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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第587章 統一文學聯盟

2025-11-14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587章 統一文學聯盟

李敖拿著劉一民的稿子,吐沫橫飛地向大家介紹。

曹禹衝巴金微微一笑,夏言背靠著椅子平靜地望著整個會議室。對於夏言等人來說,只要這些人落地大陸,此行就已經算得上圓滿了。

“兩岸傳統文化交流會,一團和氣也不行,應該得吵,真理不辯不明。”夏言低聲衝巴金說道。

巴金笑道:“是這麼個意思,要是不吵,有人該說咱們找了一群人,給咱們唱讚歌來了。”

“等過了今天啊,咱們幾個就清閒了。”曹禹輕鬆一笑。

接下來的行程,要是讓三個文藝戰線的大佬陪著島上作家來回參觀,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一摞手稿分成幾份在會議上傳來傳去,陳映真笑著衝李敖說道:“難怪今天早上起來頂著大黑眼圈,原來昨晚熬夜看稿了。劉先生寫民國大使之故事,可見他胸懷之寬廣,從全人類的互幫互助出發,可見立意之深遠。

這部小說寫完之後拍成電影,到時候我大使在30年代救人的感人事蹟,那將天下皆知,這有助於樹立咱們華人在世界上的形象。”

“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齊邦媛贊同地說道。

劉一民接過李敖的話說道:“我認同剛才李敖先生講的話,另一方面作家在搞文學的時候,不能只想著文學的事情。要想到自己身處時代洪流之中,自己作為文化的傳承者、守護者,可以為中華文化做點甚麼,為中華民族做點甚麼。

我們都要用自己的筆,給歷史留點東西,讓世界人民看到點東西。統一我相信,不只是我們的願望,也是大家的願望。可能想法不一致,但是目標是一致的。既然目標一致,我們要想一想,如何才能實現目標。屈原在《離騷》中寫: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這是屈原的信念和家國情懷,這也是融於我們中華民族血脈裡的家國情懷。”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屈原的《離騷》從現代看,不能只從詩歌和詞句優美上進行分析,更應該從裡面包含的意義去分析,《離騷》裡面既有浪漫主義,也有現實主義,更飽含著對國家深厚的愛。當中華處於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這種愛需要超越一切。”藍博洲引用《離騷》裡面的詩句,明確的表達自己的立場。

白先勇感慨道:“路不同,但有些局面非我及家父之願。”

“我自然也是認同中華文化的傳承,我也希望有一個強大的國家。我經歷過南京大屠殺,我平生最愛的人在空戰中犧牲。劉先生昨天講我看待事物的目光不是從普通人視角看,而是從官小姐的角度看。我不太贊同,就抗戰的記憶而言,我也只不過是奔逃洪流中的一名少女。”

齊邦媛平生最愛的人是一名東北流亡學生,名叫張大飛。兩人在混亂中相識,後來張大飛參加了飛虎隊,在與小鬼子的空戰中犧牲,永遠留在了齊邦媛的心中。

白先勇對齊邦媛的話感到詫異,暗自搖了搖頭,齊邦媛和他是亦師亦友的關係,他對於張大飛是知道的。

“齊女士的感情,我能體會到。國破家亡之際,人不如草木。所以在國際風雨飄搖幾十年後,我們看到了強大起來的希望,我們要衝著這個希望而努力。強大的國家,也必然是一統的國家。

我理解您推動島內鄉土文學發展的做法,不過是想為島內文學在世界文學裡尋找一立足之地。出發點是好的,但正如李敖先生所講,這是在從文學和文化上進行隔離,這樣的後果,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

劉一民試著從齊邦媛的角度進行理解,對於齊邦媛這樣的高知而言,是一種更為有效的說服方法。

如果一味的告訴對方一種觀點,毫無疑問會引起她內心的抗拒。

參會的汪曾祺說道:“我跟著代表團見了馬爾克斯一面,作為作家,拉美的作家是高傲的,但作為一個國家的公民,拉美作家是矛盾的。他們在國際文學上的地位跟他們國家在國際上的地位很不相符,他們纏繞在殖民的陰霾裡面,行走在國家內亂和罪犯橫行的黑水之中。

我們走出了拉美的泥沼,更要走向更光明的未來。辛亥革命以來,多少仁人志士獻出了生命。中山先生講——‘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國家沒有一統,革命也不算成功。這不只是大陸的努力,也需要諸位的努力。

我的書已經在島上出版,銷量不如一民,但對來說已經很好了。我們的書能在島上受到喜愛,這就說明我們文學審美上是一致的,島上文學的出路也可以是融入整個中華文學裡面。”

齊邦媛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認真思考起來劉一民和汪曾祺的話。

其餘人開始討論起屈原和《詩經》、《楚辭》的內容,燕大褚斌傑教授是先秦文學研究專家,他對於《詩經》《楚辭》的見解引得眾人不時鼓掌附和。

十一點半左右,上午的交流正式結束。齊邦媛向劉一民提出想去朱光遣家裡坐一坐:“劉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朱先生的學生。當年先生的學識,讓我十分敬佩。先生去世之時沒見一面,也是我平生遺憾。”

朱教授去世了,但是她的夫人還住在燕南園。聽到齊邦媛這樣講,其餘人也都想去。

劉一民先帶著他們到燕南園一圈,再一起去吃午餐。齊邦媛一路上講自己是如何成為朱光遣的學生的:

“朱先生曾經在武大任教,我也曾在武大學習。當年我學的是哲學,朱先生在外文系,他親自邀請我從哲學系轉到外文系,他是對我平生影響最大的人之一,要不是他,我可能不會成為一名作家。

在抗戰艱難時刻,朱教授依然保持著自己對美學的熱愛。後來他離開武大前往燕大,我們才正式作別。”

“可惜,若是去年過來,你還能見朱教授一面。朱教授身體不好之後,更加賣力工作,直至把自己熬到油盡燈枯。”劉一民惋惜地說道。

“聽說你跟朱教授關係很好?”

劉一民笑道:“我到燕大之後聽朱教授授課,後來成為同事,我們一起編撰西方文學的教材。”

走到燕南園,朱光遣的夫人奚今吾看到來了這麼多人,愣神幾秒後將目光放在劉一民身上:“一民,這是?”

“這些是島上作家代表,這位女士,您眼熟嗎?”

奚今吾搖了搖頭,齊邦媛快步上前握住奚今吾的手說道:“師母,我是齊邦媛,朱先生在武大時的學生,當時我經常出入您家!”

“邦媛啊,是你,你怎麼成這樣了?”奚今吾不可思議地問道。

“師母,我也已經六十多了,當年是個小女孩兒,您認不出來也不奇怪。”齊邦媛溼潤著眼眶說道。

奚今吾拉著大家往屋裡走並參觀了一下朱教授的書房,書房桌子擺放的整整齊齊,依然是當初朱教授工作時候的佈局。

書桌和書架上纖塵不染,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和窗戶照在窗臺上,從書桌的位置朝窗戶望去,正好能看到外面磚牆上盛開的花朵。

“老朱喜歡花,這些是我問楊誨教授夫人要的,窗戶一開啟,這書房裡全是花香。”奚今吾感傷地說道。

齊邦媛坐在朱教授的座位上,往外一瞥,剛好能看到盛放的鮮花。

劉一民沒有聞到花香,反倒是聞到了思念的味道。

中午齊邦媛就留在了朱教授的家裡,其餘人則在燕大的食堂吃飯。

眾人出現在食堂,立即引發了食堂一陣騷亂。不過校方已經告訴過學生,不允許打擾客人吃飯。

等到吃完,有不少學生扯著嗓子衝島上代表團提問,李敖和陳映真等人也熱情回覆。對於激進的政治話題,李敖絲毫沒有迴避。    “說實話,我比你們更討厭GMD,你們罵,我可以跟著你們一起罵!”李敖的話引起了鬨堂大笑。

李敖繼續說道:“GMD就是美國的看門狗,關鍵是這條狗替美國人看門,還得自己買狗骨頭。同學們,你們都是燕大的學生,我來到大陸看到了許多,我看到了發展的希望,希望未來有一天我再返回大陸,又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大陸。”

學生們激動地跟著他們移動,掌聲和笑聲從未停止。飯後,代表團再次回到燕京飯店。

劉一民留在了燕大,曹禹、巴金、夏言三人都在,嚴家炎和燕大校長丁石蓀正向他們彙報燕大的相關安排。

看到劉一民進來,曹禹率先說道:“今天的討論真是精彩,一民,快坐。沒想到這個齊邦媛跟朱教授有淵源,我現場仔細觀察了一下,島上左翼作家雖然不同意齊邦媛的觀點,但是對齊邦媛都很尊重。

齊邦媛在島內文學界,尤其在新興的作家群體裡很有影響力,如果能夠爭取到齊邦媛,對兩岸文學交流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家寶說的對,不過咱們儘可能就行,剛開啟交流大門,不能以強硬的態度向他們灌輸咱們的觀點,要春風化雨。”巴金說道。

夏言則是讓劉一民注意接下來的行程:“接下來主要行程我們就不參與,不過需要甚麼支援,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除了在燕大交流之外,還要到清華交流講課,空閒時間參觀圓明園、頤和園、故宮、中國現代文學館。

燕京行程結束,請他們到北戴河休養兩天。接著從北往南走,最後到鵬城,讓他們看看改革開放以來小漁村是如何成為出口規模達到十四億的城市。

下午,劉一民帶著他們走進燕大的課堂,劉一民看到了餘樺和史鐵生,阿城和劉振雲也在其中。

教室裡人山人海,臺下學生熱的汗流浹背。牆上的風扇面對如此多的學生,除了增加噪音外,根本沒有多少用處。

劉一民等大陸作家代表坐在前面,大陸作家並不講話,島上代表也只有陳映真、李敖、白先勇、齊邦媛四人講話。

陳映真在臺上望著密密麻麻的學生,奇怪的腔調剛一開口,頓時掌聲如雷。

“我是陳映真,是閩南人也是島上人。今天上午跟劉教授交流,他的很多觀點我都非常認同,我同樣崇尚現實主義文學寫作,我也認為要建立民族文學的風格,甚麼民族?當然是中華民族。

我很早就研究馬列主義,還因為這個坐過牢,光頭去世我被特赦。大陸有工農兵,卻不知道在島上也有工農兵,那就是我。”

陳映真出獄後對島上鄉土文學大肆批評,被余光中稱為“工農兵文學”的攻擊。

“無論他們怎麼說我,我都不會改變我對文學的看法,實際上可以說,這是我對國家和兩岸發展的看法”

燕大的學生對於陳映真瞭解較少,聽他講到自己的經歷,學生們才明白陳映真在島上堅持立場所遭受的折磨和批判。

也沒有想到寫出《鄉愁》的余光中,竟然去配合島上的“本土派”,發展本土文學。

陳映真講完,李敖上臺說道:“剛才陳主編講的很對,那個余光中啊,就是個馬屁精,喜歡拍GMD的馬屁,這樣的人我是看不上。我李敖敢說敢講,有些事情不吐不快。

好了,罵完人了,開始我的演講。剛才啊陳主編有點緊張,緊張到他只顧著自我介紹,忘了感謝來賓。我替他說一下,感謝文化部和文研所舉辦這次交流活動,尤其感謝劉一民教授對兩岸交流的推動。感謝燕大的教授,感謝現場的燕大同學。

我父親是燕大人,我在燕京長大,那個時候叫北平。所以啊,我一落地燕京,我倍感親切。我提前來到這裡,就是想看看燕京,看看新中國治理下的燕京怎麼樣了!說實話,比島上媒體宣傳的好

治大國如烹小鮮,馬虎不得。我李敖天天罵這個,罵那個,但是我知道,這種大事兒我做不了,我可能做個市長,做個縣長差不多。

我做不了,GMD也做不了,要不然他們怎麼灰溜溜的跑了”

自從李敖上臺之後,下面的笑聲和掌聲就沒停過。坐在劉一民身後的嚴家炎微微靠前說道:“這傢伙適合演講,天生就適合演講,幽默還能調動人的情緒。”

“是啊,要不然你以為他為甚麼名氣大?”劉一民嘿嘿一笑。

李敖講的是島上歷史,從東吳到鄭成功再到現在,再從歷史背景到目前的社會人文,說明兩岸自古一體,以及兩岸未來一定要走向統一。

不過每個人的演講時間有限,李敖只講了一個小時。白先勇的發言主要是講自己熱愛的傳統文化,以及如何傳承傳統文化。

“大家可能知道,有幾百萬人到了島上。他們來自各地,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在島上有眷村,眷村是甚麼?就是家眷聚居地,不同的口音在這裡交融,同時也把各地的文化帶了過去。我去過眷村,一些知道我的身份的人,見到我就問‘白公子,我們甚麼時候能回家?’。

當聽到允許老兵返鄉後,我喜極而涕。中國人不管甚麼時候,都難以捨棄故土。但是我也很擔憂,老一代人和他們的後代成長的環境不同,這些傳統文化離開了這些老人,如何才能傳承下去?”

聽著白先勇的演講,陳映真忽然湊到劉一民身旁說道:“劉先生,你覺得像我們這樣的人應該如何在島上生存?”

“陳主編,你說‘生存’二字描述並不恰當,你們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你如果想要簡單的生存,會生存的很好。只需要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劉一民鼓勵道。

陳映真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劉先生,你說起話來很鼓舞人心。是啊,若是單單求生存,隨波逐流而已。但是我想做點不一樣的,常感覺力量太小。”

“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團體的力量是無限的,但從另一方面看,你的力量並不小。老人家說,統一戰線,統一戰線。把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

“你是說讓我們形成自己的團體?”

“你不也是這樣想的嗎?陳主編,你能成立雜誌,參加左翼聯盟,實際上你本身就有組織能力。”劉一民笑嘻嘻地說道。

陳映真聽後抿嘴而笑:“等晚上咱們好好聊聊。”

演講完的白先勇走下臺,看到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於是問道:“你們在聊甚麼呢?”

“我們在講你說的好,聽得意猶未盡。”劉一民笑著說道。

白先勇揚起眉頭說道:“是嗎?我對傳統文化尤其是戲曲興趣很濃,如果想聊一聊的話,我晚上去你房間,好好的跟劉先生討論一下。”

“哎呀,我看沒那個必要了吧。”劉一民警惕地說道。

ps:半個小時下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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