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4章 第647章 白人中的先知!(月初求票)

2026-03-17 作者:長夜風過

第647章 白人中的先知!(月初求票)

過了一會兒,“坐牛”酋長被帶了過來。

這位傳奇酋長將長髮梳成兩條粗粗的辮子,臉上溝壑縱橫,眼神深邃而平靜。

近看才會發現他穿的鹿皮上衣已經很舊了,鷹羽頭冠也已經失去了光澤。

他身上有股濃烈、厚重、辛辣的菸草氣味,浸透了衣服和面板,離著好幾步就能聞見。

隨即““野牛比爾””臉上堆起笑容,他拍了拍手,一個年輕的印第安戰士從帳篷邊走了過來。

這戰士大約二十出頭,體格精壯,臉上塗著兩道紅色油彩,頭髮同樣編成兩條辮子。

“這是‘跳狐’,他會說英語,也能說拉科塔話。我們團裡好些蘇族人都靠他翻譯。”

跳狐向小摩根和萊昂納爾點了點頭。

“野牛比爾”對跳狐說:“告訴酋長,這位是小約翰·皮爾龐特·摩根先生,是一位非常重要的商人,他的家族……”

他想了想,換了個更簡單的說法,“他擁有很多財富,能做很大的生意。”

跳狐用拉科塔語低聲對坐牛說了幾句。坐牛的目光掃過小摩根年輕而光鮮的臉龐,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印第安人對商人並不陌生——無論是毛皮商人、雜貨商人還是土地投機商,白面板、帶著貨物或契約的人,一直是他們生活中無法迴避的一部分。

“野牛比爾”接著指向萊昂納爾:“這位是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從法國來,是現在整個紐約,乃至整個美國,最尊貴的客人。他是一位……呃……”

他卡了一下殼,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一位作家。非常有名,寫了很多書和劇本。”

跳狐轉向坐牛,開始翻譯。但說到“作家”這個詞時,他明顯停頓了,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用拉科塔語說了幾個詞,又停下,似乎在努力尋找對應。

坐牛平靜地看著他,等待解釋。

跳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轉頭對“野牛比爾”,用英語磕磕絆絆地說:“‘作家’……是甚麼意思?我們沒有這個詞。

過去來的白人,有拿槍的,有拿皮尺和斧頭的,有趕牛的,有帶貨物換皮毛的……但‘作家’……他是做甚麼?”

帳篷前的空氣安靜了下來。小摩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野牛比爾”則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就在這時,萊昂納爾主動向前走了一小步:“你可以這樣告訴酋長——我以講述故事為生。”

跳狐恍然大悟,轉向坐牛,用拉科塔語說了幾句。這次他的表述流暢了許多。

坐牛聽完以後,仔細地打量著萊昂納爾,目光從萊昂納爾的臉移到他握著的手杖,又回到他的眼睛。

然後,坐牛開口了,只說了短短一句話。

跳狐翻譯道:“酋長說,您是‘白人中的先知’。”

小摩根驚訝地低呼了一聲。萊昂納爾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評價。

“野牛比爾”在旁邊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像是覺得十分荒謬。

坐牛看出了萊昂納爾的驚訝,於是又說了幾句。

跳狐繼續翻譯:“酋長說,在我們拉科塔文化當中,知曉‘故事’的人,才能預見未來。過去的事、祖先的事、神靈的事、動物的事……

故事裡藏著世界的規律和命運的軌跡。懂得故事最多的人,就是看得最遠的人。”

翻譯到這裡,跳狐看了一眼坐牛,然後自己補充了一句:“酋長也是我們的先知。他是我們當中知曉最多祖先與神明故事的人。所以……他就能預見未來!”

“野牛比爾”在萊昂納爾與小摩根旁邊,再次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

雖然他很快收住了,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無非是嘲笑坐牛裝神弄鬼。

他心裡在想:有預知能力怎麼還落得到我這兒來,每週掙五十美元,還得給人簽名照相?

他不想再為這個老頭多費口舌,開始招呼萊昂納爾與小摩根:“先生們,外面風大,請進我的帳篷吧!我準備了上好的威士忌,我們可以好好聊聊紐約和巴黎的生意!”

他費盡千辛萬苦請到小摩根,為的就是他的事業,怎麼能讓一個印第安人打斷呢?

他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同時瞥了一眼坐牛,那眼神示意跳狐可以帶酋長回去了。

在他的經驗裡,坐牛幾乎不和劇團裡的白人深入交流,他只負責亮相、打招呼,做個吸引觀眾的“吉祥物”。    他以為這次也是一樣,坐牛打完招呼就要回自己的小帳篷去了。

但沒想到,坐牛卻突然再次開口,對著跳狐說了幾句話。跳狐聽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他看了看“野牛比爾”,又看了看萊昂納爾,才遲疑地開口:“酋長說……他願意與‘白人中的先知’聊一聊。如果這位先生有時間的話。”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野牛比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小摩根則是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羨慕——那可是“坐牛”!

傳奇的“坐牛”酋長竟然主動要求和一個白人交談?多少人花25美分只能得到他一個完全看不懂的簽名!

萊昂納爾回過神來,爽快地點了點頭:“這是我的榮幸,酋長。”

隨即,他看向“野牛比爾”,微笑著說:“科迪先生,看來我們要多一位客人了。您不介意吧?”

事到如此,“野牛比爾”也只能擠出笑容:“當然……當然不介意!酋長願意光臨,是我的帳篷的榮幸!”

他心裡可能已經在罵娘了,但面子上還得撐住。他只能對跳狐揮揮手:“還愣著幹甚麼?請酋長進來!”

跳狐連忙對坐牛低聲說了幾句。坐牛微微頷首,邁開步子,進入了“野牛比爾”那頂裝飾著星條旗和牛頭骨的大帳篷。

萊昂納爾和蘇菲跟了上去,小摩根緊隨其後,“野牛比爾”走在最後。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也掀開帳篷門簾鑽了進去。

帳篷裡鋪著厚地毯,擺著木桌和幾把折迭椅,角落還堆著一些演出道具和箱子。

“野牛比爾”招呼大家坐下,大聲吩咐帳篷外的助手拿酒來。

帳篷裡一時無人說話,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馬匹嘶鳴和工作人員收拾場地的吆喝聲。

氣氛有些凝重,直到“野牛比爾”的助手端著酒瓶和杯子走進來,給每個人都斟了一杯白蘭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萊昂納爾·索雷爾和坐牛酋長身上。

坐牛又打量了萊昂納爾好一會兒,才用拉科塔語緩慢地說了一句。

跳狐立刻翻譯:“酋長說,聽他們說,你是一個從很遠的大海另一邊來的人,但卻是這個城市,甚至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客人?

我第一次知道,白人也會這樣尊敬一位其他國家的‘先知’。”

萊昂納爾搖搖頭:“這是一種誇張的說法,我並不是甚麼先知。我只是一個……幸運的人。大部分人對我的尊敬要麼來自於誤解,要麼來自於利益。”

坐牛聽著翻譯,臉上沒有甚麼表情變化。他並不在乎萊昂納爾的否認。

他的目光轉向“野牛比爾”,又掃過年輕的小摩根,最後又落回萊昂納爾身上。

他再次開口,跳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翻譯出來了:“他們也曾經是我們的客人。在很多個冬天以前,白人坐著大船,從東邊的大海來。

他們很瘦,很冷,沒有食物。我們的祖先給了他們玉米,給了他們肉,教他們認識這裡的土地和河流。我們分享火堆,分享菸草……”

“跳狐”的聲音有些顫抖,帳篷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後來,更多的客人來了。他們想要土地,想要種東西,想要養他們的牛。我們的祖先想,土地很大,天空很高,可以分享。

我們指給他們看河流和山谷,告訴他們哪裡可以安家。我們以為,這是客人對主人的尊重,主人對客人的慷慨。”

坐牛抬起頭,看向“野牛比爾”,又看向小摩根。但那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

“現在,我們成了需要食物救濟的人。需要你們從華盛頓運來的麵粉和醃肉,才能讓老人和孩子不餓死。

我們成了需要被‘分配’土地的部族。保留地。以前我們指給客人看的土地,現在由客人畫上線,告訴我們,‘現在,你們可以住在這裡面了。’

食物和土地,曾經是我們對白人的饋贈,如今變成了白人對我們的恩賜。”

說到這裡,坐牛緩緩搖頭,頭上的鷹羽跟著輕輕顫動:“客人成了主人。主人成了……需要主人許可才能活下去的人。

白人的先知啊,你是通曉故事的人,你們的祖先曾經告訴過你這樣的故事嗎?你們的神話記載了這樣的故事嗎?”

跳狐翻譯完最後一句,嘴唇抿緊了,眼睛盯著地面,不敢看帳篷裡任何白人。

帳篷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火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都晃動的陰影。

(第一更,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