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中國人獲得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
洛杉磯音樂中心多蘿茜·錢德勒大廳前,劉一民打量著這位主動搭話的美國導演,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胸口插著類似雞毛的裝飾物,年紀並不大,但已經有了禿頂的跡象。
濃郁的眉毛和額頭的法令紋格外引人注意,臉型稍圓襯托他的鼻樑不是那麼高挺,握住劉一民的手久久不願意鬆開,目光中帶著好奇、審視還有尊重。
“弗蘭克,你是不是應該向劉介紹一下我?”
弗蘭克眼神中的敵意轉瞬即逝,轉而變成了強烈的征服欲:“劉,這是我們今天最大的競爭對手,《野戰排》的導演奧利弗.斯通!”
“你好,奧利弗!”劉一民緩緩將手抽了出來。
“劉,弗蘭克對我有誤解,我們不是競爭對手,而是並肩作戰的合作伙伴,我們要揭露世間的罪惡。”奧利弗輕輕地將右手放在胸口,正好搭在“雞毛”上面。
奧利弗是美國知名導演,他導演的電影題材有一個顯著特點,那就是具有政治敏感性。在挑戰權威、敢於自我表達的同時,能夠敏感地捕捉某些政治事件能透過電影引起轟動。
《野戰排》正是他對於越戰這一政治敏感問題的電影化表達,此後拍攝過多部紀錄片:《尼克松》、《亞歷山大大帝》、《小布什傳》、《斯諾登》。
三十歲以前就獲得了奧斯卡金像獎,是奧斯卡的常客,但也數次獲得金酸莓獎最差導演獎。
美國金酸莓獎是跟奧斯卡對立的存在,往往在奧斯卡頒獎前一天公佈,評選美國年度最爛的片子,首屆金酸莓獎正是如今的美國總統里根。
“奧利弗,你想拍《紙牌屋》?”弗蘭克放下心中的勝負欲,好奇地問道。
奧利弗再次撫摸了一下胸口的“雞毛”:“當然,弗蘭克,我想這部作品在我的手中才能受到觀眾的歡迎。”
弗蘭克想要反駁,可也知道奧利弗說的是對的,弗蘭克此前還從來沒有拍過政治類電影。
劉一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祝賀奧利弗拍出好的作品,希望他今晚在奧斯卡之夜有所收穫。
奧利弗.斯通再次說道:“劉,希望你考慮一下,咱們的目的是推出偉大的電影,從偉大的電影裡賺取豐厚的利潤。弗蘭克,我們可以合作。奧斯卡晚會結束之後,希望我們能有一次見面的機會。”
“好啊,奧利弗,不過對於弗蘭克而言,任何事情都沒有今晚的奧斯卡重要。”劉一民打趣了一句。
他們想走,奧利弗厚著臉皮跟在身後,說是要給劉一民介紹一下洛杉磯音樂中心以及一些美國電影界的人物。
蘿茜·錢德勒大廳外面,各種顏色的燈光有規律的閃爍,音樂在廣場前響起,獲得奧斯卡提名的電影海報掛在耀眼的位置。
通往大廳內部的紅毯上,美國的電影導演和演員爭相擺著造型,此時也有不少的美國電影界導演或者明星在接受採訪。大家都想在鏡頭面前博得關注,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們媒體注意力的競爭者。
男明星故作優雅,女明星在走路的同時不忘微笑著擺造型,在鏡頭面前炫耀著自己獨特的“美麗”。
奧利弗問道:“劉,這是你第一次參加奧斯卡,你覺得這紅毯走秀如何。”
“這紅毯是白的!”劉一民撇嘴笑道。
“白的?”
弗蘭克和奧利弗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劉,你很幽默,記者的閃光燈確實將紅毯給照白了。”
劉一民瞥了奧利弗一眼,奧利弗皺了下眉頭,接著繼續搭話:“劉,你幫我看看我的裝扮,咱們一起走紅毯。”
“很好,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劉一民摸了摸奧利弗胸前的“雞毛”:“頒獎典禮雞毛裝,都是同行裝雞毛!”
弗蘭克鼓掌說道:“好!”
“好,劉,你的文學造詣果然高超,雖然我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奧利弗也誇獎道。
看到記者注意到了自己,奧利弗再次摸了摸胸口的“雞毛”,衝著記者揮手致意,接著拉了拉西裝的下襬,朝著紅毯走去。
劉一民和弗蘭克一起出現後,引起了美國媒體的注意,兩人走在紅毯上衝無數記者招手示意,還沒到採訪點,就有記者忍不住詢問起來。
“一民.劉,你對今晚的奧斯卡有何期待?”
“當然是以拿獎為目標!”
“你如何評價《忠犬八公》未獲得提名?”
“這不是《忠犬八公》的損失,是奧斯卡的損失!”
等兩人再次見到奧利弗的時候,奧利弗正在向媒體展示自己胸前的“雞毛”:“這象徵著和平,美國人民厭煩了戰爭,厭煩了一切暴力。我參加過越南戰爭,那是一段令我時至今日想起仍然會做噩夢的一段日子。這樣的日子,美國人受夠了!美國士兵受夠了!提心吊膽計程車兵母親受夠了!”
奧利弗火力全開,聲情並茂的向大家講述自己在越南的日子,等看到劉一民後,立即衝他發出邀請,將弗蘭克和劉一民拉到他的身邊。
“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見到劉,劉是一名偉大的編劇,他和弗蘭克合作的《奴隸的救贖》是今年奧斯卡提名裡最強大的對手,但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同時站在領獎臺上。劉貢獻出了許多精彩的劇本,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編劇。弗蘭克是一位年輕的導演,但同時我也認為他未來不可限量。”
劉一民和弗蘭克回答著媒體提問,最後有美國記者詢問,他們三人共同站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有合作的可能。
奧利弗說道:“我非常想,但是還要看劉的決定,我時刻準備著,希望劉能夠給予我一次合作機會!”
“我們今天剛見面,奧利弗非常熱情,不過還沒有具體的合作計劃。但我相信,我的劇本會選擇最合適它的導演。”
弗蘭克表達了跟劉一民合作的決心,併為接下來要上映的《綠皮書》打了一波廣告。
“《綠皮書》,我和劉的巔峰之作。如何彌合種族割裂,我們能從這部電影裡找到答案!”
接受完採訪之後,三人朝著音樂廳內部走去,跟外面的嘈雜相比,裡面稍顯安靜。
門口站著灰色西裝黑色短褲的侍者,每當有人經過的時候,他們都露出微笑回應。
“劉,我的位置在那邊,希望你們度過一次愉快的奧斯卡之夜!”奧利弗微微擺手後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弗蘭克和劉一民坐在一起,旁邊的電影明星看到弗蘭克和劉一民後,紛紛打招呼握手。
弗蘭克給劉一民介紹了一下《綠皮書》和《奴隸的救贖》裡的幾位演員,接著跟他講起了奧斯卡的典禮程式。
蘿茜·錢德勒大廳的舞臺十分專業,舞臺上空環繞環形的金屬帶,“奧斯卡”幾個字採用的燈箱形式,從外面看閃閃發光。
舞臺兩側的燈光為棕黃色燈帶,將舞臺襯托的高雅尊貴。
“劉,頒獎典禮總共是三個小時,走出音樂中心已經是深夜,今晚上就住在洛杉磯吧!”
“行!”
七點,奧斯卡典禮正式開始。伴隨著主持人從舞臺下的電梯裡走出,整座大廳裡響起掌聲和驚呼聲。
奧斯卡在頒獎之前有開場表演,幾名參與表演的明星從後面沿著臺階拿著話筒走向舞臺,歌聲和歡呼聲在每一個角落裡響起。
等走上臺後,一群人又唱又跳,弗蘭克向劉一民介紹登臺的演員,不過他的心思也不在這些演員身上,在接下來的頒獎環節。
約三十分鐘後,開場表演結束,主持人用輕鬆幽默的語氣調侃去年知名的電影,當聽到調侃《奴隸的救贖》時,弗蘭克開懷大笑。
“劉,要揭曉了!”弗蘭克猛地吸了一口氣,雙手託著下巴,表情緊張不已。
“劉,你不緊張?”
劉一民淡然一笑:“有甚麼好緊張的。”
“說不定可以拿到最佳劇本獎!”
劉一民沒有說話,朝著舞臺上望去。奧斯卡獲獎名單並沒有由主持人宣佈,而是由他們請上臺的頒獎嘉賓宣佈。 “到了一個揭密的時刻,第59屆奧斯卡最佳影片是《野戰排》!”
奧利弗所在的位置率先爆發出歡呼聲和祝賀聲,弗蘭克遺憾地搖了搖頭,接著向奧利弗鼓掌慶祝。
奧利弗走上臺,在一片掌聲中舉著奧斯卡獎盃向觀眾鞠躬致謝:“感謝!感謝!感謝!感謝大家對《野戰排》的喜歡,感謝我的媽媽,感謝演員,.感謝肯尼迪發動了越南戰爭。”
“哈哈哈!”臺下觀眾聽到奧利弗最後一句話笑成一片。
奧斯卡的獲獎感言很短,奧利弗講了約一分鐘便走下臺。接下來獎項是最佳男主角和女主角獎,最佳男主角獎的獲得者依然是《野戰排》的演員。
“奧斯卡最佳導演獎授予弗蘭克·德拉邦特!”
弗蘭克一時間有點詫異,接著衝劉一民激動地說道:“劉,是我。”
“是你,弗蘭克!”
弗蘭克快速起身朝著舞臺上走去,臺上繼續傳來對他的介紹:“《奴隸的救贖》裡展現了弗蘭克獨特的表現手法,弗蘭克是美國奧斯卡歷史上又一獲獎的年輕導演。”
弗蘭克今年二十八歲,跟奧利弗獲得奧斯卡金像獎的年紀一樣。
弗蘭克手握金像獎,聲音都在顫抖:“感謝我的編劇一民.劉,感謝所有投票的會員,感謝《奴隸的救贖》的演員,感謝所有愛我的人。
《奴隸的救贖》是我拍過最好的劇本,我甚至覺得接下來最佳原創劇本獎就是它,而它的主人一民.劉就坐在臺下,我再次向他表示感謝。
這是我第一次獲獎,我希望未來仍然能創作出令觀眾喜愛的電影。順便說一句,《綠皮書》已經準備好了!”
“wow——”
弗蘭克在歡呼中走回座位,遠遠地伸手將獎盃遞到劉一民面前。劉一民看了一眼奧斯卡獎盃,奧斯卡獎盃外面是金箔和一層發光漆。
“弗蘭克,恭喜你!”
“劉,沒有你我不可能獲得最佳導演獎,雖然沒能拿到最佳影片,但是我想離接下來的目標並不遙遠。”弗蘭克自信地說道,完全沒有剛才的失落。
奧斯卡的頒獎典禮繼續,果如弗蘭克所料,《奴隸的救贖》真的拿到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
劉一民上臺後接過獎盃調侃道:“要不是弗蘭克熱情相邀,此時我已經身在中國,差點就要錯過最佳劇本獎。”
“劉,您的妻子也是一位非常漂亮的中國導演和演員,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在這裡見到她。”主持人笑著說道。
“感謝你提起我的妻子,這是我接下來要感謝的人。”
每位奧斯卡獲得者除了獎盃之外,還有一條奧斯卡金項鍊,項鍊的吊墜是奧斯卡金像獎,上面可以刻親人的名字,劉一民決定在上面刻上“朱霖”的名字。
劉一民感謝一圈之後,又講了幾句自己對《奴隸的救贖》劇本的看法,接著走下了舞臺。
弗蘭克激動起身跟劉一民相擁:“劉,我們做到了,劉,未來我們還要獲得更多的電影獎!奧斯卡只是我們的起點,我們的未來將充滿榮譽。”
“咳咳,弗蘭克,坐下!”劉一民脖子被弗蘭克勒的通紅。
奧斯卡獎並沒有獎金,但是對於獲獎者而言,身價將會迅速提升。有一份統計,在接下來的電影合同裡,獲獎者的報價可能提升百分之十以上。
劉一民將奧斯卡獎盃放在一旁,據說這奧斯卡獎盃價值僅有數百美元。對於獲獎者不得買賣獎盃,真要想賣的話可以賣給頒發機構,但是價格只有一美元。
頒獎繼續,《奴隸的救贖》又獲得了一項最佳剪輯獎,本次六項提名裡三項獲獎,收穫頗豐。
《野戰排》同樣獲得了三項,《壯志凌雲》僅僅獲得了最佳音樂獎。
頒獎完成之後,播放經典的電影片段,還對美國一些逝世的電影人進行了緬懷。
十點,奧斯卡之夜正式結束。
紅毯活動總共有兩次,在結束後還有一次,開始前是正式紅毯,只允許嘉賓、頒獎嘉賓和特邀明星參與。結束後是奧斯卡名利場,身份限制較少,許多沒能參加頒獎典禮的明星或者一些時尚界的設計師會藉此在此展示自己或者自己的作品。
不少美國明星跑到劉一民和弗蘭克身邊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搶鏡頭,劉一民和弗蘭克露出厭惡的目光。兩人參加了一會兒晚宴之後,就準備離開現場。
奧利弗捧著金像獎過來向兩人表達祝賀,弗蘭克下意識地將手中獎盃舉到胸前。
“劉,恭喜你們,如果沒有《奴隸的救贖》,今晚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劇本都是我的。這是一部非常好的電影,如果你們沒有獲獎,我也會感覺到遺憾。劉,弗蘭克,明天我想邀你們共進午餐。”
“好,奧利弗!”劉一民答應了下來。
走出音樂中心,耳邊的嘈雜聲少了許多。弗蘭克看向劉一民:“劉,我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紙牌屋》交給奧利弗拍攝,確是最佳選擇。”
“弗蘭克,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劉一民詫異地說道。
“劉,你覺得我擔任奧利弗的副手怎麼樣?”
“我想奧利弗也有這個意思。”
劉一民和弗蘭克在洛杉磯市區的酒店住下。
翌日剛醒,弗蘭克將報紙遞給了劉一民——《中國人獲得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
《中國編劇進入好萊塢!》
《從中國走到好萊塢,劉的劇本如何征服美國?》
“一驚一乍的!”劉一民將報紙扔在一邊。
弗蘭克說道:“這些媒體在頒獎以前不斷地預測,可當你真得了最佳原創劇本獎,他們又受不了了。”
弗蘭克上午帶著劉一民去公司轉了一圈,中午去見了奧利弗。
奧利弗和自己的妻子、女兒熱情地款待了他們,席間詢問劉一民和弗蘭克關於《紙牌屋》如何考慮。
劉一民告訴奧利弗,劇本可以交給他拍,但是劉一民的劇本是賣給劉一民旗下的環星影業。
弗蘭克作為運營人,給出的劇本費為三十萬美元和百分之零點五的票房分成。
劉一民和弗蘭克的電影公司作為關鍵出資方,負責出資和聯絡投資人,奧利弗作為一個導演,在拿到導演費之外還可以參與利潤分成。
奧利弗在心裡面算了一下,這樣也可以,不過導演費用需要提前說清楚。
“這些具體都由弗蘭克跟你談,弗蘭克作為副導演參與拍攝,我想你們兩人合作一定能拍出一部精品電影。”
奧利弗說道:“劉,弗蘭克,我想在這部電影裡面投資。”
“奧利弗,接受你的投資,具體的比例咱們接下來再談。”弗蘭克說道。
奧利弗舉杯說道:“希望合作能夠愉快進行。”
中間奧利弗高興地走進書房,向劉一民展示了他書房裡的藏品,這些都是他多年電影生涯的見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