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紙牌屋》或《刺殺肯尼迪》?
聽到黃秘書這話,劉一民也算是心中有數,不再追問。劉一民坐上車,掛擋離合一氣呵成,到外面試車去了。
文化部的辦公樓上,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劉一民,看到他開走之後,一個個心疼地把大腿都拍腫了。
在這年代,皇冠是頂級的公務用車,桑塔納次之。空間比桑塔納要大,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動力,劉一民覺得動力不太行。
在外面轉悠了一圈之後,劉一民駕駛的技術愈發的嫻熟。回到文化部,劉一民向夏言表示感謝。
夏言笑著說道:“剛才看你還有點猶猶豫豫,現在不猶豫了吧?”
“哈哈哈,沈老,我是一時間有點受寵若驚吶!”
任何人都逃不過真香定理,劉一民也不例外。
“沒想到你不用訓練就會開車,不錯,本來也沒打算給你配司機。”
“這車還是自己開車舒服,有司機在,我也不自在。”
夏言讓黃秘書陪著劉一民去給部裡提交一下資料:“另外,你不要撒了歡兒的跑,記得去考個駕照,會開和有駕照是兩碼事。”
“行。”劉一民說道。
這年代駕照按照程式來拿還是挺難,學習汽車知識之外,還得學習一些機械原理,之後是鑽桿移庫考試和實際道路考試。
但另一方面,交規的執行也不是那麼嚴格。摩托車的保有量比轎車高,主要是查摩托車的駕照。
車子部裡已經上牌了,無需去辦牌照。劉一民需要做的是,把自己的資訊和車輛資訊放到部裡車輛管理辦公室存檔。
等一切辦妥,劉一民再次走進夏言的辦公室,夏言跟劉一民聊聊《開國大典》的寫作。
“電影局的同志給我彙報了,我對電影的態度你是清楚的,就是體制改革、題材改革、技術改革、內容改革。所以,我支援你寫作。”夏言說道。
“沈老,謝謝您,我到時候寫完給您送來看看。”劉一民說道。
走出夏言的辦公室,劉一民開著車回到了四合院。將車停到門口,堵不住來往的街坊,但是會給來往帶來不便。
另外一方面,現在治安不太好,就將車放外面他也不太放心。於是劉一民找了一個工程隊,在臨街的倒坐房這兒開個口,做一個車庫。
工程隊還是給劉一民修房子的工程隊,料子加上工人,花了兩千塊錢。
“一民同志,倒座房開了一個車庫,中間是不是應該再砌個牆,這邊還能住人。”
劉一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算了吧,一個車庫又不是隻放一臺車。給以後留點餘量,要不然還得折騰。”
不放一臺車?對方沒太明白劉一民的話,接過最後的一千塊錢工錢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讓劉一民有活再找他。
朱霖抱著劉雨看著修改的車庫:“唉,車是好車,就是門口又挖了一個門不太好看。”
“沒辦法,自古兩難全嘛!”
新修建的門在西南角,比正門小,刷著紅漆,跟平常人家的門差不多。
“等有了車的訊息,給你也買輛車,冬天上班就不用騎摩托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朱霖趕緊擺了擺手:“我不太敢開,油門、離合、剎車看你開車,都覺得手忙腳亂。”
“以後就會了,車就是人的腿。有了摩托車你跑燕京方便,有了轎車,你去津城都方便。”劉一民告訴她汽車的重要性。
朱霖將劉雨和劉林抱上車,讓劉一民帶她回孃家。
“走吧,劉老師,爸媽知道你配車了,都高興著呢!”朱霖笑著說道。
“行,我順便教教你開車。”
劉一民踩著油門離開了四合院,不少人駐足觀看。南鑼鼓巷、交道口這邊兒住了不少大人物,附近四合院的人車見得多了,但是這麼新的少見。
這幾天改造車庫,不少人街坊都圍著看了幾天。
到了家屬院,朱父朱母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指揮劉一民將車停好,高興地抱著劉雨和劉林朝樓上走。
就朱母這聲量,足以讓整座家屬院的人探頭探腦了。
走進家門,家屬院的不少人都推開窗戶,看著下面的轎車議論紛紛。
“朱家女兒有本事吶,嫁得好!”一名女家屬一邊摘菜,一邊咬著牙說道,彷彿劉一民開的車是他們家的。
“這是人的命哦!羨慕不來的,聽說她老公劉一民靠稿費都掙上百萬嘍。”
“人家開人家的轎車,咱們騎咱們的腳踏車,兩不相干,好了,吃飯了,吃飯了!”
朱父朱母做了一桌子飯菜,都是劉一民平常來喜歡吃的,滋補的飯菜也沒忘。
朱母驚訝於劉一民這麼快就把車開得這麼嫻熟:“你們來的時候,我都怕你們在路上出點啥事。”
“是啊,可把我們擔心壞了。”朱父拍著大腿說道。
朱霖仰著臉看向劉一民,目光裡帶著敬佩:“劉老師好像天生就會開車,部裡把鑰匙交給他,他直接就開回家了。”
“爸爸好厲害!”劉雨和劉林拍著小手說道。
劉一民看著朱父朱母別樣的目光,趕緊說道:“爸媽,其實開車沒甚麼難的,爸有時間你也學學,摩托車容易摔,開四輪的穩當多了。”
“算了,四輪的我也配?十幾萬吶。錢都讓這些外國的資本家給掙走了,等咱們國家把車造出來,價格肯定能下來,到時候我再買。”
國內拿得出手的紅旗轎車,81年因為技術不足、油耗過高因為“封車節油”政策停產。84年因為閱兵,才重啟生產線。
朱父是理工科教授,對於國家機械方面技術落後也感到臉上無光。
劉一民安慰道:“爸,咱們現在不是正在學習嗎?知不足去學習不丟人。再說了,在第三世界裡面,咱們至少有工業基礎。轎車有生產線,就有改進升級的空間,只要有了技術支援,咱們的造車技術就能快速提升。
另外,車嘛,就當我們孝敬您的。”
“各工業領域都在探討中外合作,就怕有了惰性,依賴上外國的技術,而不知道發展自家的技術。一民,我對很多工業廠有了解,工業技術的進步投資巨大,不是所有的廠都捨得投入的。
這是一個無底洞啊,而且技術方向萬一錯誤,投入將血本無歸。以前的買辦,就是掙慣了輕鬆錢,外國貨往裡面一倒手,成倍的賺。”朱父憂心忡忡地說道。
劉一民非常認同朱父的觀點,這也是實踐證明的:“所以,我們得支援一些願意鑽研技術的企業。實際上,一家企業要想發展壯大,必須有核心技術,沒有核心技術,大廈倒塌就是片刻的事情。
爸,既然你這麼懂,不如寫寫這方面的論文,敲一敲警鐘。要是可以的話,我看看能不能想個辦法發表到內-參上。”劉一民建議道。
“內參?當真?”
“當然,前提是您寫的好。”
“我寫,我寫,反正閒著也是沒事兒。文學我是個二把刀,工業方面我就是剔骨刀。”朱父一時間容光煥發,腦海裡已經浮現出領導看到他的文章頻頻點頭的畫面了。
“好了,趕緊吃,一民,你也不要勉強。內-參上的文章,我們都沒看過,級別高,水準也高。”朱母示意劉一民夾菜。
看大家不動筷子,劉一民明白第一筷是屬於自己了,已經獲得到老丈人家先夾菜的資格。
老丈人倒酒我不喝,老丈人夾菜我轉桌,老丈人還得笑呵呵!
劉一民夾了一塊王八肉:“媽,好吃,這味道跟以前相比,層次更豐富,但也更分明。”
“是吧?我去中藥店買了多味中藥,提香增味還滋補。”朱母詳細的介紹了一下上面的中藥名字,還給劉一民盛了一碗山藥湯。
朱父沒有再說話,一心想著論文的事情,朱母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輕輕敲了敲桌子,才讓朱父回過神來。
“霖霖,你最近排戲太累,你也多吃點,補氣血。”朱母給朱霖夾了一塊豬肝。
朱霖咬了一塊豬肝:“媽,放心吧,現在吃的比以前好多了。以前都氣血足,現在只會更足。”
“來,你們兩個,吃點山藥豆。但你們小,不能吃多,多吃點肉。”朱母不斷地給兩個小傢伙喂著吃的。
吃完飯,朱父拉著劉一民進去又探討了一番,走下樓的時候,有人圍著皇冠打量。
“老方,你們兩個有福哇,選個女婿這麼好。”
朱母笑道:“哪裡哪裡,都是霖霖選的,是霖霖眼光好。”
“AUV,這是皇冠吧?劉教授,瞧這漆面真地道!”
劉一民謙虛地說道:“還好,還好,這是部裡的車,我只有使用權。”
“還好,嘖!”劉一民謙虛的話,被對方聽成了故意炫耀。
“都別羨慕了,劉一民同志應得的,人家搞來了多少錢,還捐了五萬美元,這五萬美元,一輛車子也能買到了呀。”
“是呀是呀,大家都散了吧,劉教授要回家啦!”
一群人四散開來,劉一民擺了擺手說道:“等咱們國家能生產了,大家都能買得起轎車。”
“就我們那一百多工資,攢到猴年馬月去了。” “大家的工資也會漲的,現在通貨膨脹比較厲害,等物價穩住就好了。國家剛放開物價管控,有一段時間水土不服很正常。”劉一民說完坐進轎車,啟動離開。
看著車燈消失在門口,眾人四散離開,也有人拉著朱父朱母問東問西。
回到家,朱母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朱父問道:“你怎了?”
“空虛啊,莫名的空虛!”朱母搖頭晃腦地說道。
朱父毫不留情地說道:“你這就是炫耀後遺症,被人圍著稱讚之後的失落。”
“朱教授,你說的有點道理。”朱母說完,抱著胳膊冷哼道:“但是你這麼敢說,就沒點道理。一民剛才給你提個建議,你得意過頭了吧!
大小王,你能分清嗎?”
朱父“呲溜”一下,迅速跑進了臥室裡。
朱母笑著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平日不積極,今日倒積極,看在你那麼積極的份上,我也就不客氣了。”
“.”朱父聽到這話想跑出去,可惜通道已經被堵上了。
我這是自己給自己做了一個局!
“來吧,朱教授,今天的山藥也沒少吃!”朱母將朱父按在了床上。
朱父趕緊伸手示意中止:“那個貞貞,我說山藥還沒起效果,你信不信啊?”
“來,乖,我看看?”
朱父一時間全身的力氣都洩了,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
四合院內,真應了那句話,吃了山藥,床受不了。
“劉老師,劉老師,燈怎麼這麼亮了啊?”朱霖透過劉一民的肩膀望著上面的白熾燈。
“換了!換了個大瓦數的。”
“多少瓦?太亮了,有點晃眼。”
“朱霖同學.老師得批評你一下,做作業不專心吶,不看老師的臉,你看燈幹甚麼?”劉一民舒爽地說道。
“我我.當導演,就要善於發現”朱霖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你發現發現我啊!”
七點半,隔壁公雞叫了一遍又一遍,劉一民睜開眼睛,喃喃說道:“這死雞,再叫殺了你!”
“好了,起床了!”朱霖親吻了一下劉一民的臉頰,趕緊穿衣準備上班。
“好,我再躺會啊。”
“你們大學老師就是好啊,想甚麼時候上班甚麼時候上班。”
“準確的說是教授!”
“對對對,教授,劉大教授!起來記得把床單洗了,對了,你自己放洗衣機,別讓喜梅放。”
“明白!”
等朱霖上班走,劉一民被公雞吵的睡不著,索性也起床洗漱,順便把床單被罩啥的扔進洗衣機裡攪拌。
“今天太陽還行,喜梅,上午忙一下,把他們兩個的衣服和床單啥的也洗洗。”朱霖說道。
“好的,霖姐,被單啥的我已經揭了。”
朱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碗裡的小米粥喝完看了一眼手錶:“我先上班去了。”
“用不用我送你?”
“算了吧,你的大皇冠還是別大搖大擺的去人藝遛彎了。”
“行,那你路上慢點。”
吃完飯,劉一民準備去燕大書房電話響了。
“Hi,Liu,How are you?Guess who I am?”
(哈嘍,劉,你好嗎?猜猜我是誰?)
“ Iam fine,thankyou,aud you?”
(我很好,謝謝你,你呢?)
電話那頭是美國導演弗蘭克,他昨天抵達的燕京飯店,今天一大早就給劉一民打來了電話,隨行的還有《巴黎評論》的編輯喬治。
“我上午有節課,怎麼?我帶你們去燕大轉轉?”劉一民問道。
“行。”弗蘭克高興地說道。
劉一民去燕京飯店接上兩人直接朝燕京大學開去,弗蘭克看著這輛車說道:“劉,你需要的話,我送你一輛車。皇冠的動力太弱,當年到美國無人問津。”
“手續太麻煩吧。皇冠確實弱,不過比一代提高了,我們國家缺油,目前日本車比較省油。”
喬治感嘆道:“日本車就是這樣衝擊了美國市場。”
“所以你們不遺餘力的絞殺日本車,還按著日本人的腦袋簽了‘廣場協定’。”劉一民看了一眼喬治。
喬治攤了攤手:“在這方面,美國政府是不太光明,但沒辦法,汽車業關係到美國太多人的就業了。至於說按著日本人的腦袋?實際上不少日本人挺樂意的。
日本人習慣在美國人面前鞠躬,他們推動的態度很積極。”
《廣場協定》簽訂時,日本國內有不少大人物支援,認為這對日本有好處。
也不想想,有好處的事兒能輪到當狗的嗎?
“只要俯首帖耳,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劉一民譏諷道。
“不過聽說當時日本國內民眾也沒多少人反對。”弗蘭克說道。
“日本這個國家,民眾對於政治是很麻木的。可以說日本只有精英歷史,沒有人民歷史。從漫長的歷史看,彌生時代到幕府時代,貴族、武士才是歷史的一部分,普通民眾就不算人。
日本雖然受中國文化影響,但實際上兩種文明在本質上有不同。中國古代看似是封建王朝,但階級流動性很強,貧民也能登上歷史舞臺。
之後日本透過明治維新強大起來,民智開啟,但進入二戰,民眾又成了耗材。所以普通民眾對於政治並不多關心,習慣於聽從上面輸入的觀念。”劉一民說道。
說到這兒,劉一民感嘆道:“這代的日本人從小被輸入了美國是爹的觀念,不得不佩服你們美國的一點是,你們遠端養狗的技術很發達。”
喬治和弗蘭克對視一眼,不太明白劉一民到底是誇還是譏諷。
喬治佩服地說道:“劉,你不僅對日本瞭解,還對西方瞭解,我看你可以寫一本世界歷史著作了。”
“哈哈哈,喬治,還沒問你呢,弗蘭克是來給我送錢的,你來是?約稿?”劉一民問道。
喬治沒有說話,弗蘭克立即說道:“劉,我不止給你送錢,我還想再次獲得授權,如同中國人說的那樣,財源滾滾。”
“你還懂兩句成語,行,挺下功夫,一會兒上完課咱們再聊。”劉一民笑著說道。
喬治湊到劉一民耳邊:“劉,我想約稿,你有沒有甚麼好的點子,我們太需要你的稿子了。”
“你想要甚麼的?”
“刺激的,《奴隸的救贖》之類的也行,現在越刺激銷量越大。”喬治誇張地說道。
劉一民皺眉道:“你們可是純文學期刊,不是街頭的黃色小報。”
“所以,刺激還要有深意。”喬治笑道。
劉一民沉思了一會兒:“我其實對你們美國政黨政治也很有了解,裡面充滿了骯髒的黑幕和金錢交易,資本吃下蛋糕,將一部分屎扔給政客塗脂抹粉,政客打扮的油頭粉面去參與競選,選上後給資本家做蛋糕。”
“劉,你的意思是?”喬治不太明白劉一民的意思。
弗蘭克直起身子說道:“你不會是想寫肯尼迪或者水門事件吧?一定請我導演好嗎?劉,財源滾滾!”
“咳咳,弗蘭克,你真是個天才,不過這個點你是提醒了我。”
劉一民想寫的是《紙牌屋》,《紙牌屋》寫了美國政黨的選舉黑幕,以及見不得光的褲襠交易。
“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聊聊,劉,《奴隸的救贖》你賺了六百萬美元,交完稅還有五百萬,我想這是我們的合作基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