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臉上漾著溫和的笑,伸手理了理棒梗額前的碎髮:“棒梗這孩子就是這樣,性子躁了點,心腸倒是不壞,等再大些懂事了,以後慢慢會好的。”
易中海哪能聽不出她話裡的護短和緩和氣氛的意思,也跟著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誇讚:“是啊,棒梗這孩子腦子活,是咱們四合院最有出息的孩子。行了,我先回去了,上了一天的班,腿都快直了,得歇著去。”
秦淮茹望著他要走的背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易大爺,東旭他……怎麼還沒回來啊?這都快天黑了。”
易中海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東旭說是約了朋友聚聚,估計得晚點才回來。你也別等了,先帶孩子吃飯吧。”
秦淮茹點了點頭,沒再往下問。心裡頭明鏡似的,跟易中海這會兒確實沒甚麼好深說的——他心裡的那點盤算,她多少能猜到些,多說反倒生分。
易中海也沒再多言,轉身回了自己屋。他心裡清楚,秦淮茹肚子裡還揣著賈家的種,正是得仔細照料的時候,可不能讓她氣著。至於賈東旭的去向,他更是門兒清——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徒弟,那點小九九哪瞞得過他?
其實賈東旭哪是去見甚麼朋友喝酒,分明是溜去了街口那家掛著“悅來茶館”幌子的地方。易中海前幾日路過時,遠遠就瞧見賈東旭縮在門口跟個打扮妖嬈的女人搭話,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哪像是談正事?只是賈東旭沒瞧見他罷了。易中海當時就捏了把火,心裡已經盤算著找個機會敲打敲打這小子,只是眼下還沒到時候,便暫時沒聲張。
秦淮茹在院裡站了會兒,望著門口的方向,心裡有些發沉。正等著,就見何雨柱的身影出現在巷口,她剛想邁步迎上去,腳步卻頓住了——何雨柱身邊,還跟著個姑娘,正是上次來過院裡的那個鄭雪瑤。
何雨柱臉上帶著幾分喜色,顯然沒料到自己真能說動鄭雪瑤。鄭雪瑤走在他旁邊,眉眼彎彎地笑著:“柱子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真是個實在的好男子。這次我就是特意來院裡看看,認認門。”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心裡頭頓時竄起一股火。上次她特意跟這姑娘點過幾句,意思再明白不過,按理說她該知趣不再上門才是,怎麼反倒跟著何雨柱回來了?這姑娘,未免也太不知道好歹了。
她壓下心裡的不快,臉上擠出笑容,走上前對著何雨柱揚聲道:“柱子,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院裡都開飯了。”
何雨柱見是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我去找朋友了,晚回來會兒,還需要跟你一一解釋嗎?”他說著,側身讓過秦淮茹,對鄭雪瑤做了個“請”的手勢,“雪瑤,裡面走,我帶你看看我們院。”
秦淮茹被何雨柱那句不軟不硬的話噎得一愣,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看著何雨柱和那個陌生女孩並肩往裡走的背影,她悄悄攥緊了圍裙的邊角,指節都有些發白——這何雨柱,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對自己向來是有求必應,如今竟當著外人的面給她臉色看。
她心裡憋著股氣,卻又不能發作,暗自咬牙:絕不能讓何雨柱跟這個女孩走得太近,不然以後想從他這兒討點好處,怕是難了。
定了定神,秦淮茹連忙揚高聲音,臉上擠出熱絡的笑:“柱子,你等等!你是不知道,今天院裡出了件大好事呢!”
何雨柱本想跟丁建國似的,硬氣一回不理她,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那份狠心,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她:“甚麼好事?”
旁邊的鄭雪瑤卻皺起了眉,心裡老大不樂意——不是說何雨柱變了嗎?怎麼還跟這個女人搭話?看她那眼神,明擺著沒安好心,他就看不出來?她張了張嘴,想催何雨柱趕緊走,卻被秦淮茹搶了先。
秦淮茹笑得眉眼彎彎,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讓周圍鄰居也能聽見:“這不是棒梗嗎,總算能去上學了!校長都答應了,過兩天就能去報到,這還不算大好事?”
何雨柱“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件好事。”
他心裡頭其實真挺高興的,但不是為棒梗能上學高興——而是想著,棒梗去了學校,白天不在四合院裡晃悠,自家窗戶就不用天天關得嚴嚴實實,糧票布票也能放心擺著了,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怕那小子又摸進屋裡翻東西。
鄭雪瑤看他臉上竟真帶了點笑意,更不舒坦了,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道:“不是要回家嗎?走吧。”
何雨柱這才回過神,對秦淮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跟著鄭雪瑤往自家走。秦淮茹看著兩人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心裡嘀咕:看來得想個法子,讓這新來的丫頭知道院裡的規矩,別壞了她的事。
秦淮茹還想追上去再說幾句,可何雨柱已經頭也不回地走遠了,背影透著一股決絕。
她站在原地,胸口憋著一股火氣,剛才沒說完的話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正想轉身回屋,譚大媽卻從旁邊的門裡走了出來,雙手叉著腰,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
譚大媽心裡門兒清——秦淮茹這性子,要是自己不出來盯著點,保準又要琢磨著去跟誰套近乎、佔便宜,這點心思街坊鄰里誰不清楚?
秦淮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強裝鎮定地開口:“譚大媽,我在這兒等東旭回來呢。”
譚大媽嘴角扯了扯,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是啊,這都這時候了,你易大爺都遛彎回來了,東旭這孩子還沒影兒呢。說起來,東旭也真是,一點不叫人省心,總讓你在家惦記著。”她話裡話外都帶著點敲打,明著是說賈東旭,實則是在提醒秦淮茹別亂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