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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第528章 法蘭西不僅沒有拿破崙,還沒了戴高

2025-10-09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528章 法蘭西不僅沒有拿破崙,還沒了戴高樂

《奴隸的救贖》在歐洲和北美延長了上映時間,票房又增加了約三千萬美元,劉一民的劇本分成最終達到了六百萬美元。

聽到弗蘭克的話,劉一民猛地踩住了剎車:“要繳納一百萬美元的稅?”

弗蘭克和喬治兩人都沒有系安全帶,急剎車讓兩人差點飛了出去。

劉一民反應過來之後,急忙又一腳油門,將兩人給復位。

弗蘭克揉了揉腦袋,抱怨道:“劉,你的反應有點過激了,實際上,我比你還慘,不相信的話你問喬治。”

“劉,你這個稅率是弗蘭克不敢想象的,如果他納稅如此之少的話,我相信他會激動地跳起來。”喬治衝劉一民解釋了一下美國的稅率。

“這應該感謝你們的政府,簽訂了《中美稅收協議》嗎。”弗蘭克羨慕地說道。

美國在80年代以前是一個高稅負的國家,最高稅率可以達到70%,在更為悠久的年代,為了對抗蘇聯,富人稅達到了90%。

在美國這樣一個工業國家,國家稅收超過一半來自於個人所得稅是難以想象的。

最高稅率的收入標準是年收入20萬美元,高也就罷了,它的起徵點也低,低到起徵點就是0。

兩千一百美元以下,起步是11%的個人所得稅。

1980年之後美國逐漸降低個人所得稅稅率,在八十年代中期仍然很高,弗蘭克要是拿到六百萬美元的導演費,自己到手不到一半。

美國有聯邦稅、州稅還有其他名目的稅收,這也證明美國稅收體系的強大,早在資料不發達的時候,已經將稅收弄得明明白白。

國內此時的稅收體系還處於逐步健全的階段,跟各個國家簽訂稅收協議,避免雙重徵稅是稅收制度健全的重要一步。

而1984年簽訂的《中美稅收協議》上對於特許權使用費有明確的規定,締約國向另一國個人徵收特許權使用費不得超過10%,也就是劉一民只需要繳納六十萬美元的稅。

這筆錢回到國內一般也會收稅,但稅率也並不會太高。要是雙方都收重稅,劉一民真的要被吃幹榨淨了。

“劉,不過這筆錢還不能給你,這份稅收協定在11月底才會生效,如果現在結賬的話,你的損失就太大了。”弗蘭克的腦袋已經不疼了。

“好,你們的稅負實在是太重了。關鍵是起徵點為0,這很不友好。弗蘭克,你不是法國人嗎?你加入美國籍了?”劉一民問道。

弗蘭克說道:“沒有,我還是法國籍。但我的個人傳媒公司是美國企業,另外因為我常駐美國,所以不適用於兩國之間的稅收協定。對我們還好,至少徵完稅後還能有相對不錯的生活,但普通人很難。

兩千美元的年收入,要繳納兩百多美元。”

“是啊,我不在意甚麼大國崛起,只在乎小民尊嚴。”劉一民遺憾地搖了搖頭。

喬治講了講自己的情況,《巴黎評論》的盈利能力本身就差,但要繳納高額的營業稅。

劉一民衝他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弗蘭克,喬治,你們兩個既然來中國了,就多待一陣子再走。燕京有許多中國特色的美景,我們的經濟儘管不如你們,但我們的景色不遜於你們美國。”

弗蘭克和喬治對視了一眼:“可以,劉,只要你願意給我投稿(授權),我們可以等。”

轎車進入燕大,不少學生駐足觀看,劉一民搖下玻璃,跟學生們打著招呼。

弗蘭克和喬治將腦袋伸出去,跟學生們打著招呼,一邊參觀著燕大的校園。

十月份的燕大,青磚灰瓦、紅牆古建和黃葉交映,未名湖的秋光正濃,幾分金黃又多了幾分蕭瑟。

弗蘭克忽然想到剛才聊天的時候話題歪了,自己明明是提到了“水門事件和肯尼迪遇刺”上面,怎麼話題轉著轉著就來到了稅收上。

跟稅收相比,劇本無疑是最重要的。看著劉一民跟學生打著招呼,弗蘭克一時沒辦法插嘴,只能掐著大腿暗暗著急。

弗蘭克覺得要是拍出一個《刺殺肯尼迪》一定能夠大火,只是裡面涉及太多的博弈,並不好寫。

想到這裡,弗蘭克再也沒有看燕大的慾望了。喬治看著燕大的秋景,猛吸一口氣,空氣裡都是文學的味道。

“喬治,怎麼樣?空氣是不是比美國的更香甜?”劉一民笑著將車停在了中文系門口。

“新鮮且溼潤,應該下過雨沒多久,空氣並不乾燥。”喬治笑著說道。

劉一民帶著弗蘭克和喬治走進文研所,兩人對內部的構造非常好奇。

不少教授看到弗蘭克和喬治,還以為是留學生,但這兩個留學生也太顯老了。

嚴家炎看到後喊住了劉一民:“一民,你們文研所甚麼時候還招留學生了?”

“嚴教授,您說笑了,哪有這麼老的留學生啊。這位是弗蘭克,美國導演;這位是喬治,美國《巴黎評論》的編輯,也是《巴黎評論》主理人。”

“主理人?”

“就是主編。”劉一民笑著解釋道。

“哦!”嚴家炎伸手跟兩人依次握手,歡迎他們來中國,接著問劉一民:“他們來找你?沒甚麼事兒吧?”

“沒甚麼,就是劇本的事兒。”

“那行,那你們去忙吧。”嚴家炎走到門口,看到劉一民的大皇冠,又忍不住說道:“一民,你讓文研所的學生把前面的草和磚收拾下,專門給你的車弄個車位。”

“行,嚴教授不嚴謹吶,不是我的車,是公家的、是部裡的。”劉一民糾正道。

“你呀,算了,我一會兒找人給你弄。”

“謝了,您嘞!”

劉一民走進辦公室,拿上教案准備去上課,文研所幾十號培訓老師和研究生跟在劉一民身後。

弗蘭克和喬治看到氣勢洶洶的眾人,連忙拉近跟劉一民的距離,低聲問道:“劉,你們中國大學是這個風俗嗎?”

“他們都是老師,只是自願來聽我講課的。”劉一民解釋道。

弗蘭克和喬治明白過來後,衝著身後的人打著招呼,這群老師有人會英語,有人不會,不過“哈嘍”聲此起彼伏。

文研所老師增多,大教室座位不怎麼夠用,他們就自帶板凳,零零散散的散落在教室裡面。

大二的課程講了幾年了,劉一民實際上不用教材都能跟他們講一節課。

劉一民講的內容正好是美國現代文學思想,講了一節課之後,覺得沒甚麼意思。

“喬治,很多人覺得我對你們美國有偏見,美國的文學有偏見,正好,你是美國《巴黎評論》的編輯,你來講一講。”劉一民笑著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喬治雖然意外,但還是走上臺講,不過用的是英語,大二的學生英語能力還不強,劉一民得在旁邊做翻譯。

“海明威是我的偶像,正是因為追逐海明威的腳步,我們才成立了《巴黎評論》。海明威先生是一名鬥士,他不屬於美國,屬於世界,他是國際主義者,他一生都為了國際民主而奮鬥。

他是美國的精神豐碑,海明威之後,美國報紙和雜誌商業化程度大大提高,文學越來越陷入‘腥、星、性’的迷霧裡.”

海明威的一生是硬漢的一生,參加西班牙游擊隊,還當過美蘇雙面間諜。

“同學們,你們的老師很好。他不僅在文學上有成就,還在文學理論上有成就。他對各國的政治、經濟和文化都有深入的瞭解,而且知道其中的弊端。

當然我也明白,很多人沒有去過美國,對美國有一種美好的想象,但這個世界上,還沒有真正的理想國。美好的另一面是痛苦,我當過記者,我瞭解太多的東西。”

喬治講完,弗蘭克上臺,跟大家講了一下美國的好萊塢。他並不是用好萊塢從業人員的角度講,而是從法國人的角度講。

“大家認為好萊塢是甚麼?是美國的電影中心?是無數的文化名人留戀往返的地方?不,那是美國的另一艘航母。

歐洲正在變得美國化,美國用好萊塢和無數的文化產品捆綁住歐洲的思想。雖然我們也能看到歐洲正在走向自主化,他們想要團結在一起,謀求在世界上的獨立地位。法國人以前幾乎要擁有歐洲,相比其他的歐洲人而言,我們更有雄心壯志。    但很可惜,我實際上看不到歐洲自主的希望。美國的軍隊、工業產品、美國文化都在對歐洲做著滲透,將歐洲的手腳都綁了起來,政客們做著交易,他們有他們自己的利益。

如果我們站在地球外面看地球上的國家,甚至透過地球儀看,我們就會發現,一個國家能獨立的決定自己的命運,就是一件難得的事情。我們以前有戴高樂,但我不知道下一個戴高樂在哪裡。

被捆住手腳的戴高樂,也沒辦法在舞臺上跳舞。至於拿破崙,法蘭西不會再有了!曾經榮耀歸於法蘭西,現在法蘭西已經沒了榮耀。”

弗蘭克的話音落下,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教室裡面響起了如雷鳴般的掌聲。

劉一民走上臺說道:“我說的話你們覺得假,美國人和法國人說的話,你們總不覺得假了吧?”

“哈哈哈!”

“大家別笑,很多簡單的問題實際上有複雜的因素存在,大家是燕大的學生,應該多思考一下。”

已經下臺的弗蘭克再次說道:“在這裡,我還應該代表法國人向中國人說一聲對不起,曾經我們的行為給你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教室裡再次響起掌聲,等上課結束,大二的學生一邊收拾書包,一邊津津有味地討論著剛才弗蘭克和喬治的談話。

大家不少聽劉一民講文化侵-略,第一次從外國人嘴裡聽這個說法,覺得挺稀奇。

下午五點,劉一民開車經過三角地的時候,聽到不少學生在哪兒聊天,放慢車速一聽,竟然是在討論歐洲和美國的關係。

同時學生也在討論,歐洲到底能不能真正實現團結和自主。燕大中文系學生對於政治有極大的熱情,這個話題一經傳出,整個中文系展開了大討論。

緊接著這個討論外溢到政治系和歷史系,三方的看法各不相同,學生私下時不時地展開論戰。

之後又有經濟系,經濟系學生喜歡用經濟總量來看待,認為歐洲團結起來經濟體量大,定然能抵抗來自美國的影響。

本來是挺好的根據,但誰都無法料到歐公子不按照常理出牌吶,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冤大頭。左右不討好,東西迎風倒,誰都能抽點血滋補一下。

出門在外,誰不說咱歐公子是大善人!

校方也樂見如此,畢竟有利於學生開闊視野,培養全球觀念,甚至幾個系還準備公開舉辦一個辯論會。

校報想讓劉一民寫一篇文章表達下自己的觀點,劉一民沒答應,畢竟是學生自己吵,他下場一開口就是降維打擊了。

當然,要是討論歪了,他可以悄悄的來一個撥亂反正。

傍晚四合院裡,弗蘭克和喬治跟劉雨和劉林在聊天。喜梅準備做菜,劉一民走過來說道:“喜梅,你去問下鄰居,把他們家的大公雞買了,早上天天叫,來個一勞永逸,做一份霸王別姬。”

喜梅猶豫了一下,點頭拿錢走出了四合院,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劉教授,人家說這是他們唯一的一隻大公雞!”

“不賣?”

“不是,要加錢?”

“給他加錢!”

“比市面上貴了不少,有點虧。”喜梅猶豫道。

“沒事,弗蘭克和喬治來了,咱們不能太小氣。”

過了一會兒,聽到不遠處雞飛狗跳抓公雞的聲音,喜梅提著公雞走回來後,街坊又追到門口,詢問喜梅還要不要大公雞,他表弟家還有。

喜梅連忙拒絕,關上門跑回了家裡,開始準備殺雞。

弗蘭克衝著劉一民問道:“劉,你對於《刺殺肯尼迪》這個劇情怎麼看?”

“弗蘭克,你真的想拍?”

“我以一個導演的敏銳來講,絕對可以。”弗蘭克打下包票。

美國90年代後拍攝的《刺殺肯尼迪》的電影,拿到了奧斯卡兩項大獎和六項提名。

“說實話,我關於刺殺肯尼迪的資料不多。”

弗蘭克搬著凳子湊近了一步:“我可以給你找,想要多少資料就有多少資料,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寫出好劇本,以我的拍攝水平,一定能拍好。”

“好啊,那就合作愉快。”劉一民伸出手說道。

弗蘭克握完手後興奮地做了一個慶祝的手勢,接著又說道:“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其他的劇本。比如《一個人的朝聖》,我覺得這是一部小成本可以獲利的文藝電影。”

“這個不行,我們也準備拍,我們上映之後,你可以翻拍,但你不能早於中國。”劉一民立即拒絕道。

等到美國拍出來火遍世界,國內再拍也沒甚麼意思了。

“劉,你在中國也就能掙幾千塊錢,美國可是數百萬美元。”弗蘭克繼續勸道。

“弗蘭克,這是中國的故事,不要討論這個了。”

弗蘭克見劉一民態度堅定,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再說了,而是問起《綠皮書》的拍攝權。

“弗蘭克,這個可以。”

弗蘭克喜上眉梢,這次來至少不會空手而歸了。

朱霖此時正好回來,她還記得弗蘭克,但喬治是第一次見。

打過招呼後,喬治稱讚道:“劉,朱,你們兩個真的很般配,當年《時代》週刊封面上的照片,仍然讓我記憶猶新。你們那張溫暖的照片,可以頂得上一部溫情電影。”

“去年中國電影《霍元甲》,朱的演技也非常出色,比我見到的任何一位演員都出色。朱你還是話劇導演,那更了不起。”弗蘭克表情真摯。

朱霖跟著劉一民學習,英語水平進步了許多,應付交流沒問題。應付完之後,用中文衝劉一民嘀咕道:“不是說老外不懂人情世故嗎?這馬屁拍的比馮小鋼還熟練吶!”

“哈哈哈,這是洋馬屁。”

“你們在講甚麼?”喬治好奇地問道。

劉一民笑道:“她說得好好的招待你們。”

喜梅做的飯菜讓兩人讚不絕口,不過兩人不能吃辣,吃之前得過一遍水才行。

等吃完飯,劉一民問道:“弗蘭克,《綠皮書》這個劇本你找好投資人了嗎?”

“還沒有,只要我拿著劇本,就不愁找不到投資人。你的本子,就是招牌。”

“你覺得拍攝需要多少錢?”

弗蘭克皺著眉頭思索了兩三分鐘,又走到劉一民的書房拿起紙筆測算了一下,回來告訴劉一民,拍攝下來應該花費八百萬美元左右。

“不過要花一大筆宣傳費,最少要跟電影成本差不多,最後可能達到一千五百萬美元左右。”弗蘭克說道。

劉一民說道:“那也不是很多。”

“劉,你的意思是?”弗蘭克抬頭看向劉一民,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劉一民直截了當地說道:“很明顯,一億多美元的電影,我賺的太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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