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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5章 賈東旭準備出氣

易中海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一團溼棉花堵住了似的,發不出半點聲音。剛才被丁建國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那些想用來教訓人的道理、想擺出來的長輩架子,此刻全卡在喉嚨裡。他望著丁建國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滿肚子的憋屈和不甘愣是說不出來,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攥得發白。

丁建國揣著手,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心裡頭那叫一個敞亮,像是堵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被挪開了。剛進院門,就見丫丫和章雪站在屋門口望著他,娘倆的眼神裡都帶著點好奇,像是在打量甚麼新鮮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衝丫丫揚了揚下巴:“我怎麼了?是不是臉上沾了灰,看著怪模怪樣的?”

丫丫立刻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小臉蛋貼在他的衣襟上,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崇拜:“爸爸,你剛剛太厲害了!把易大爺說得都沒話說了,站在那兒跟個木樁子似的,你簡直像故事裡的大英雄!”

其實丫丫心裡一直覺得爸爸是最厲害的,只是以前他總愛抱著酒瓶,眼神發飄,家裡的事不管不問。那時候她在四合院裡總受欺負,棒梗搶她兜裡的糖、趁她不注意推她摔跤,她都不敢跟爸爸說,只能跑到牆角偷偷抹眼淚,見了誰都怯生生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可現在不一樣了,爸爸像是被誰叫醒了似的,腰桿挺得筆直,說話擲地有聲,再也不是那個渾渾噩噩的模樣了。

丁建國聽著女兒脆生生的話,心裡又暖又酸,眼眶有點發熱。他蹲下身,輕輕揉了揉丫丫柔軟的頭髮,聲音放得格外柔:“以後爸爸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誰要是敢欺負你和媽媽,爸爸第一個不答應。”

他轉頭看向章雪,見她站在臺階上,眼神裡帶著溫和的笑意,便站起身,語氣裡帶著點解釋,又像是在表決心:“你也知道,我本不是愛惹事的性子,能忍就忍了。只是他們實在太欺人太甚,拿著長輩的架子壓人,把人逼到份上了,總不能一直忍著,讓人當軟柿子捏。”

章雪看著他眼裡的認真,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她笑著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篤定:“我知道,四合院那些事我都看在眼裡。以前是咱們太退讓了,是該這樣硬氣一回。”

丁建國鬆了口氣,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咱們家都收拾利落了,桌椅床櫃也都齊了。往後啊,咱們就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燒炕做飯,看著丫丫上學,誰也別想再來攪和。”

章雪聽著這話,臉頰紅得更厲害了,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衣角,沒再說話。可那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有眼裡藏不住的笑意,都透著一股甜——這樣的安穩日子,是她盼了太久太久的,如今總算有了盼頭。陽光透過院牆上的藤蔓,在她腳邊灑下細碎的光斑,暖融融的,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丁建國心裡頭那叫一個美,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瞅瞅這屋裡,新打的組合櫃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兒;靠牆擺著的木床鋪著簇新的藍布褥子,透著股漿洗後的清爽氣;就連窗臺上那盆剛搬來的綠蘿,都舒舒展展地伸著葉子,迎著從玻璃窗透進來的陽光,綠得發亮。

他摩挲著傢俱邊緣——這都是他跟章雪一起挑的木料,請了巷口最靠譜的木匠,盯著打了半個月才成的。想著往後一推門,就能看見章雪在灶臺忙活的身影,聽見丫丫奶聲奶氣地喊“爹”,心裡就跟揣了個暖爐似的,踏實又熱乎。這日子,才叫過日子呢。

可另一邊,易中海的臉拉得老長,剛從丁建國家出來,胸口那股火就沒處撒。他沿著中院的甬道往前走,腳底下的石子兒被碾得咯吱響,像是在替他洩憤。路過賈東旭家門口時,正瞧見這小子蹲在門檻上抽著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院裡的石榴樹,不知道在琢磨啥。

賈東旭耳朵尖,聽見腳步聲就機靈地站起來了,菸屁股往鞋底一摁,臉上立馬堆起笑。他知道易中海現在雖不是四合院的一大爺了,但在軋鋼廠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八級鉗工的牌子硬得很,廠裡好幾個車間主任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自己在學徒期快滿了,能不能順順當當轉正,甚至將來能不能混個小組長噹噹,全得看這位老祖宗的臉色。

“師父!”他特意把聲音放得親熱,沒像往常那樣喊“一大爺”——他早聽說了,易中海最近正為卸了院裡的差事鬧心,改叫“師父”,既透著師徒的情分,又暗合廠裡的規矩,準沒錯。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沒散的火氣:“有事?”

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是撞上槍口了,但臉上的笑更殷勤了:“沒事就不能跟師父您說說話了?看您這臉色,像是氣著了,誰這麼不長眼,敢惹您老不痛快?”他這話接得快,既捧了易中海,又把話題往“打抱不平”上引。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往旁邊的石墩上一坐,摸出菸袋鍋子往煙荷包裡塞菸絲:“還能有誰?丁建國那小子!”

賈東旭心裡“哦”了一聲——他就猜是這茬。前陣子丁建國翻修房子,易中海跑去指手畫腳,說人家廚房的灶臺壘得不對,排煙不好,又說那組合櫃太佔地方,擋住了過道,被丁建國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這事院裡早有人傳開了。

“他怎麼敢跟您這樣?”賈東旭順著話頭,語氣裡添了幾分憤慨,“您可是看著他長大的,又是廠裡的老前輩,給提點意見還不是為他好?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

易中海點著煙,猛吸了一口,菸圈慢悠悠地飄散開:“就是說啊!我好心好意,他倒好,油鹽不進,句句帶刺兒,一點面子都不給!真當自己蓋了兩間新屋,就忘了自己姓啥了?”

賈東旭眼珠一轉,看出點門道來。易中海這哪是來訴苦的,分明是心裡憋著氣,想找個由頭出口惡氣。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師父,您彆氣壞了身子。這小子年輕氣盛,不懂規矩,是得敲打敲打。您要是信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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