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看著秦淮茹焦急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犯難。他手裡的卷宗裡明明白白寫著,棒梗之前就因為小偷小摸進過管教所,確實有前科。可再看看照片上那個瘦巴巴的少年,終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要是真因為這點事耽誤了學業,往後沒了正經出路,在社會上晃盪,保不齊真就成了遊手好閒的小混混,那才是真的可惜。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眉頭微蹙,沉吟道:“我知道你做母親的不容易,也明白孩子的前途重要。這樣吧,我們再跟丁建國那邊溝通溝通,看看能不能爭取私下和解,讓棒梗好好賠個不是,再賠償些損失。畢竟他年紀還小,能讓他吸取教訓、以後走正道,比甚麼都強。”
秦淮茹還在那兒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胸前的衣襟都浸溼了一大片,看著可憐又狼狽。王局長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行了,你就不要哭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的關鍵還在丁建國身上,他是受害者,只要他鬆口願意諒解,後續的事情還好辦些。”
說完,王局長便沒再多言,轉身往辦公室走——畢竟這案子還在調查中,涉密的內情不能對外透露,多說多錯,言多必失。
秦淮茹一聽這話,哭聲稍稍歇了歇,眼裡像是被點燃了一點火星,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她連忙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王局長的背影,聲音帶著濃濃的哀求:“那……那我能不能見一見棒梗啊?他還那麼小,才幾歲的孩子,從來沒離開過我身邊,要是在裡面受了欺負,或是遇到甚麼難處,可怎麼得了啊?我這個當媽的,心裡實在是放不下……”
王局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只能搖了搖頭:“實在是不行,按照規定,案件還在偵辦階段,暫時不能探視。你還是先去把該辦的事辦了吧,別在這兒耗著了,沒用的。”
秦淮茹還想再往前湊兩步求求情,旁邊的聾老太太卻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行了,這事就先別說了。現在甚麼事最重要?還是找丁建國。畢竟這事的癥結全在他身上,他要是不同意諒解,那棒梗這事兒,後續的麻煩就多了去了,你哭到天黑也沒用。”
秦淮茹咬了咬發白的嘴唇,沒再說話,默默地轉過身就往外走——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聾老太太說得沒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丁建國低頭認錯,求他高抬貴手,放棒梗一馬。
可剛走到公安局門口,秦淮茹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甚麼要緊事,猛地回頭看著聾老太太,語氣裡帶著點洩氣的頹唐:“老太太,我看這事……還是別抱太大希望了。”
譚大媽正揪著心惦記易中海的事呢——家裡裡外外老的小的都指望他掙工分養家,他要是一直被關著,那日子可就真沒法過了。聽秦淮茹這麼說,她趕緊往前湊了兩步追問:“到底怎麼了?怎麼就不用想了?丁建國那邊是不是有甚麼說法?他是不是說死都不原諒?”
秦淮茹瞥了譚大媽一眼,又看向聾老太太,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早上我就去找過丁建國了,好話說了一籮筐,給他賠了半天笑臉,又是道辛苦又是說軟話,可人家壓根不理我,連門都沒讓我進,隔著門板就把我打發了。你說你們去找他,又能有甚麼用啊?他那人,軸得很。”
譚大媽還想再說些甚麼,秦淮茹卻擺了擺手,轉身快步走了——她心裡打得精明著呢,故意這麼說,就是想把這難題拋給聾老太太。畢竟聾老太太在四合院裡德高望重,輩分高、面子大,比她這個向來愛佔小便宜的人有分量得多。到時候只要老太太肯出面,說不定丁建國真能給幾分薄面,鬆口原諒棒梗,她正好坐享其成。
秦淮茹走後,譚大媽急得直搓手,臉上滿是焦慮。她看著聾老太太,一臉懇切:“老太太,你看這事……還是得您出面才行啊。您老面子大,丁建國就算不給我們面子,也得給您幾分薄面。要是沒有您,估計丁建國是不會輕易點頭的。”
聾老太太卻有些猶豫,她捻著手裡的佛珠,心裡清楚,自己這時候出面若是碰了釘子,丁建國不給面子,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在院裡沒了威嚴?往後說話誰還會聽?她沉吟片刻,緩緩道:“行了,這事我先不著急出手。你先去試試,好好跟他說說。丁建國這孩子雖說性子倔了點,認死理,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壞孩子。你把利害關係跟他講清楚,告訴他得饒人處且饒人,或許他能聽進去。”
譚大媽一聽,連忙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去試試。要是他還是不同意,我再來找您?”
聾老太太嗯了一聲,又看向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何雨柱:“柱子,咱們回家吧,你也該去上班了,別耽誤了廠裡的事,你那食堂離了你可不行。”
何雨柱自始至終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靠在牆上,腳尖還時不時輕點著地。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對譚大媽說:“譚大媽,你就放心吧,老太太說了幫你,就肯定會幫你的,她說話向來算數,在院裡還沒人敢駁她的面子。”
譚大媽點了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她琢磨著,丁建國家裡還有個剛會走路的小女兒,孩子嘴甜,到時候買點水果糖、江米條送過去,讓孩子在跟前撒個嬌,說不定能讓丁建國軟下心來。於是她對何雨柱說:“柱子,你先回去吧,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給孩子帶點吃的,說不定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