
顯然這位梅森小姐也是十分懂得這個道理,這才毫無負擔的邀請自己上門做客。
為了和這位偉大的小姐見面,莉莉絲盛裝出席,還帶上了最近新得手的美人。
花孔雀一樣在舞會上翩翩起舞。
當然,也少不了坐下來和有趣的梅森小姐說起自己知道的許多趣事。
梅森小姐顯然也愛聽這些,莉莉絲越發的高興,一連串的說了不少故事。
只是當對方意味深長的說起麗莎的丈夫愛喝葡萄酒,莉莉絲知道,她是個絕頂聰明洞悉一切的女人。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莉莉絲手抖了,是興奮得顫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豔。
有甚麼事是比遇見有趣的同類,還更讓人興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