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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第581章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補更5)

2026-02-01 作者:長夜風過

第581章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補更5)

【雅克帶著露絲,帶著一群人上來了。女人、孩子、老人,年輕人……所有人都上來了。

一個男人在幫助船員放下救生艇。一個女人在安撫哭泣的孩子。一對夫婦把位置讓給了一個帶孩子的母親。

“你們先上。”丈夫說,“我們等下一艘。”

一個年輕的義大利男人跳進海里,不是為了逃命,而是為了救一個掉下去的孩子。

他把孩子托起來,船上的人把他們拉了上來。

一個德國老太太把救生衣給了一個年輕姑娘:“我老了,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一個波蘭工人用身體擋住了一個傾斜的箱子,讓一群人從他下面透過。

箱子後來倒了,壓住了他的腿……】

酒館裡,一個老工人摘下帽子,擦了擦眼睛。

“這些才是真正的人。”

“那些紳士們搶救生艇,這些窮人們在互相幫助。誰更高貴?”

“當然是這些窮人們。他們沒有錢,沒有頭銜,但他們有人性。”

“這就是萊昂納爾想說的。在死亡面前,人性才露出來。”

“但為甚麼平時看不到?”

“因為平時被階級蓋住了。你穿著破衣服,別人看不起你。你住在貧民區,別人繞著你走。

但到了生死關頭,衣服不重要了,住哪裡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誰,你做了甚麼。”

這些工人太理解這種感覺了。他們在工廠裡互相幫助,在罷工時團結一致。

他們知道窮人的世界裡有一種特殊的情誼——不是因為富有,而是因為共同經歷過困難。

現在萊昂納爾把這種情誼寫進了小說裡。在泰坦號沉沒時,三等艙的人們沒有崩潰,他們團結。

這讓他們感到驕傲。為窮人驕傲。

————————

《泰坦號沉沒》終於到了它的結尾部分。

進水太多的泰坦號在海面上豎了起來,隨後從中間斷裂成兩截,所有人都落水了。

其中大部分人跟著大船沉入了海底,只有一小部分人浮在水面上,靠救生衣和那些碎片在冰冷的海水中浮沉。

雅克和露絲落入冰冷的海水,只能抓住一塊破碎的門板漂浮在海面上,勉強維持不沉下去。

但門板只能容納一個人,雅克幾次努力,都無法讓兩個人同時爬上門板。

為了露絲活下去,雅克選擇讓她一個人趴在門板上,等待救援。

而自己只能抓住門板邊緣,與露絲對話,鼓勵她不要放棄希望,要好好地活下去。

【“不,別跟我道別,露絲。別放棄,別這樣做。”

“我好冷。”

“你會安然脫險,你將好好生活,會兒女繞膝,子孫滿堂,你會看著他們長大成人,你要像個老太太一樣死去,躺在床上,很暖和。不是在此地,不是在今夜,不是以這種方式,你懂嗎?”

“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

“賭贏那張船票,是我一生最幸運的事情。能認識你,是我的幸運。露絲,我很滿足。我還有一個心願,你一定要答應我。你要活下去,不能絕望,無論發生甚麼,無論多艱難。答應我露絲,答應我,決不食言。”

“我保證,雅克。”

“永遠不要放手。“

“我保證。我永遠不會放手的,雅克。我永遠不會放手的。”

……

雅克在冰冷的海水裡,漸漸沒了聲音;露絲也在刺骨的寒冷,沉沉地昏去。】

巴黎的女人們,被這段對話徹底“摧毀”了!

————————

巴黎,瑪德琳夫人的裁縫店。

瑪德琳夫人讀到這裡時,放下了雜誌,她需要深呼吸。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馬車經過,行人走過,巴黎的日常生活還在繼續。

但她的心留在那片冰冷的海水裡,留在那扇破碎的門板上。

雅克最後的話在她腦海裡迴響。

“你要像個老太太一樣死去,躺在床上,很暖和。”

瑪德琳夫人的丈夫去世五年了,他們沒有孩子。她每天都要應付客人,計算收支,日子彷彿沒有盡頭。

但雅克說的那種死亡——溫暖的,安詳的,在床上——她從未想過。

不是沒想過死亡,而是沒想過死亡可以那樣。

她想起丈夫死的時候。在醫院裡,白色的床單,比床單更白的嘴唇。

他握著她的手,說了一些話,但她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自己很害怕,害怕孤獨,害怕未來。

如果當時有人對她說“你要像個老太太一樣死去,躺在床上,很暖和”,她會怎麼想?

她會哭——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被祝福。

她知道,雅克不是在安排露絲的人生,而是把未來交給她,一個完整的,自由的未來。

————————

羅斯柴爾德夫人的文學沙龍上,負責朗誦的伊莎貝爾把雜誌合上,抱在胸前,肩膀聳動著,完全讀不下去了。

但沒有人責怪她。

她今年才十九歲,和露絲一樣的年齡。她熱愛文學,自己還寫點詩,夢想著愛情。

雅克最後的話讓她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雜誌封面上。

雅克·杜松死了,死得那麼平靜、那麼堅定。    他沒有抱怨,沒有恐懼,只是把該說的話說完,然後放手。

她想起自己認識的那些男生,索邦的男學生,律師的兒子,商人的侄子……

他們談論政治,談論文學,談論未來,但他們永遠不會像雅克一樣說話。

面對死亡,雅克對露絲說的是“你要活下去”,而不是“你要記住我”。

伊莎貝爾再次翻開雜誌,又讀了一遍那段對話,讀得很慢,一字,一句。

“贏得那張船票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事情。它讓我認識你。我很感謝……”

她要把這些話記住,不是作為情話,而是作為誓言——關於愛情應該是甚麼樣子的誓言。

——————————

克洛德·德彪西讀完這段,放下雜誌,沉默了很久。

瑪麗·瓦斯尼耶輕輕問:“怎麼樣?”

德彪西良久,才輕輕點了一下頭:“很好。”

亨利·瓦斯尼耶忍不住說:“只是很好嗎?”

“應該是,非常好。”

德彪西沒有多說。他不是那種善於用音樂之外的方式表達情感的人,但他的心裡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雅克的死法讓他想起古典文學裡的英雄。不是基督教式的殉道者,而是更古老的,屬於希臘或羅馬的英雄。

這些英雄冷靜、理性,即使在死亡面前,也能保持尊嚴。

瑪麗·瓦斯尼耶輕撫德彪西的後背,來安慰這個陷入沉默的年輕人。

她的丈夫搖搖頭:“過去小說裡的人物犧牲,相比於剛剛你讀的這段,宗教感總是太強烈,就像道德訓誡。

雅克的犧牲是世俗的,他不為上帝而死,不為國家而死,他為一個女人能活下去而死。這也是一種英雄主義……”

德彪西抬起頭,眼眶微紅:“對,這是個人主義的英雄,是人本主義的英雄,是真正的法蘭西式的英雄!”

亨利·瓦斯尼耶嘆了口氣:“我在想,如果自己也面臨那樣的時刻,能不能像雅克那樣平靜,那樣堅定?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盤桓在每一個剛剛讀過這一段的人心中,但沒有人有答案。

——————————

小說還在繼續,露絲的昏睡並沒有持續太久。終於,一道光驚醒了她。

那是一艘返回救援的救生艇,那也是唯一一艘返回的救生艇。

救生艇上的船員,正用應急燈照向海面,看看有沒有活著的人。

露絲想喚醒雅克,但發現雅克的臉已經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就連抓住門板的手指也已經結冰。

她傷心極了,但仍然想起了對雅克說過的“永遠不會放手”的承諾。

【……她吻了雅克冰冷的嘴唇。“我永遠不會放手。”

但她知道,現在必須放手。

露絲握住雅克的手。那隻手曾經那麼溫暖,如今冰冷僵硬得像塊凍透了的石頭。

雅克的手離開了木板。他的身體開始下沉,很緩慢。

月光透過海水,照在雅克身上。他像在飛行,向下飛行。

然後他消失了。消失在黑暗的深海里。

……

露絲開始用僵硬的手臂划水,周圍的海面上漂浮著很多人。

她看見一個孩子抱著母親的脖子,兩個人都安靜了。

她看見一個男人抓著一把椅子,頭低垂著。

她看見一個女人仰面漂浮,眼睛睜著,看著星空。

……

她繼續劃。遠處有光。一盞燈,在黑暗中搖晃著、尋找著。

露絲向著光劃去。她不知道劃了多久,時間沒有意義。她只記得要活下去。

因為她承諾過。】

最終,露絲被救生艇發現了並獲救了。而在兩天兩夜的等待後,倖存者們終於等來了另一艘經過的郵輪。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她又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卡爾·卡耐奇瘋狂尋找自己,但是露絲卻躲避著他的目光……

直到郵輪到達紐約港,直到她看見自由女神像。

海關開始對他們進行登記,由於泰坦號已經沉沒,所有人的身份都只能由自己口述。

【“姓名?”一個官員問露絲。

露絲看著自由女神像。這座巨大的青銅雕像舉著火炬,面朝大海,像在迎接,又像在送別。

“姓名?”官員又問了一遍。

露絲轉過頭,看著官員。

“蘿絲,蘿絲·杜松。”

——完——】

————————

當露絲在紐約港的登記處說出“蘿絲·杜松”這個名字時,所有法國讀者內心,都被這幾個簡單的字母爆破了一遍。

隨後,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爬上了大腦的神經,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閱讀體驗。

(今天三更完畢,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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