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煙火氣的早餐攤上。
「啪!」
一道聲音猛地需響起,便見張教授和李俊看完報紙後,猛地將手中的東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抬頭看來,就看到兩人臉上滿是震驚與驚駭神色。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間看到對方眸中蘊藏的驚悚。
見此。
一旁剛付完錢的吳成軍臉上露出疑惑,他邊走邊靠近二人疑惑道:「怎麼了?怎麼吃個飯還露出這幅模樣。」
張教授沒聽到這段話。
他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呆滯在原地,兩側滿是刺耳的耳鳴聲音。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旋即臉上流露出驚恐神色。
「這...他......他怎麼敢的......案子變了!」
張教授語無倫次,他心臟砰評直跳,明顯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有多焦灼。
「什麼玩意?」
吳成軍有些懵,半響沒明白對方究竟再說些什麼。
張教授腦子紛亂,組不成一句話,最終一咬牙,用那抖動的手將報紙推到對方身邊。
「你自己看吧!」
「我看就我看,語氣不能好點?」
吳成軍開口嘀咕一聲,旋即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接過報紙。
他翻眼,將視線落在報紙上,下一秒,標題上的字出現在眼中。
【驚變!特大刑事大案!嵐山省瀚海市槍擊·案演變成重度惡劣事件,數人聚眾持槍以殺人為樂.......】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標題。
吳成軍握著報紙的手剎那間一抖。
「吱~!」
脆弱的報紙在這抖動下,邊角裂開一絲縫隙。
數人聚眾持槍?以殺人為樂!?
這十一個字,輕描淡寫的十一個字,宛若十一顆重磅炸彈一般,轟然在腦海中炸裂!
令吳成軍內心洶湧澎湃,他立馬將視線看向全文。
【8月14日瀚海市槍擊·案,於10月1日取得最新進展訊息,案件迎來沖天轉變,被告方聲稱受害者並非胡華一人,而是從十年前開始,以胡華為尾,攏共至少數十人......】
【根據庭審聲稱,兇手並非被告人呂雄,實則為青石市木馬射擊俱樂部,內部會員共.......】
【俱樂部以殺人為樂,兇殺地點三馬村為其圈養獵場」....
..】
【其中,加害人董飛宇身份為嵐山省人員,對方父親為董氏集團...
【其餘俱樂部會員,其身份背景....
新聞的字數並不多。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簡短,可也將案件內容完整描述,並未有任何添油加醋。
可即便沒有添油加醋..
吳成軍也感到十分的震撼。
「砰!!!」
一道聲音響起。
只見吳成軍猛地將手裡的東西拍在桌面上,他臉上滿是愕然,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張教授與李俊。
三人那錯愕的眼神此時交匯著。
沒有任何人開口交流,卻已然知曉對方要表示的內容。
剛才他們還問徐良案件結果呢,眼下好了,不用打電話問,直接看報紙就能得到訊息,只不過這個訊息...
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
「以殺人取樂的俱樂部!?」
張教授坐不住了,他語氣中充斥不可置信,站起身不斷觀摩報紙上。
最終確認不是自己眼花後,他倒吸一口涼氣。
「胡華只是受害者之一,對方高高在上慣了,所以覺得殺胡華和殺三馬村的沒什麼區別。」
「於是,在即便知道不是三馬村人的情況下也扣動扳機,後續還想讓呂雄背鍋....
」
單單是這麼想一想。
眾人就忍不住頭皮發麻,面頰肌肉都難以控制。
沒辦法。
如果報紙上所描述的都是真的話...那這案的重大程度..
「特別重大案件..
」
吳成軍臉色有些難看,已經分不清內心那不斷跳躍的心臟,是顫慄還是腎上腺素搞的鬼了。
這六個字代表的東西,極有可能是上上城最頂峰親自批示。
當然,此案的性質也確實能夠得上。
那時會如何處理?
這就不知道了...
但估摸著最遲今晚就會有訊息,畢竟官方的反應速度絕對比報紙要快!
張教授也是如此想的。
只是..
「砰!!!」
恍惚間,又是一道拍桌子的聲音猛地響起,讓吳成軍和張教授回過神來。
便見身側幾個早餐攤上,也有滿臉駭然,此時看報紙的人。
下一秒,這就好似開閘一般,無數情緒激烈的爭吵話語緊隨其後出現在耳旁。
「以殺人取樂的俱樂部?還是咱們國內的!?」
「十年...至少持續了十年的時間,甚至還給老幼婦孺,不同年齡段的分為不同級別價錢,就像真的牲畜一樣!」
「不是,這東西怎麼能存在十年時間的!警察呢,警察怎麼幹事的!?」
「嘶,不好說,三馬村那個地方管轄權混亂,最重要的是...好像不止三馬村一個所謂的獵場」,分散開來就更難查了...
」
「這要是好查還要警察干什麼!?」
「狗日的,這些吸人血的雜碎,和我老闆一個樣,見不得員工好..
」
」
」
一道道激烈的聲音響起。
聽此。
吳成軍和張教授面色猛地一變。
這是......輿論?
不,或者說,他們兩個本身就是輿論了!
當然,此案也沒辦法能遏制的住輿論,畢竟案件實在是驚天,若非有官方背書,常人怕不是看一眼就會以為是哪個無良媒體瞎編亂造的!
即便是當事實擺放在面前。
案件嚴重程度,也會令人感到些許虛假,有些夢幻。
「壞了,這案子矛盾有點尖銳,怕是有點難處理...
」
吳成軍聽了半晌,最終皺眉說道。
案件矛盾確實尖銳。
背靠董氏的董飛宇,對方生來就不拿普通人當人看,將其當做老鼠,甚至是一條狗一樣對待。
換句話說,這是貧富階級的矛盾,還不是尋常那類,而是暴露董飛宇這一階級,最為醜惡,完全不加掩飾的惡意!
「距離上城的報紙都如此報導了.
」
張教授則是思索輿論的蔓延速度。
「那其餘地方呢?」
吳成軍頓住,憂心忡忡道:「其餘地方怕不是...已經輿論滿天飛。」
至於輿論會如何平息...只能看上城的人會如何處理案件了。
而目前的輿論...事實也確實如上城等人所想。
南海省。
「這幫畜生早就不拿人當人了,不如直接殺了他們!」
「小點聲,萬一被人注意到你,小心被拐去三馬村注射甲苯噻嗪...
」
「媽的,孩子都不放過,這幫雜種。」
青北省。
「不是,真的沒人管嗎?這東西都沒人管?國外都不敢這麼囂張的吧!」
「什麼叫老幼婦孺能用錢來劃分檔次?什麼叫最昂貴的獵物是孩子!?」
「我要看殺頭啊!!!」
玉蘭省,西部區域,南部省份...
大街小巷中,此時有無數聲音響起,或是討論,又或是單純的情緒發洩,總之,戾氣十足!
官方並未壓訊息,僅僅只是規範控制。
為什麼?
因為這訊息合理的處置是看解決方式,一昧的壓反而才更容易產生矛盾!
換句話說...
現在有很多人想讓董飛宇去死!
「你猜現在多少人想讓你死的?」
嵐山省。
警察廳,審訊室內。
市局張天,此時身穿警服,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董飛宇,他嘴裡吐出一句話。
這裡是警察廳,身邊除了張天以外,還有瀚海市檢察官黃仁,以及青石市..
青石市的人比較多。
高階檢察院丶高階法院丶警廳丶警察市局丶行政部門....
徐良見過或是沒見過,全都在這。
至於徐良....
他自然也在這,除了他,身旁還有楊若兮和蘇瑜。
看著他們,兩個女孩縮了縮腦袋,隱隱被散發出的威勢所震懾,湊到徐良身側,小聲嘀咕著。
「嘶,他們臉上怎麼這麼憔悴?」
蘇瑜也小聲道:「不會是沒睡覺吧..
」
說著,徐良下意識看了眼眾人的臉。
這些人臉色確實有些不太好,黑眼圈,又或是眸子中的血絲都十分清晰,面板更是黯淡無光。
「睡覺?」
徐良咂舌的搖搖頭,收回眼神。
從昨晚開始,這些人確實是全都沒閤眼睡覺。
不,或者說是...
睡不著!
沒錯。
從昨天下午,得到訊息後,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睡不著,湧向警局不斷審訊董飛宇。
即便是凌晨才得到訊息,迷迷糊糊接通電話的。
也在聽清訊息後,瞬間睡意全無,被驚的連忙前來法院。
至於董飛宇...對方來就是找他的,自然也一夜未睡。
「我勸你好好想想。」審訊室內,張天對著董飛宇臉上流露出一股戾氣。
「我說了,我都說了,俱樂部的人不多,就那些,好幾個省的人...我們平日不聯絡,是真不知道他們在哪....
」
「況且他們也沒久居的地方...
「」
董飛宇此時被銬在椅子上,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張開口,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
張天面色一變,「我看是你不想說吧!」
「還是忘了?沒事,我會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話畢。
又是一輪重新審訊,好似折磨精神一般,單單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被煎熬的董飛宇。
身側的徐良不免咂舌起來。
董飛宇招了,對方並沒什麼骨氣。
一開始嘴很硬,只不過張天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董飛宇就將該說的又或是對他來說不該說的都一股道倒了出來。
至於說了什麼...
自然是有關俱樂部的資訊。
俱樂部不是董氏成立的。
一開始也只是個普通俱樂部,只不過後面十餘歲的董飛宇想要打獵完,便加入其中,順勢用董氏的力量將其改造。
於是乎,俱樂部第一階段的狩獵就出現的。
從普通的固定靶子轉為獵殺野獸。
因此,吸引了不少同階級的人員前來過癮,直到後續禁槍,以及獵殺野獸已經無法提起興致......
董飛宇便帶頭搞了三馬村。
這東西沒多少人知道,即便是俱樂部的人也僅有小部分知道這個。
至於其餘的參與人是誰...
可以說是分散在天南海北,並非只有嵐山市。
而所謂的獵場也並非只有三馬村一個。
「呵呵,還是不說?」
審訊室內,張天面無表情,再次重複一遍。
聽到這話的剎那。
被銬住的董飛宇臉上露出精神崩潰的表情,他掙扎道:「我說了,我都說了!」
「其他的我沒做過,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到底要我說什麼,到底要說什麼啊!!!」
他咆哮著,很明顯需精神情緒出了問題。
「呵。」
張天冷笑一聲,行為舉止並未受到影響,繼續開口審訊。
直到...
「砰!」
審訊室的門忽的被推開。
一個身穿警服的人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急迫與焦灼,他開門後,視線在周圍人掃了一圈。
意識到周圍全是領導後,後背一涼,下意識產生出退縮,卻還是硬著頭皮,走到張天身側。
「怎麼了?怎麼慌里慌張的。」
張天看了眼周圍的人,皺眉低聲詢問。
那警員臉色漲紅,看著張天,最終開口說出一句。
「上頭來人了!」
上頭...省裡?
不對,林富強就是省裡的,審訊人的工作也是對方所交,況且青石市是省會,沒必要說是上頭來人。
那隻能是..
「上城!?」
張天忽的站起身,神情嚴肅。
聞言,周圍人也面色一緊,目不轉睛的看著警員。
警員吞了吞口水,用力點點頭,他被這麼多人注視,很難不展露出緊張。
得到答案。
張天頓時內心一驚。
上城這麼快就來了!?
嵐山省距離上城雖然算不上遠,卻也絕對不算近,飛機最起碼都要做幾個小時。
算算時間...估摸著來嵐山的這些人,也是一夜未睡,從昨晚就開小會討論,開完小會,一刻不停的就來了嵐山。
就這,估摸著還是來到嵐山,已經針對案件進行了短時間的調查,可以說..
速度十分之快了!
「上城的人...有說什麼嗎?」
張天深吸一口氣,想問問警員有沒有發覺什麼態度。
說實話,他已經做到承擔責任的準備了,即便俱樂部建立的時間並不在他的任期,但後續的案件...絕對會有出現在任期之中的。
既沒發現,那就是自己的問題。
所以即便對方帶著憤怒而來,張天也會硬著頭皮上。
至於對方的情緒.....
警員頓了頓,最終開口道:「我沒怎麼近距離看,但從遠處觀察..
」
「也看得出他們對這件事很是震驚了。
震驚...
這詞比憤怒還令人心憂。
「來了多少人?」張天詢問。
「有點多,我不知道......」警員硬著頭皮如實回道。
聞言,張天沒說話,只是揮揮手讓對方自己去忙,接著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走了出去。
見此,其餘人也沒說什麼,不約而同走出審訊室。
沒多久。
原本擁擠的審訊室,此時竟逐漸變得有些空曠。
只剩下徐良三人,以及董飛宇和瀚海市檢察官。
董飛宇經過張天一輪審訊後,此時精神狀況可謂發發可危,但傷不到性命。
甚至說官方還不會讓董飛宇死。
對方對案件是重要,誰死都不能他死,必須要等到法院宣判才行!
「唉,這案子.
」
檢察官黃仁看著審訊室,以及自己整理好的情報,搖搖頭,沒再說話,只是扭頭看向了徐良。
「你小子等開庭吧,七天以內,案子就會開庭。」
話畢。
他便帶著其餘人離開。
七天以內...也就是國慶期間就會開庭!
按理來說不該如此,但徐良是呂雄案的辯護者,董飛宇需要迅速經過呂雄案,旋即重新被立案才能審判。
所以,已經查清的呂雄案沒理由拖個兩個月。
「嗯。」
徐良點點頭,也準備離開,只不過..
「我爸呢?我爸呢!?」
身後的董飛宇忽的開口,那沙啞的聲音忽的又充斥一些情緒,此時有氣無力的盯著徐良。
爸?
董天寶嗎?
徐良頓住,他回頭,看向要被警察帶走的董飛宇,當即上下掃了對方一眼。
很明顯。
對方從小在董氏長大,對官方沒有個概念,對法與上城更沒個概念,眼下還期望董天寶能去救他。
「呵呵,董少爺,看樣子對現況還沒個概念啊。」
徐良笑了,他用不屑的視線看著對方。
聞言。
董飛宇瞬間暴怒,本就萎靡的精神,此時被強行壓榨。
「董氏不會放過你的!」
「你等著迎接報復吧,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你..
」
他話沒說完,徐良便直接開口。
「死?不不不,董少爺,你可不能死,況且...你不會覺得眼下你最煎熬的是等死吧。」
徐良嗤笑,就對方做的事,可是還有比死更可怕的東西等著對方。
至於是什麼....
「你什麼意思?」董飛宇一愣。
「你不會以為,剛才的審訊只有那一次吧。」徐良開口提醒了一句。
審訊很煎熬。
若非有警員進來彙報訊息,否則完整度過張天整個審訊過程...董飛宇絕對會崩潰。
且,除了審訊...也還有別的手法。
「祝董少在警局過的開心。」
徐良說完這話,就緩緩向外走去。
身後的警員瞬間上前,將董飛宇壓著就往外走。
感受著自己被拉扯,董飛宇心中驚駭,依舊下意識反抗,同時厲聲開口道:「你什麼意思!?」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警察不能逼供,不能逼供!」
逼供?張天可不會逼供。
那玩意違法。
而審訊卻是合法,所以只會正常審訊。
徐良臉上露出一絲嘲弄。
對方在國外,做下這種事興許還能活。
但在這裡不同。
有錢確實能享受常人享受不起的,甚至是平日裡炫炫富,陰陽一下普通人,但絕對不能做太出格的事。
一旦出格...那就會有人帶著鐵拳砸在頭頂上,甚至說,董飛宇所看不起的泥腿子也能砸他們頭上!
林富強可是正兒八經,從偏遠鄉下一路做到這個地步的,他有個姐姐,當初為了省口糧食給他讀書導致餓死,留下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這種以前飯都吃不起的簡直就是草根中的草根...但在東國,卻能讓整個董氏膽寒!
至於董氏現在...
徐良收回落在董飛宇身上的視線,他帶著人向外走去。
「董氏大概已經...
」
「自身難保了。」
董氏已經自身難保了。
和徐良所說一樣。
董氏莊園內。
「呼...
」
一道道沉悶的呼吸聲響起。
這裡是董氏莊園,一個專用來接待客人的客廳,整體建築風格為東式風格,各個傢俱價值不菲。
而眼下這客廳有兩方人,一是警方,二是董氏。
當然。
更細緻一點來說,就是董天寶與林富強!
「呼...
」
董天寶的呼吸有些沉悶,他抬頭,隱晦的看了眼椅子對面的林富強,旋即整個人有些坐立難安。
從昨晚開始,林富強就到了董氏家裡。
對方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麼。
就坐在客廳,親自看著董天寶。
期間董天寶心一狠,決定將董氏分割一半算是賠償。
數千億說不要就不要了,這甚至比一些地區一年的稅都高,這麼一筆鉅款哪怕是省裡都會心動!
但林富強卻沒要。
或者說,林富強壓根就什麼都沒表達,只是在客廳中看著自己。
他甚至連上廁所都會被警察看著。
有關案件後續輿論...董天寶壓根就沒辦法處置,董建也不行,他也被看著。
想到這。
「董氏危己!」
董天寶內心有些悲哀。
花不出去的錢,留著再多也沒用..
整個董氏哪怕都給對方也可以,畢竟他們海外還有資產,可問題是一分錢都花不出去,自己也被盯著。
至於對方為什麼不要錢...他也是理解的。
首先,林富強不貪這些錢,畢竟是要充公的,其次...他無法決定董氏的未來,他只是在安排好所有抓捕任務後,自己親自來看著董天寶,以免對方跑掉。
真正決定董氏的未來...
得看上面怎麼處理這起案子!
就好似玄幻小說中的一念生丶一念死。
就在氣氛保持僵持之際..
「嘟嘟嘟~」
一道電話鈴聲忽的在林富強胸口響起。
林富強瞥了一眼,將手機掏出,看了眼來電顯示人,便直接選擇撥通,旋即故意開啟擴音。
下一秒,電話揚聲器就傳來一道聲音。
「林富強,上頭來人了,勢頭...很大。」
上頭來人了?
林富強並不意外。
他在開庭前就將案子的事情簡單彙報了上去,開庭後,他甚至又將剛查到的資訊細緻上報。
自己看了那些線索都震驚不已,更別說上城了。
對方來人實屬正常,只是...來的人會是誰!?
「來的是誰?」林富強內心一沉。
對方頓了頓,有些遲疑,「人有點多。」
人有點多?
開啟擴音後,聲音傳進董天寶耳中,令其內心一緊,呼吸一滯。
「有多少!?」
林富強皺起眉來。
電話那頭好似在整理,思索良久,才緩緩道:「以公安為核心主導,來的人有.... 」
「公安丶藥管局丶交通運輸丶監委丶司法丶z法委丶東國人民最高法院丶東國人民最高檢察院丶武警丶應急.......」
話音落下的剎那。
整個大廳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