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沒料到秦淮茹會來這麼一手,頓時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明擺著是怕自己從中剋扣好處,想親自盯著全過程,半點空子都不給留啊。他立刻板起臉,眉頭擰成個疙瘩,裝作被冒犯的樣子,提高了嗓門:“秦淮茹,你這是甚麼意思?難不成我閆埠貴還能騙你的錢不成?我雖然平日裡愛算計幾分油鹽醬醋的小利,可也不至於幹這種吞人錢財、誤人子弟的缺德事!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二大爺您別多心,我真不是那意思。”秦淮茹連忙擠出笑容,語氣放軟了些,甚至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懇求,“主要是我想著,這事關棒梗上學,是孩子一輩子的大事。我親自跟校長求求情,多說說孩子的難處——他爸走得早,家裡就我一個人拉扯著,實在不容易。說不定校長看在孩子還小、家裡又確實困難的份上,能網開一面。到時候該有的規矩,我們肯定懂,絕不能讓您在中間為難,該花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閆埠貴這是打著“幫忙”的旗號,想兩頭撈好處,一邊拿她的錢,一邊在校長那裡賣人情,最後功勞苦勞全佔了。自己要是真把錢給他,指不定這事就石沉大海了,最後錢花了,事沒辦成,還得落個“不會辦事”的埋怨。倒不如跟著去見校長,成與不成,至少能親耳聽個準話,也省得被人矇在鼓裡,稀裡糊塗當了冤大頭。
閆埠貴看著秦淮茹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知道這女人是個精明的,心裡門兒清,想糊弄過去怕是難了。他悻悻地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行吧,明天上午我帶你去學校。醜話說在前頭,校長那人脾氣硬,不是誰的面子都給。到時候成不成,可就看你的造化了,別到時候事沒辦成,反倒怪我沒盡力,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閆埠貴心裡頭還憋著氣,正想再說兩句難聽話,院門口傳來“踏踏”的腳步聲,易中海揹著雙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褂子,眼神平和,一眼就瞧見院裡的兩人,目光在他們臉上打了個轉,最後落在秦淮茹身上,溫和地問道:“秦淮茹,你這是……在跟你二大爺說甚麼事呢?看你們倆這架勢,像是在商量啥要緊事。”
秦淮茹眼睛一亮,心想這可真是巧了!易大爺在院裡威望高,說話有分量,向來主持公道,正好讓他也聽聽這事,看閆埠貴還能怎麼推諉。她連忙迎上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棒梗上學的手續還差些環節,學校那邊卡得嚴,想託二大爺閆埠貴找找校長通融通融。自己想著親自去求個情,顯得更有誠意,也能讓校長看到家裡的難處。
說完,她看向易中海,眼神裡帶著期盼,語氣誠懇:“易大爺,您來得正好,也幫著說道說道。您看這事,是不是我親自去一趟更妥當些?畢竟是孩子上學的事,我這當媽的,多跑幾趟也是應該的。”
易中海看著閆埠貴,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抬舉:“是啊,你不光是咱們院裡的二大爺,還是學校的老師,這在四合院裡的地位,那可是獨一份的體面。就算是我這個一大爺,論起文化人和這份體面程度,那也得往後稍一稍不是?”
秦淮茹心思活絡,立刻聽出了易中海話裡的門道,趕緊笑著接話,聲音甜潤:“可不是嘛!誰不知道二大爺您在院裡的分量?上次我就跟我婆婆唸叨,說論理該讓您來當一大爺,辦事公道又有文化,哪像我們家那位,就知道瞎嚷嚷。只可惜……唉,您也知道我婆婆那性子,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這話既明著捧了閆埠貴,又暗暗提了賈張氏的不是,把之前婆媳倆拌嘴的不快輕輕揭過,還顯得自己懂事。
閆埠貴本來還憋著一肚子氣——剛才跟賈張氏吵了一架,正沒處撒火,被易中海和秦淮茹這兩人一唱一和地捧著,心裡的火氣竟漸漸消了,臉上也緩和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擺出長輩的架子,慢悠悠道:“行了,說這些沒用。明天上學的時候,你跟我一塊去學校,到時候買點水果點心,我幫你跟校長好好說說,爭取讓棒梗能順利入學。”
秦淮茹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連連點頭,手都快擺到一起了:“謝謝二大爺!您可得多費費心,畢竟您是老師,說話有分量,知道怎麼跟校領導溝通。我們家棒梗能不能上學,可全指望您了,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閆埠貴看著手裡秦淮茹剛塞過來的兩包“大生產”香菸,包裝嶄新,又聽著這幾句順耳的話,心裡熨帖得像被暖爐烘過,便點了點頭,語氣也軟了:“行了,到時候我會好好說的,你放心吧。”
說完,閆埠貴便揣著煙,揹著手轉身回了自己屋。秦淮茹目送他走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些,快步走到易中海跟前,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易大爺,您看這事,還得請您多幫襯幫襯。”
易中海起初還有些納悶,挑了挑眉,直截了當道:“有甚麼事直接說,別繞彎子。”他心裡卻犯嘀咕——剛才閆埠貴已經應下幫忙,秦淮茹又來找自己做甚麼?論起學校的關係,他一個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可比不上閆埠貴這個教書先生。
秦淮茹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聲音也低了些:“一大爺,您剛也聽見二大爺說了,去學校總得打點打點,買水果點心,還得給校長意思意思,這可不是空著手能辦成的事。您看……”
易中海瞬間明白了,鬧了半天是缺錢。他看著秦淮茹,直接問道:“你說吧,需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