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筠自打在此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就對自己的倒黴有了認知。
之前剛來那陣,她的腦子裡也湧現出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對於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別人的身體裡,劉筠並沒有甚麼佔據別人身體的愧疚甚麼替原主惋惜的意思。
自私的人走哪兒都自私透頂,劉筠心裡想的都是自己的慘。
這個穿越到鳥不拉屎的古代伺候人不是自己自願的,原主倒黴,自己就不倒黴了?
所以劉筠並沒有像一般的穿越者那樣,覺得自己拿了人家的身體,對原主感恩戴德,產生甚麼愧疚要為原主家人賣命的想法。
畢竟,她原本就是一個自私的啃老族,怎麼可能會有一穿越就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覺悟呢?
一想到原主的家人,劉筠就覺得一陣噁心。
據她所知,原主的家人對她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刻薄。
他們恨不得把原主像貨物一樣論斤賣出去,而原主辛苦掙來的錢,他們卻拿去池子裡打水漂,根本就不願意給原主一分一毫。
沒錯,在劉筠看來,以原主弟弟的蠢樣,給原主弟弟讀書=打水漂。
更何況,如今宮裡被郡主管得很嚴,想要給家裡送錢,恐怕還得低聲下氣地去求爺爺告奶奶,甚至可能還得搭上不少自己的東西。
劉筠可不想做這樣的冤大頭,她覺得自己沒有義務去滿足原主家人的貪婪和自私。
不過既然來了這地界兒,還得入鄉隨俗。
不孝順可不是甚麼好名聲。
可以忠君,把忠君擺在孝前倒也說得過去。
如今賺了錢不給家裡,弟弟手指頭都被切了,少不得要被人排擠不孝不悌冷漠無情。
對於嬤嬤的問話,劉筠也有理由。
只聽她一本正經的開始狡辯: “嬤嬤,我如今沒有如了那些人的意,那幕後之人肯定恨死我了,手裡這點兒銀子送回家裡,就是我家中父母兄弟的催命符啊。”
直說了,家裡這會兒拿了錢,我是怕他們沒命花。
多孝順啊?
嬤嬤被她這個強大的理由噎得一時說不出旁的話來,“原來如此……”
劉筠振振有詞: “是呢…嬤嬤,我這銀子若是拿回家去,家中必然是要花用的,那些躲在幕後的人少不得也有幾個親朋故舊,若是見我家中乍然間富裕起來,恐怕少不得就要報復,屆時……”
有命拿沒命花,另一旁的胖嬤嬤心裡替她接了話,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你千萬不要帶回去了,若是當真有人……怕是要連累了家中的。”
這麼扯淡的理由,別人信不信的反正也不是那麼要緊,反正劉筠是自己不信的。
都是胡扯的,隨便說說罷了,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不想把自己賺的錢給別人揮霍。
就這麼點兒事兒。
對於這種事兒,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嬤嬤們也不好問了。
只能好好伺候皇子,以後少不得能沾個光求得富貴,出宮頤養天年。
劉筠來的這些日子,也是不動聲色的將背地裡這宮裡的一切看在眼裡的。
如今宮裡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皇后被關了起來,其他的妃子都不中用了。
宮裡是官家的義女福安郡主管著。
要是抱好她老人家的大腿,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出宮去呢!
都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可蹲監獄和學校走讀又是天差地別的。
要是能跟著郡主出宮,別的不提,最差的也好過在宮裡蹲監獄了。
世界的主宰說了,守護下一任皇帝,郡主她老人家不就是幹這個的?跟著她,保管錯不了!
朱稚也察覺到了她的有意無意的討好,也沒有理由拒絕。
好用的人不用白不用,雖然也沒甚麼大用。
官家最近清理了不少垃圾,也是難得的是神清氣爽。
心情好了,看甚麼都順眼了。
平寧郡主進宮替皇后“說情”,官家都沒有生氣。
只嘆她有情有義,是個好孩子。
至於把皇后放出來繼續享尊容?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倒有一樁小事兒,官家看向母親,臉上的慈愛都快要溢位來: “墨兒,如今你在宮裡陪著我老頭子,倒是委屈你了,回頭你平寧姐……齊國公府上要邀你去賞花兒,你可要去瞧瞧?”
賞花兒?
朱稚有些詫異,“他們府上怎麼邀我賞花兒?”
定了婚事不假,這時節正是多事之秋,有甚麼好蹦躂的?
還辦賞花宴呢…
“哈哈哈墨兒,你如今和他們府上是……既然是平寧有心,我看你去瞧瞧也可,畢竟日後也是你的家……”
朱稚: ……
真是個小孩兒,都得被這個老頭逗死。
動不動就你的家我的家。
換做別人,這會兒都得拿扇子捂臉,說一句羞死人了!
不過朱稚不是一般人,而是個老妖怪,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也知道他這是過兩天好日子,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爹爹,您就會拿女兒尋開心!”
“怎麼是拿墨兒尋開心呢?日後你進了那齊國公府,爹爹想你都得去他們府上找人呢!”
“……”
“來人!快去把最近新貢上的首飾衣料挑好的都給咱們福安送去!小姑娘家家的,正正好裝扮裝扮。”
“是!”
官家大方,朱稚也沒有硬要裝比拒絕,宮裡的好東西就這麼流水一樣的進了寢宮。
搞得雲栽露種守著各種好東西喜得合不攏嘴,都不知道怎麼給自家姑娘打扮好了。
恨不得所有的好物件都插頭上。
朱稚無語的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這對嗎?”
“姑娘,您瞧瞧,這些首飾配上這衣裳,多富貴啊!”
是富貴,釵環一股腦的插滿頭,知道的是郡主要去未來夫家府上看戲賞花兒,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哪來的土炮進城了。
別說,還真是跟劉姥姥進大觀園給賈老太逗趣兒似的!
朱稚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雲栽: “拿下來!”
“是!”
意識到方才打扮得太隆重了,惹得姑娘不高興,兩人連忙悔過,又是一通收拾,總算是有了個人樣了。
“姑娘,這樣可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