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董飛宇..
或者說，是董飛宇在單方面的呼救。
董天寶承認，他之所以來庭審現場，原因確實是帶有一定想要將人救走的心理。
畢竟，董飛宇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兒子，還是他唯一的孩子。
他身體不是很利索，先天就不容易留後代，除非人體授精，否則這輩子也就董飛宇了，所以哪怕林富強警告了他，董天寶依舊沒放棄這個念頭。
但..
那是以前。
那是開庭前的念頭！
眼下的董天寶...
「咕嚕...」
董天寶忽的乾咽一口唾沫，他那木訥的眼神看了看周圍。
只見聽審席眾人此時全都以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董氏...或者說是自己！
不多時.....
這些人的眼神逐漸有了色彩，但卻很明顯，不是甚麼正常情緒。
「董先生？」
「庭審期間，證人席出庭的董飛宇是您的...兒子？」
一個記者忽的冷不丁開口，他就坐在董天寶周圍，此時直勾勾的盯著他。
驟然間。
原本就有些汗流浹背的董天寶，此時瞬間頭皮發麻。
「我想這其中有一些誤會！」
董天寶立馬站起身，他絞盡腦汁，不斷平息著自己的內心。
「董氏的形象一向正面，從不做違法勾當，堅決擁護上城與官方政策！」
「至於庭審..
「董氏會進行內部徹查，待真相查清後還請社會大眾進行審視！」
話畢。
董氏眾人沒有猶豫，強硬著頭皮起身，在眾人身側向著庭審外走去。
直到消失在眾人眼前。
他這麼一走，就好似開啟聽審席眾人某個開關一般，令人從木頭人的狀態.
活」了過來。
庭審現場無數人從那恍惚」的精神狀況回過神。
但不回神還好，這麼一回神....
剛才庭審那震撼人心的畫面...逐漸在腦海中所浮現。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起案件.....
「呂雄不是兇手...他是被頂罪的？而且三馬村本身...是被當做牲畜一樣圈養...
」
「圈...圈養三馬村的人！？」
「將一整個村子的人用甲苯噻嗪圈養，等到玩心大起的時候，模仿野外打獵，將人當成野獸直接獵殺！？」
「二十三起失蹤案...十年間竟然發生了足足二十三起！！！」
「不，這些只是三馬村消失的人，更多的是那所謂從人販子手裡購買的受害者！」
「變態...這簡直就是心理變態！將這幫人比作是人都是一種侮辱！」
「6
「」
恍惚間。
整個聽審席所有人眼神中不約而同流露出驚悚丶駭然丶恐懼丶震驚等情緒！
甚至有人被驚的站起身，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震撼。
說實話，在二審案件開庭前，絕大多數人都針對案件進行猜測過。
甚至還有記者將猜測寫成稿子報導在新聞中。
畢竟，即便徐良的名聲臭了，但能力卻是毋庸置疑的，對方若是真想出力..
難保不會讓呂雄脫罪。
當然，除此外也有人相信呂雄不是兇手。
但總之..
無論什麼猜測。
卻始終沒有料到案件竟會走到眼下這個境地！
董飛宇利用手中權柄，針對一個偏僻三不管村落進行圈養，將人比作牲畜，用來取樂，玩鬧！
畜生..
不，即便是畜生也不會做如此事情！
甚至說案件已經上升到階級層面。
為什麼？
因為很明顯牽扯進案子中的人不止董飛宇一人！
青石市木馬射擊俱樂部，裡面的人即便達不到董飛宇的級別，卻也絕小不到哪去，絕對都是富家子弟！
一幫富家子弟，將底層人視為老鼠，不拿人當人的玩鬧殘忍獵殺.
眾人連想都沒想，便驟然間臉色鐵青，一股無名之怒在心底湧生。
「組...組長...
」
公訴方中。
那年輕檢察官很明顯已經被嚇懵了，此時意識有些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組長，案子怎麼回事？這不就是一起槍擊案嗎！？」
他語氣有些顫顫巍巍，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一般。
聞言。
黃仁的心情也如同海嘯一般在內心湧動。
他沒說話，鐵著臉，定定的看著被告方。
只見，閉庭後，徐良此時正獨自一人收拾著東西，他看不清表情，只能隱約看到個模糊的人影。
「難怪只有他一個人前來......」
黃仁忽的深吸一口氣，口中喃喃自語道。
從開庭時，他就和審判長趙義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便是...被告方只有徐良一人前來候審！
他們本以為楊若兮和蘇瑜是因為其餘原因才沒來。
可眼下來看..
「是怕牽連到身邊人嗎？」
黃仁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董飛宇能將董氏牽扯進去。」
「那俱樂部的其餘人也有可能會將張氏丶孫氏丶甚至是隨便一個劉氏牽扯進去。」
「案件爆出來，官方絕不會做事不管，到時挨個清點。」
「但..
」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沒有誅九族這一說。
這些富家子弟的家中，隨便有個人活下來，所具備的力量也不是一個人能扛得住的。
對方但凡起生起一些報復的心思...
「所以索性一個人來，而不是讓別人冒風險嗎..
」
黃仁恍惚間明悟了，他看著徐良那單薄的身影，眼神中滿是震撼。
不說調查能力，單單是這份氣魄就不是別人比得了的！
所以..
「別組長組長的叫了！」
只見黃仁深吸一口氣，他艱難站起身，肩膀上好似壓著萬鈞巨石，等到腰直起後，眼神已然變得堅毅無比。
一個律師都能有這種思維。
他身為檢察官怎麼可能落後於對方！？
如果說，他們想不到這些，是因為被過往的普通案件經驗限制住了思維，情有可原。
那.
「被告律師都冒著危險把線索貼臉了，咱們再無動於衷...那就是態度問題了！！！」
黃仁眼神一凝，他深深看了眼徐良後，便沒有任何猶豫。
果斷轉身，帶人向外走去。
「案件追查到底！」
話畢。
公訴方眾人齊刷刷消失在面前。
而徐良，此時也獨自一人收拾完檔案，向外緩緩走去。
只是...
他本想出法庭後，驅車回律所避避風頭。
卻沒想到剛走出庭審現場，瞬間就被無數記者所團團圍住。
「辯護方律師出來了！」
只聽一道聲音響起，下一秒，眨眼間就出現無數人影將徐良包裹。
緊接著。
少說七個麥克風就往他面前塞去。
「徐律師，面對外界對您的風評，您是否有什麼想說的要進行回應！？」
「請問本次二審是否已經審出結論？又是否進行宣判？」
「徐律師，剛才我見董氏家主董天寶出現在法院，請問是否與您有關？」
「徐律師願意做一個專訪嗎，請問您在獲取完受害者家屬梁鈺資訊後，是抱有何種心態，才找的被告人呂雄？請問這是否觸及到了律師行業最基本的道德因素！？」
「6
「」
無數七嘴八舌的問題浮現在面前。
很明顯。
這幫記者是沒有進入庭審現場，想蹲守在外第一時間獲取專人採訪的那幫人。
也正因如此，才不知董氏眾人，更不知案件的具體！
「呵呵。」
徐良看著近在咫尺的眾人，他眼神中流露出不耐煩。
還是那句話。
法學人一向和媒體人不對付！
況且...面前這幫人說不準就有參與抹黑自己，導致名聲變臭的人！
他可沒興趣給對方的業績添磚加瓦，況且..
還是關注案件進度要緊！
想到這，徐良眉頭一皺，很不客氣的伸出手，將身邊人向周圍推去。
「讓讓，讓一讓！」
「抱歉，我能提供的只有二審於我方有利，更為詳細，請詢問庭審現場之人，我還有事！」
理論上，被記者纏上可不是那麼好跑掉的。
但徐良沒別的優點。
就是力氣大！
擁有格鬥大師技能的他僅僅只是伸出手一用力，便瞬間推出一條道來。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見此，現場幾個記者臉色明顯不好看。
不過卻也沒開口唾罵，反而將注意力寄託在另一點。
「二審...目前狀況對被告方有利！？」
「不對，一審不是宣判死緩了嗎！？」
「眼下二審才剛開始，怎麼局勢就對被告有利了，難道不該是夾縫求生才對..
」
眾人遲疑著開口交流。
確實。
按照正常案件，一審死緩，二審便近乎變辯論的餘地都沒有了，更別提開庭直接逆轉局勢！
這樣的訊息上一次聽.......那還是上一年，徐良所打的眾案子了。
「等現場的人吧！」
眾人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最終還是決定等待現場之人。
只是與往常不同。
以往庭審打完，現場的記者也是火速向外走去，然後緊抓緊趕的想找當事人採訪。
而眼下的案子...徐良和檢查方都出來半響了。
現場的記者卻愣是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探頭看了半晌都看不到人，險些耐不住性子直接進入時幾個滿臉驚恐，但靈魂彷彿被吸食殆盡，眼睛看不出什麼神采的人緩緩走出。
這些是......庭審現場的記者！？
眾人內心一驚，連忙上前湊近，狐疑道：「你們什麼情況？」
「算了...案子怎麼樣了？被告方怎麼說局勢對他們有利！？」
「一審死緩...二審被告難不成還要翻案吧！」
死緩翻案...
任何律師打這麼一起案子，那可都是能吹一輩子的！
更別提還是在檢察官手中翻案，甚至還站在高階人民法院庭審當中做到！
只不過，事實比這還要令人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庭審現場的記者看著自己的同事，嘴唇欲言又止半晌，眼神中還留有驚恐，良久，才吞了口口水，開口道：「這案子，死者可能...不是呂雄殺的。」
不是呂雄？那就是說...真是要翻案！？
眾人驚奇，又疑惑詢問：「那是誰？」
「還有剛才我好像看到了董氏的人離開...他們心情好像不太好，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幾人煩躁。
最終，只聽那些回過神來的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顫慄，鄭重道：「案子變了...變成大案...大破天際的那種！」
「至於董氏..」
說著，有人的眼神逐漸變得譏諷，甚至是憐憫，最終化為唏噓。
數千億資產的嵐山董氏，被董飛宇這麼一折騰，估摸著即便不倒，最起碼也得散架。
「董氏要倒黴咯。」
話音落下。
眾人也不管聽沒聽懂，紛紛回過神來，快速往媒體車走去。
他們要寫稿。
要趕出明天報紙上的頭條稿子！
而徐良，則是待在律所，等待警方的通知，思索是否會有惦記上自己的漏網之魚。
當然。
除此外，自然還有一些心虛...甚至是心慌的！
當天，十月一日。
晚上八點。
董氏莊園內。
「壞了壞了...完了，飛宇他怎麼...他怎麼敢做這種事的！？」
「不知道啊...都是家裡把他給慣壞了，這孩子從小就無法無天，幹什麼都有董氏給擦屁股，氣焰愈發囂張導致的...
」
「省裡的電話能打通的嗎！？有沒有人能接通？」
「不行...還是不行，以往那些比較熟的全都結束通話，即便是能打通的，最多也就是劃分界限，撇清關係。」
「官方的行動究竟是怎麼佈置的！？」
「別慌，現代是法治社會，咱們董氏數百號人，總不能因為一個董飛宇，官方將數百人給拿下吧！」
」
щщщ✿ тт kǎn✿ co
」
一道道焦灼中帶有急迫的聲音在碩大丶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迴盪。
莊園的大廳往往都是用來商談合作，又或是家族開會所用，所以平日裡氣氛會較為平靜，畢竟只有平靜才能有最準確的選擇。
但眼下...這氛圍卻與之截然相反！
冷靜？
瀚海市槍擊·案二審一出，就庭審上的那些話，這還讓董天寶怎麼冷靜的下來！？
幾個派系的領頭人聚集在這，臉色很是憂愁，也有人不斷打電話。
但結果很明顯，沒人會接。
見此。
董天寶深深嘆了口氣，同時他發誓。
他只是想去法庭，嘗試著找一下自己親兒子是否還有能救的機會，但怎麼看著看著就.......
就變得十分危險了呢！？
圈養三馬村，將人當成牲畜，供以娛樂時進行獵..
董天寶震驚了。
他是真的徹徹底底，對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感到震撼！
毫無疑問。
這百分百已經觸及到了官方的底線，並且還是沒有半分預留之地的那種！
這道理現場就沒「大爺，你是家主，事到如今，您要給董氏想出一條活路啊！」
直到，董建深吸一口氣，抬頭嚴肅的看著董天寶，彷彿在祈求一般說道。
聞言。
董天寶這才收回思緒，他顫抖著嘴唇張了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最終陷入沉默。
很明顯。
眼下的畫面確實陷入到當初林富強對他的告誡。
董氏...已然來到決定家族未來命運的十字路口，稍有不慎，便是香火斷絕丶
傳承破滅！
而擺在他們面前的，也只有兩條路，只有是哪兩條...
「大爺，您說句話！」
身側的董建深吸一口氣，沉聲再次催促道。
「飛宇這次做的事捅破了天，咱們必須提前商量一個對策...再慢下去，到時說不定一切都晚了！」
此話落下。
大廳周圍人也紛紛響應，連連出聲附和。
「對啊，以往什麼事飛宇做了就做了，可...可飛宇已經做了超越底線的事情，甚至還是在幾十個記者面前爆開，董氏若是處理不好，極有可能萬劫不復！」
「那所謂的俱樂部董氏已經著手調查，這是飛宇背地裡動用董氏與他人共同建立，眼下再沒動作......絕對會清算到董氏頭上！」
「唉，你說好端端的，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事..
」
」
「」
眾人你一嘴我一句的開口說道。
直到...
「夠了！」
一道渾濁中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從喉嚨中響起。
只見董天寶此時滿臉憤怒，他環視周圍一圈，用一種壓抑的聲音怒斥道：「你們一個個，說的再多...難道不就是讓我放棄掉飛宇嗎！？」
說話間。
他用手裡的柺杖重重敲擊在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寂靜，很明顯，董天寶所說...的確是他們所想！
眼下的狀況...董飛宇確實無法保住。
甚至董氏但凡想流露出保對方的意圖，林富強絕對會讓整個莊園，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最好的選擇便是...
「大爺，試管嬰兒我會給您聯絡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生，確保您這一脈能傳下去..
」
身側的董建開口，小聲說道。
聞言，董天寶欲言又止半響。
從情理，他確實不想看董飛宇死，可理性卻告訴他，董建說的對。
董飛宇必須放棄，董氏不能因為一人而斷送傳承！
沉默良久後，他再次睜開眼，彷彿老了十歲，眼神中滿是疲憊。
「聽我命令，從今日起.. 」
董天寶嘴唇蠕動片刻，最終，心中一狠，厲聲道：「收回一切投入飛宇的資源！」
「同時，對外宣稱董氏與董飛宇徹底斷絕關係，並且蒐集飛宇所做的任何罪證，旋即遞交給警方！」
「罪證不限於這起案件...將飛宇往年犯罪的證據收集給我，然後上交官方！」
「我...我親自送他上路...」
周圍人聞言，內心長舒一口氣。
他們最怕的是董天寶被親情矇蔽眼睛，但眼下來看，董天寶還是明智的。
「飛宇這邊處理完，官方那邊呢？」
身側的董建沒有給董天寶休息的時間。
儘管對方已經心力憔悴，眼神滿是血絲，此時想閉目養神，但卻依舊要面臨這個問題。
沒錯。
董飛宇帶來的影響，可不是所謂的逐出董氏就能解決這麼簡單。
不說輿論帶來的連鎖反應，對資產是否會產生動盪。
單單是那些對董氏虎視眈眈的人...
難免不會落井下石！
這還是剔除官方會針對的情況下。
「切割一半資產交給官方，就當投名狀！」
董天寶心一狠，睜開眼果決道。
一...一半資產！？
大廳眾人臉上無不流露出錯愕。
董氏大大小小，資產加起來難以估量，最起碼數千億。
儘管只是一半，那也是以千億為單位的！
嵐山省面對這麼一筆鉅款，沒理由會不接受。
但問題也來了..
「會不會太多了！？」忽的有人聲音有點尖銳，眼神中流露出驚駭。
董氏數百年傳承才累積這麼些家產，就因為一個人，直接斷送一半資產.
少點呢？
哪怕是少百分之一，也是數十億的資產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董天寶卻十分果決，他深吸一口氣，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掃過現場之人。
「並且我說的是最少一半！」
和其餘人不同，他明白一個道理。
錢，在該花的時間段花不出去，那就是一張廢紙。
而對林富強來說，他們主動交或不交...其實都一樣，畢竟抄了董氏的家，所有東西都會充公，都是官方的！
主動交反而還能儲存董氏。
「可是..」
還有人慾言又止，很明顯想勸誡一番，只可惜....
「噠噠噠...」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下一秒，就見一個男人跨過正門，來到董天寶和董建身側，焦急的側耳說了什麼。
一番話語過後。
董天寶面色猛地一變。
「什麼？」
「林富強親自帶人來董氏了！？」
他面露錯愕，同時對林富強的雷厲風行，以及其速度表示十分震驚。
下午才結束的二審。
眼下才八點，就直接帶隊突襲董氏！？
董天寶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我去見他！」
他不想在猶豫兩字上浪費時間，因為...
林富強只是第一關，他今晚最好能穩住對方，真正的難關是...事情暴露後的明天，或者說是.....
上城對他們的態度！
天亮之後，當報紙席捲全國，上城對待此事的態度..
將會逐漸顯露！
十月二號。
上城。
早上七點。
正值夏季，七點的時間十分涼爽，夏風一吹，將晨霧稍稍捲走，刮在人身上感到舒適。
一條熱鬧，道路兩側滿是早餐店的蒸汽的街上。
「我呸，這幫狗娘樣的雜碎資本家，就該去餵狗！」
「說一句狼心狗肺都是在侮辱狗，這幫人渣...拿人當牲畜養......一幫喪心病狂的魔鬼！」
「十年時間...這得有多少受害者啊！」
「要我說直接把報紙上說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抄了！」
早餐攤上。
幾個男人聚在早餐攤上，一邊吃一邊看著報紙十分震怒，開口說出的話具有很明顯的個人意念。
他們好似在報紙上看到什麼驚駭物品一般。
早餐攤其餘人的注意力也時不時被他們的動靜所吸引。
其中一個桌上。
張教授以及學生李俊此時坐在早餐攤吃飯，聽到動靜下意識瞥了眼那幫看報紙的。
旋即，張教授也沒怎麼在意，將視線挪到吳成軍身上。
只聽吳成軍此時邊吃豆腐腦邊無語開口：「嘖，十月國慶，老王連個假都沒有嗎...呵呵，他還挺忙。」
「有假。」
「那他人呢？」
「昨天中午還和我吃飯呢，下午的時候就臉色一變，然後就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張教授隨口說道。
旋即，身側那吃飯的漢子又發出一些聲音，將他的注意力吸引而去，看了好幾眼。
旋即狐疑著收回視線。
而吳成軍則是有些唏噓。
十月放假，他們這些教授自然也放假，本想著幾個老友聚一聚，卻不料...王耀竟然還在上班！
「對了，你學生那起案子怎麼樣了？」張教授隨口閒聊著。
「我記得昨天是二審來著，結果怎麼樣？」
吳成軍搖搖頭，「不知道。」
「不過前兩天跟我打電話說能翻案，但具體怎麼翻...我就不知道了。」
話畢。
吳成軍就將最後一口早餐吃下。
「你先吃著，我去買單。」
張教授一笑，「嘿，你老小子今天還挺大方！」
吳成軍哼了哼沒理會他。
而隨著他起身，身側那一桌，看報紙的漢子也起身買單離開，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張教授看的眉頭一挑。
眼見對方離去，也沒將報紙帶走，他便心中一動，慫恿學生李俊將報紙帶來。
而當報紙出現在兩人面前時...
「一共十三塊五，給您抹個零，給十三就行。」
這邊，吳成軍付過款後，剛轉身。
卻忽的見到.....
「砰！」
卻見，張教授不知何時，臉上流露出震驚與錯愕，眼神中還瀰漫著濃濃的驚悚，他伸手，猛地將報紙拍在桌上。
整個人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呆滯在原地。
吳成軍眉頭一皺，緩步走過去。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