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化爐的餘溫還在青磚下發燙，林凡將織田雪姬扭曲的櫻花長刀插進腰帶，刀鞘上殘存的雷電異能時不時刺痛掌心。蘇清婉坐在廢墟上，用沒受傷的手摩挲著那半塊櫻花手帕，指尖的顫抖洩露了她的平靜是裝的 —— 女兒的血浸透了手帕一角，在粉色櫻花上暈開暗紅的痕。
“林哥，西邊發現龍國的斥候，穿的是青山根據地的軍服。” 諸葛茂的金系盾牌磕在斷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肩上的傷口又裂了，金屬痂下滲出的血順著臂甲流到指尖，“他們想扮成自己人混進去。”
林凡的戰神之力驟然繃緊，五階中級的感知力穿透晨霧，果然在三里外的橡樹林裡捕捉到七個熟悉的氣息 —— 是青山根據地的逃兵，當年因為怯戰被逐出，沒想到投靠了龍國。“告訴弟兄們，看到穿軍服卻沒帶狼牙吊墜的，直接開槍。” 他摸了摸懷裡念念塞的狼牙掛墜，金屬的涼意讓混沌的思緒清醒了些。
蘇清婉突然開口：“那些逃兵知道根據地的佈防，尤其是南門的暗堡。” 她將手帕疊成小塊塞進懷裡，眼神裡的悲痛被冷冽取代，“將軍最擅長用叛徒當鑰匙，我們得在他們報信前截住。”
“我去。” 林凡轉身要走，卻被蘇清婉拉住。她的掌心冰涼，帶著噬能菌殘留的麻意：“你不能去。龍國的斥候只是幌子，將軍的主力應該在東邊的紅樹林，那裡能停泊戰艦。”
“那誰去截住逃兵？” 諸葛茂急了，金系巨錘在手裡轉得飛快。
“我帶霧生去。” 蘇清婉的指尖泛起淡綠的木系異能，在斷牆上畫出簡易地圖，“從密道穿過去能抄近路，我的木系異能能催生藤蔓纏住他們，霧生的霧系可以掩護。”
“不行！” 林凡立刻反對，“您剛解了蛇蠱印，精神力還沒恢復……”
“沒有行不行。” 蘇清婉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雪姬用命換回來的時間，不能浪費在爭執上。林凡，你是統帥，得盯著東邊的主力，這是命令。” 她突然用上了當年在研究所指揮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凡看著她眼底跳動的火焰 —— 那是和織田雪姬如出一轍的決絕，終於點頭：“讓霧生跟緊您，他的霧系異能剛覺醒，別讓他逞強。”
霧生抱著秦武的玉佩站在旁邊，聽到這話突然挺了挺胸：“林哥放心，我能保護蘇阿姨。” 霧系異能在他掌心凝成小球，雖然微弱卻很穩定。
蘇清婉走前塞給林凡一個小瓷瓶：“這裡面是噬能菌的抗體，用我的木系異能培育的，關鍵時刻能救急。”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雪姬小時候總說，你是她見過最靠譜的人，別讓她失望。”
林凡握緊瓷瓶，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入口，突然對諸葛茂道：“你帶五十個弟兄去支援蘇夫人，悄悄跟著，不到萬不得已別露面。”
“我就知道你不放心。” 諸葛茂咧嘴笑，金系巨錘扛在肩上，“保證完成任務！”
東邊的紅樹林果然藏著貓膩。林凡趴在礁石後，看著龍國士兵正用土系異能加固灘塗，戰艦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至少有五艘 —— 這規模遠超之前的預估。更讓他心驚的是，戰艦的甲板上豎著個黑鐵籠子，裡面關著個熟悉的身影，正用頭撞擊欄杆，發出沉悶的響聲。
“是鎮長！” 林凡的戰神之力瞬間沸騰，那老東西竟然沒死，還被將軍當成了棄子，“他知道皇城的防禦弱點，不能讓他開口！”
他剛想摸過去，就看到籠子旁站著個黑袍人，周身縈繞的暗系異能比秦武的更濃郁，五階中期的氣息壓得周圍的紅樹林都在顫抖。“是將軍！” 林凡的瞳孔驟縮，這老狐狸竟然親自來了。
將軍似乎察覺到甚麼，黑袍下的臉轉向礁石方向，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林凡，別躲了。我知道你在，也知道蘇清婉去截逃兵了 —— 可惜啊，那些逃兵身上都帶著噬能菌炸彈，一接觸木系異能就會引爆。”
林凡的心臟像被攥住，五階中級的感知力瘋狂掃向密道方向，卻只能捕捉到微弱的藤蔓波動。他突然明白蘇清婉為甚麼堅持自己去 —— 她早就知道有炸彈，想用自己的木系異能引爆炸彈，讓霧生趁機脫身。
“你好狠的心！” 林凡的方天畫戟帶著金光衝出礁石，戰神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連自己人都炸？”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將軍的黑袍無風自動，暗系異能化作巨爪拍來，“你以為蘇清婉是為了救逃兵？她是想銷燬當年和我合作的證據 —— 那些逃兵裡，有她當年安插在根據地的眼線。”
金光與黑爪碰撞的瞬間，林凡的腦海裡炸開無數碎片：蘇清婉手腕上的鐐銬印、將軍的話、織田雪姬日記裡的空白頁…… 原來雪姬的母親，從來不是純粹的好人。
“想知道真相？” 將軍的暗系異能越來越強，“那就打贏我。贏了，不僅放了鎮長，還告訴你雪姬的另一個秘密 —— 她根本沒死，被我藏在戰艦的醫療艙裡。”
林凡的金光突然紊亂。他知道這是將軍的圈套，卻控制不住地想起織田雪姬在焚化爐前的笑容，想起她雷電異能裡的溫柔。方天畫戟的攻擊出現破綻，被暗系巨爪掃中肩頭，金光瞬間黯淡。
“林哥！” 諸葛茂的吼聲從身後傳來，他竟然沒去支援蘇清婉，而是帶著弟兄們殺到了紅樹林，“別信他的！蘇阿姨用藤蔓纏住了炸彈，讓我帶霧生回來報信 —— 她說將軍在戰艦底艙藏了真正的噬能菌母巢！”
林凡猛地清醒，戰神之力與諸葛茂的金系異能匯合，金光中裹著鐵色的銳芒：“將軍，你輸了。”
將軍的黑袍下傳來一聲悶哼，顯然沒料到蘇清婉能破局。暗系異能突然收縮，化作黑霧衝向戰艦：“撤！”
林凡哪肯放過，縱身躍上戰艦甲板，方天畫戟劈開籠子的欄杆。鎮長撲過來想抓住他，卻被林凡一腳踹進海里：“你的賬，回頭再算。”
他衝向底艙時，看到將軍正用暗系異能催動母巢，墨綠色的噬能菌像潮水般湧向艙門。林凡將蘇清婉給的瓷瓶擲向母巢，抗體遇到噬能菌，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不 ——！” 將軍的黑袍裂開，露出張佈滿疤痕的臉，正是秦先生日記裡提到的 “實驗體 07 號”。
林凡的方天畫戟刺穿他心臟的瞬間，突然明白所有事：將軍不是天生的異能者，是被噬能菌寄生的實驗體，他做這一切，只是想證明自己比正常異能者更強。
戰艦開始下沉時，林凡在醫療艙裡找到了雪姬的櫻花髮簪，卻沒看到人。蘇清婉帶著霧生趕來，手裡拿著塊染血的衣料：“是雪姬的，她被衝擊波捲進海里了，但髮簪上有她的雷電印記，說明她還活著。”
夕陽將海面染成血色，林凡握著髮簪站在甲板上，五階中級的力量在體內緩緩平復。他知道將軍的話半真半假，雪姬或許真的沒死，但前路的迷霧比紅樹林的霧更濃 —— 蘇清婉的秘密、逃兵的眼線、將軍沒說出口的陰謀……
“接下來去哪？” 諸葛茂抹了把臉上的海水，金系巨錘上還掛著海藻。
林凡望向青山根據地的方向，那裡的炊煙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回家。” 他將髮簪插進腰帶，與櫻花長刀並排，“把這裡的事告訴弟兄們，然後…… 去找雪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