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蘇顏在悠然院做著月子時,外面的局勢越發緊張,劉王本是去助淮安王抗敵,誰成想一個多月後竟從邊關運回了他的屍首。
皇帝大怒,命令嚴查此事,竟查到劉王的死與齊王有關,一時之間,朝野震動。皇帝似乎認定與淮安王有關,遲遲不給齊王降罪,只是將他圈禁府中。
蘇顏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哄著雲昱睡覺,她抬頭問向紫竹:“外面接應的馬車可準備好了?”紫竹點點頭,正色答道:“夫人放心,外面我都打點好了,只要有意外發生,咱們的人就帶著您直奔江南。”
墨竹見狀也主動彙報:“府中暗門也開好了,定能逃出府。五公子那邊也派信來,說他已安排周姨娘和他的妻兒回江南省親。”
見萬事俱備,此時蘇顏也微微鬆了一口氣,望著窗外高懸的明月,嘆道:“希望這些都用不上……”
變亂髮生的比蘇顏想象的快,雲昱滿月宴沒過兩天,齊王謀反的訊息傳來。讓蘇顏沒想到的是,齊王被圈禁在府,終日惶惶,竟起了謀反的心思,就不知道淮安王在裡面起了多大的作用……
“報——齊王已攻破東華門!”
淮安王府正堂內,傳令兵的聲音撕裂了凝重的空氣。淮安王雲崇端坐主位,銀白鬚發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一雙鷹目掃過堂下眾人。
“諸位都聽到了。”淮安王聲音低沉如悶雷,“齊王謀逆,挾持聖上。本王身為宗室之首,當清君側、正朝綱。”
蘇顏跪在其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堂外隱約傳來喊殺聲,京城的天際已被火光染紅。她餘光瞥見身旁的錢氏在發抖,王氏的珠釵隨著急促呼吸不斷晃動。
“此乃天賜良機,但恐皇帝早有防備。”淮安王突然拍案而起,案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如今兩軍對峙,需各家鼎力相助。爾等即刻回孃家,請調府兵增援!”
滿堂寂靜。蘇顏看見大嫂周氏臉色煞白——周家與皇室聯姻,此去無異於讓孃家站隊。二嫂李氏更是搖搖欲墜,李家乃文官清流,何來府兵?
“孫媳願往。”
蘇顏清亮的聲音劃破沉寂。她伏身叩首,鴉青鬢髮間只簪一支素雅的梅花玉簪。“城陽侯府尚有八千精銳駐守京郊,孫媳這就回去求祖父發兵。”
淮安王眼中精光暴漲,親自離座扶起蘇顏:“好!不愧是雲珩媳婦!”枯瘦手掌在她腕間重重一捏,“告訴你祖父,事成之後,蘇家位列公爵,恩享五代!”
其餘孫媳見狀,紛紛應下。蘇顏退出正堂時,聽見淮安王對心腹冷笑:“齊王那個蠢貨,正好替本王背了謀逆的罪名...”
見蘇顏沉思著出來,墨竹趕忙上前扶住,“夫人,如今形勢如何?”墨竹擔憂地問。
蘇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情況有變,祖父讓我們回孃家求援,我怕走不開,如若我沒回來,你和李媽媽就帶著昱兒先走。”
“姑娘!這怎麼行……”墨竹急地抓住蘇顏的胳膊,蘇顏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斷道:“我會保全自己,你放心,昱兒就交給你和李媽媽了。”
墨竹的淚流了下來,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