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琢磨著,這話倒也在理。何雨柱那小子手裡有手藝,在廠裡食堂說了算,真要是被鄭雪瑤拉攏過去,成了親,兩口子一條心,他們這些老街坊,往後想借點光、讓他給孩子們多打點肉菜,怕是難了。他抬眼看向秦淮茹,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那你們打算咋辦?”
秦淮茹咬了咬唇,露出為難的神色:“我想把這事攪黃了。可上次我已經出面攔過一次,傻柱現在防著我呢,跟防賊似的,我再出頭說鄭雪瑤的壞話,他指定不信,說不定還得罵我嫉妒。”
易中海最近本就心煩——二大爺劉海中總藉著開全院大會的由頭擠兌他,說他“當一大爺不稱職”;家裡還平白無故多了輛來路不明的腳踏車,是許大茂塞給他的,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出事。本沒心思管這些閒事,可聽秦淮茹這麼一說,又覺得確實不能讓何雨柱跟鄭雪瑤成了。
他擺了擺手:“行了,這事你先琢磨著,看看有啥穩妥的法子。別太莽撞,像上次那樣在院裡哭鬧可不行,免得再把關係徹底鬧僵,到時候連回旋的餘地都沒了。”
秦淮茹連忙點頭,臉上笑開了花,眼角的愁緒一下子散了:“哎!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的,絕不讓您操心!”
易中海看了眼她的肚子,語氣軟了些:“行了,回去吧。天兒晚了,路上黑。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凡事悠著點,別累著,多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
秦淮茹應著,端起空碗往外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走到門口時回頭望了眼東廂房的燈,燈光透過窗紙映出來,暖融融的。她眼裡閃過一絲算計——只要有易中海撐腰,何雨柱和鄭雪瑤那點情分,還怕拆不散?等攪黃了這門親事,傻柱還得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傻柱,她們家的日子,才能有盼頭。
何雨柱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指關節都有點發紅,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期待,眼神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望著鄭雪瑤說:“雪瑤,這個週末……你有空來我家唄?我給你露兩手,保證讓你嚐嚐我的拿手菜——紅燜肉,選那五花三層的,用冰糖炒了糖色,小火慢燉倆鐘頭,燉得酥爛脫骨,筷子一戳就透,肥的不膩,瘦的不柴;還有醋溜白菜,得用剛從地裡拔的青口白,切得細條條的,大火快炒,醋要最後淋,酸甜口的,保管你吃著開胃,能多扒兩碗飯。”
鄭雪瑤被他那副緊張得像要上考場,又透著股殷勤的樣子逗得抿嘴笑,嘴角彎成個好看的月牙,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抹了層薄胭脂,眼神卻帶著幾分認真,沒直接應話,反倒問:“柱子哥,那你現在和賈家的關係怎麼樣了?”
何雨柱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是關鍵,連忙挺直了腰板,胸脯都往前送了送,語氣格外鄭重,像是在廠裡做保證似的:“雪瑤,自從上次你跟我掏心窩子說了那些話,我就徹底想明白了。真的,現在跟賈家那是半點牽扯都沒有,院裡見了面都不搭話的,她要是跟我打招呼,我都繞著走。我知道,跟他們走得近沒好處,淨是些扯不清的麻煩,今天借糧票,明天要幫襯,我以前就是傻,被人哄得團團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傻了。”
鄭雪瑤看著他眼裡的懇切,那股子認真勁兒不像是裝的。她心裡其實也清楚,何雨柱本性不壞,就是耳根子軟,心腸熱得沒邊,以前總被秦淮茹那句“柱子哥”纏著幫襯,說到底還是太實在。她也不想把話說得太死,免得真傷了他的心,於是笑了笑,故意逗他:“柱子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啊?畢竟逼著你跟賈家斷了聯絡,像是在挑唆你街坊關係似的,傳出去人家該說我小氣了。”
何雨柱連忙擺手,急得臉都紅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雪瑤,你這說的是甚麼話!我哪能那麼想?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怕我被人家當冤大頭使喚,傻乎乎地付出,最後落不著好。我跟你保證,以後絕對不跟賈家摻和,半句話都不多說,就想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掙了錢給你買花布,給你做新衣裳。”
“誰要跟你過日子啊!”鄭雪瑤畢竟還是個沒出嫁的姑娘,被他這話堵得心頭一跳,臉“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蘋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點嬌俏:“我還沒答應你呢,你別想美事。你現在還在我的考驗期裡,表現不好啊,隨時‘退貨’,到時候可別賴著我。”
何雨柱見她沒真生氣,反倒露出這嬌俏的模樣,心裡跟喝了蜜似的甜,甜得從舌尖一直淌到心口,連忙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考驗期,我一定好好表現!雪瑤你放心,我現在心裡就裝著你一個,四合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張家吵嘴李家打架的,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一概不管,一門心思就對你好。”
鄭雪瑤看他這陣子確實變了不少,以前提起秦淮茹,總帶著點“她也不容易”的含糊,如今說起斷交卻斬釘截鐵,沒半點猶豫,心裡的石頭落了大半。她點了點頭,語氣也鬆快了些:“柱子哥,我信你這一回。週末我就跟你去家裡看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要是讓我看見不希望看見的——比如某些人又上門找你幫忙,你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心軟,可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絕不會!”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證,“到時候我提前跟院裡打好招呼,誰都不許來我家串門!家裡我也收拾得乾乾淨淨,桌子擦得能照見人影,保證沒人來添亂。你就瞧好吧!”
鄭雪瑤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