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單行本開月即將售罄
《中青報》的這次採訪,是劉一民請於佳佳做的。於佳佳很夠朋友,聽到劉一民的請求,當時就保證,一定要把這篇報道的材料寫的詳實有力量!
劉一民給她倒了一杯茶,拿起她的記的東西看了看,確實都是在誇。
不過你跑到買《追風箏的人》的讀者裡面問,不是誇還能是罵嗎?就好像你跑到養老院,問大爺退休了嗎一樣。
於佳佳喝了一杯茶後說道:“我還得采訪採訪你,怎麼樣?準備好沒有?”
於佳佳的筆記本上,還寫了一些採訪提綱,大概的問題是:對《追風箏的人》的銷量有甚麼預期;創作的難點在哪裡?
重點是對現在的文壇年輕作家有甚麼想說的和對於詩壇交鋒的自己的觀點和立場。
一次《追風箏的人》出版的採訪變成了劉一民的觀點輸出。
“於佳佳同志,功底越來越深厚了!”
“這不是你說的。真正的記者在報道中應該避免直接表達自己的觀點,而是要透過事實和背景的表述來支援自己的觀點和立場!”
於佳佳道:“你看,我的新聞理論還都是你跟你學的!”
劉一民樂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我看其實吵的最兇的還是這個黃祥,罵艾清同志最兇的也是這個黃祥,這下子,你跟艾清先生算是統一戰線嘍!”於佳佳笑道。
癩蛤蟆趴在腳面上,膈應人啊!《今天》雜誌編輯部的幾個詩人,對劉一民的態度是沉默,目前基本上沒發表過甚麼看法。
“其實我對他不太瞭解,甚至沒看過他創辦的詩刊!”
“劉一民同志,透過罵你,現在你就知道了嘛!來吧,茶都已經喝了幾杯了,該談正事兒了。”
於佳佳笑著將圍巾掛在架子上,鄭重地坐在劉一民的對面,準備開始採訪。
劉一民對問題進行了一一的回答,於佳佳開始佩服起來,剛看完採訪的提綱,回答起來就這麼的井井有條。
明明是她在採訪,到最後,甚至劉一民掌握了採訪的主動權,她只剩下不斷地點頭了。
【寫作,要成為真正的作家;寫詩,要成為真正的詩人;無論是寫詩還是寫作,都要做一名社會觀察家,個人生活的觀察家。
而不是要當一隻憤怒的小鳥,好像全社會、全人類都對不起他!亂髮脾氣,眼睛上火是要得結膜炎,會觀察不了生活,觀察不了社會的。
如果吼一吼就能當詩人,那山裡的猴子都是詩人了,畢竟李白都說兩岸猿聲啼不住!】
於佳佳聽到劉一民最後的話剛開始是愕然,最後捧腹笑了起來:“劉一民同志,你這個比喻是不是太犀利了?”
“怎麼?是不是感到為難?”劉一民問道。
“我是怕人承受不住啊!”
“哈哈哈,於佳佳同志,你人還怪好的!如果覺得不妥,可以把對讀者的街頭採訪和對我的採訪分開兩篇。被憤怒的小鳥罵了那麼久,我也可以當一當憤怒的小鳥!”
劉一民將自己的看法跟於佳佳講了講,於佳佳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自己規劃了一下。
“劉一民同志,你再把剛才的話重複重複,第一次聽到你說這種話,一下子沒記全!”
劉一民又重複了一遍,於佳佳寫完後笑道:“你覺得甚麼時候發表比較合適?”
劉一民算了算時間,過幾天《人民文藝》就要出售了,到時候陸遙的評論也會跟讀者見面。
於是說道:“三天後吧,等《人民文藝》出來後發表,效果會更好。另外商務印書館,首印20萬冊的事情也可以寫出來,《星星》下個月會再發表一篇詩歌。”
單行本、詩歌、評論、採訪等一起出來,對齊一下顆粒度,形成一套組合拳,聚焦在垂直領域,一錘定音!
“我回去寫好跟主編溝通一下,我相信主編不會錯過這一個機會!還得拒絕一個採訪!”
“甚麼採訪?”
“嗐,最近東城那邊有狗咬人,領導讓我去跑個新聞,忙不過來,得交給別人來幹!”
“這也算新聞?”
“怎麼不算?”
“新聞嘛,狗咬人不算新聞,人咬狗才算新聞!”
於佳佳若有所思地看向劉一民,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想明白,圍上圍巾說道:“你這話,我回去好好想一想!”
剛出門,碰到了朱霖,於佳佳看向朱霖:“這不是周筠嘛!”
“朱霖,這是《中青報》的同志,於佳佳!”
“你好,你好!”
“你們這是?”
劉一民介紹了一下兩人的關係,於佳佳握住朱霖的手說道:“朱霖同志,於佳佳,我跟劉一民同志,我們兩個是老朋友,從他剛來燕京我們就認識!”
於佳佳熱情地握著朱霖的手,衝著劉一民眨了眨眼睛。
“對,我們是好朋友。”劉一民笑道。
朱霖說道:“一直聽劉老師說,我看過你以前對劉老師的採訪,寫的非常好,想認識你,可惜沒甚麼機會!”
“那好啊,咱們改天找個機會聊一聊,做個採訪怎麼樣?”於佳佳順勢說道。
“啊?採訪我?”朱霖將目光看向了劉一民。
於佳佳說道:“其實大家都喜歡你演的這部電影,可以給大家講一講這部電影的拍攝故事。我想,大家肯定喜歡!”
劉一民在旁邊插兜看著於佳佳,還真是好徒弟,知道抓採訪機會,這不比狗咬人有更多的人看?
朱霖在旁邊猶豫,她不知道接受採訪自己應該說些甚麼,怕出醜就不好了。
於佳佳看向劉一民,劉一民衝她做了一個愛莫能助的手勢。
於是她拉著朱霖站在四合院門前,講到朱霖心動了:“朱霖同志,就是閒聊天,我跟劉一民同志關係這麼好,你放心,不合適的我會刪!”
朱霖遲疑道:“那甚麼時候?”
“一星期後怎麼樣?我到時候給你送一份採訪提綱,你先熟悉熟悉。”
“行!”朱霖點頭道。
於佳佳終於得逞,臉上的笑容帶著九分坦誠一分奸詐。 劉一民說道:“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看到誰了?”
“看到師兄崔道逸!”
“嗐,崔道逸同志是教了我不少。你算我一個老師,崔道逸同志算另一個!”
於佳佳說完,來了一個“老式”上腳踏車動作離開了衚衕口,淺藍色的棉衣變成了一個灰色的小點。
朱霖蹲在地上,三花“砰”的一下就跳到了胳膊上,親暱地用腦袋蹭著不該蹭的地方。
“劉老師,晚上想吃甚麼?”朱霖笑著問道。
“想吃的可多了!”
“最想吃甚麼?”
劉一民嬉笑道:“不知道該不該想”
“你說,我肯定做!”朱霖摸了摸三花的腦袋,朝著院子裡面走去。
半晌過後,兩人坐在廚房裡的桌子上吃起了打滷麵。
“你這個滷做的真不錯,改天教教我,等甚麼時候我做給你吃!”劉一民一邊吃一邊說道。
“劉老師,以後我給你做就行!”朱霖一邊吃一邊說道。
“最近排練怎麼樣?”
“排練很順利,服裝車間的服裝全部做好了,晚上得加班加點的練,最近強度很大,別說我了,演員都吃不消,那個楊力新,走下臺,恨不得坐在椅子上睡著。”
人藝最近加班加點的練《山高水長》,準備練好定版之後,就開始排練《紅河谷》。
剛開始演員白天排練晚上排都能拿補貼,一個個還挺興奮,練的好了,這個月的工資能比上個月多三分之一。
可是練了沒幾天,一個個的就笑不出來了,下了臺連嘴巴都不想張,累啊!
不分白天晚上的練,一個個都受不了。
人藝買了不少的藥,來保護演員的嗓子。薄荷和胖大海茶,都成了人藝演員的勞保用品了。
朱霖吃完飯,一會兒還得到人藝參加排練!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書房聊天,朱霖的目光放在桌子上的草稿上,側面是燈泡下的靚影,黑乎乎的輪廓將她苗條的身形給完美的複製了下來。
劉一民挪了一下凳子,朱霖過了一會兒紅著臉說道:“劉老師,你坐這麼近有點熱!”
“是嗎?我怎麼沒感覺?”劉一民笑嘻嘻地說道。
“你”朱霖看著劉一民熾熱的目光,趕緊將腦袋放在了稿子上。
劉一民調侃道:“你對這草稿比對我都親!”
“劉老師,我看你應該多吃點醋,再說了這是你的稿子!”朱霖將上面的內容看完後,又幫劉一民整理了一下書桌。
劉一民左手輕輕地伸到左側的朱霖背後,緩緩地摟住了她的腰。
朱霖身子輕輕地動了一下後便再也沒有其餘的動作,劉一民右手握住朱霖的手笑道:“你怎麼那麼緊張?”
朱霖紅著臉沒說話,劉一民哈哈一笑,迅速地收回了胳膊,看了看時間說道:“該上班了!”
朱霖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時間,眼神中掠過一絲無奈。當劉一民把手收回去的時候,不知為何,心底升起幾分失落。
無奈地起身圍起圍巾,看著旁邊的劉一民,低頭走了幾步後,又快速地在劉一民側臉輕輕一啄,轉身朝著院子外面跑去。
“劉老師,明天見!”
劉一民喊道:“別總是搞突然襲擊啊,下次讓我有點準備也行!”
回答她的只有腳踏車支架升起的撞擊聲和鏈子嘩啦啦的聲音
事實證明,《追風箏的人》單行本真的賣爆了。黃春雨騎著腳踏車冒著冷風從王府井的編輯部跑到了燕大,找到劉一民先來了一個熊抱。
“一民,《追風箏的人》賣的實在是太好了,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哎呀,可讓我揚眉吐氣了一次,我現在在編輯部是橫著走!”
劉一民使勁兒從黃春雨的懷抱裡面掙了出來,看著黃春雨帶著嫌棄地說道:“老黃同志,咱們兩個大男的,在學校裡面又摟又抱,你覺得合適嗎?你看看,別把鼻涕也擦我身上了!”
黃春雨沒有理會劉一民的調侃:“這是我進入商務印書館當編輯以來的里程碑,編輯部裡面大多都是老編輯,只有我一個復館後進來的,我壓力大啊!
你不知道,我剛來的時候還有人問,我是不是哪個領導的子女塞到商務印書館的,你說說,我冤不冤?我一個正兒八經的工人子弟!”
黃春雨將自己的委屈都給講了出來,黃春雨的年紀跟劉一民差不了多少,燕大里面不少學生的面相看起來比黃春雨都老。
中文系的老師兄陳健功就是其中之一。
劉一民也明白黃春雨內心的苦楚,爭到出版權是自己努力的結果,熱銷妥妥地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即使大家都知道,熱銷是肯定的。靠著這個成績,黃春雨算是在商務印書館紮下了根,開始朝著一名老編輯的道路前進。
“一民,我謝謝你!”黃春雨不斷地晃著劉一民的手。
劉一民說道:“不用客氣,你當時滿頭熱汗地從衚衕的牆影兒下出來的時候,我是很震驚加感動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把出版權給你!”
黃春雨拉著劉一民到外面吃飯:“你不知道,短短半個多月,首印二十萬冊出去了大半了,還有一些地方的新華書店喊著缺貨!總經理樂的,臉上的皺紋都少了!
跑到我旁邊,拉著我的手喊著小黃同志辛苦了,我一定得請你吃頓飯!”
路上遇見劉振雲他們給劉一民大招呼,興奮地喊著他們三個一塊去吃點。
劉振雲跟在後面嘀咕道:“我遠遠地看見,還以為有人要對一民動手,準備趕過來幫忙呢!”
“英雄所見略同,你沒看剛才我都準備動手了。”李學勤說道。
“甚麼時候編輯才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陳大志喃喃自語。
黃春雨對著後面的三人大聲地道:“三位同志,聽一民說,你們也寫小說,以後要是有出版,也可以找我,咱們都是朋友。”
劉振雲跟上去問了問黃春雨出版單行本的一些問題,李學勤和陳大志三個人也聽得很認真。
等快到了長征飯店的時候,劉振雲遺憾地說道:“暫時我們還用不上,不過黃春雨同志,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