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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第494章 各懷心思

幾人各懷心思,一路往警局的方向走去。晨光透過衚衕兩側的屋頂照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歪歪扭扭地疊在一起,像一串解不開的疙瘩,纏纏繞繞,理不出個頭緒。

譚大媽被秦淮茹那番話堵得胸口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臉色“騰”地憋成了豬肝色。她伸出手,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指著秦淮茹,聲音都劈了叉:“你……你這說的叫甚麼渾話!中海怎麼可能汙衊一個孩子?”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十年的夫妻情分,她比誰都清楚易中海的脾性。“他這輩子最看重名聲,走路都怕踩死螞蟻,連別人家的一根針都不會多碰,怎麼可能偷腳踏車?還故意栽贓給棒梗那孩子?”譚大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你這是往他心窩子裡捅刀子啊!是要逼死我們老兩口嗎?”

她實在沒法相信,那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掃院子,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男人,那個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的丈夫,會幹出這等齷齪事。

秦淮茹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眼皮都沒抬一下,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出“噔噔”的響,徑直繞開譚大媽,轉頭看向何雨柱。她的肩膀微微聳動,臉上堆起幾分恰到好處的焦急,又帶著點慣常的依賴,聲音軟得像棉花:“柱子,你是院裡有名的明事理,你說說,這事現在鬧成這樣,該怎麼辦啊?”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圈瞬間紅了:“總不能真讓公安把易大爺帶走吧?他可是咱們院的管事大爺,真要進了局子,咱們四合院的臉可就丟盡了,往後出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誰知道何雨柱壓根沒接她這茬。他皺著眉,濃黑的眉毛擰成個疙瘩,徑直走到譚大媽跟前,往地上蹲了半蹲,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大媽,您別往心裡去,秦姐也是急糊塗了,口不擇言。”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易大爺是甚麼樣的人,院裡老少爺們誰不清楚?一輩子正直,比小蔥拌豆腐還乾淨!當年我爹媽走得早,都是大爺大娘您倆時不時給我塞個饅頭、添件衣裳,他最疼我們這些小輩,怎麼可能幹出偷雞摸狗的事?”

何雨柱拍了拍大腿:“這裡頭一定有甚麼誤會!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設了圈套,想挑撥咱們院的關係!您放心,我這就去找公安同志說清楚,一定把這事查明白!”

譚大媽聽了這話,緊繃的神經像是被人輕輕捋了捋,稍稍鬆了些。她看著何雨柱那張憨直的臉,心裡的委屈和慌亂湧上來,眼圈一紅,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你柱子”,想說“我就知道中海是被冤枉的”,可千言萬語都卡在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之後四人一同走到公安局門口。這地方向來肅穆,門口的警衛穿著筆挺的制服,眼神銳利如鷹,但凡不是辦事人員或涉案相關人員,遠遠瞅著就要被攔下盤問,閒雜人等想往裡多邁一步都難。但今天情況不同,只因同行的聾老太太在這一片有著特殊的分量——早年戰爭年代,她曾救下過不少如今身居高位的老領導,局裡的老人大多聽過她的故事,多少都得給幾分薄面。

聾老太太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柺杖,帶著何雨柱和譚大媽就往門裡走,腳步雖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警衛見狀,先是習慣性地繃緊了身子,待看清是老太太,立刻立正敬了個禮,非但沒攔,還微微側身讓開了路。

秦淮茹卻也仗著臉皮厚跟了上來。畢竟是要救自己的寶貝兒子棒梗,這時候哪還顧得上甚麼規矩體面?她腳步飛快地綴在後面,眼睛緊盯著前面三人的背影,生怕自己慢一步就被攔在門外,手心都攥出了汗。

聾老太太本想回頭瞪她一眼,讓她別瞎摻和——這院裡的事本就亂,多一個人多一分口舌。可轉念一想,自己此刻滿心都是怎麼把易中海撈出來,腦子裡正盤算著該找哪個老關係打招呼,哪還有心思管這些雞毛蒜皮?便悻悻地作罷,任由她亦步亦趨地跟著進了門。

至於何雨柱,壓根沒把秦淮茹跟著這事往心裡去。自從上次無意中撞破易中海那些齷齪事——明著幫襯賈家,暗地裡卻算計著讓他給養老,他就徹底跟這位“一大爺”疏遠了,心裡憋著股火沒處撒。這次肯來,全是看在譚大媽的面子上。譚大媽這些年對他照拂不少,冬天給他縫過棉褲,夏天總端來剛熬好的綠豆湯,於情於理都該陪她跑這一趟。不然就憑易中海乾的那些事,他才懶得管,更別提跟賈家扯上關係了。棒梗那小子,從小就手腳不乾淨,這次出事也是活該,別說他不是主謀,就算真是,也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他可沒閒心操這份心。

進了接待室,何雨柱眼尖,瞅見角落有張空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還順勢把二郎腿一翹,晃悠著腳尖,自在得像在自家食堂的休息室。他是廠裡食堂的大廚,手底下管著三個學徒一個幫廚,就算今天上班遲到,後廚的人也只敢顛顛地給他打電話問啥時候回去,沒人敢說半個“不”字——灶上的醬肘子得他親自吊湯,紅燒肉的火候只有他拿捏得準,後廚離了他,菜味兒都得差三分,這就是他在食堂的分量,底氣足得很。

他也沒打算說多餘的話。在公安局這地方,他既沒甚麼顯赫身份,也沒甚麼過硬人脈,說多了反而招人煩,不如安安靜靜待著,等老太太和譚大媽跟人家交涉,問到關鍵處搭句嘴就行。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公安局的局長何鋒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熨帖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剛走到門口,一眼就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的聾老太太。雖然一時沒想起具體是誰,但那眉眼間的熟悉感和老人家身上特有的沉穩氣度,讓他不敢怠慢,當即臉上堆起笑意,快步走了過來,語氣恭敬:“老太太,您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甚麼事需要幫忙?您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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