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3章 第390章 拜訪巴老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390章 拜訪巴老

隔天,劉一民到華僑公寓拿出了黃永玉畫的《寵兒》,李書看了半天說道:“要不是下面三個字兒,真看不出來有甚麼好的。我覺得有點抽象,不適合放封面,更適合放在前言的地方當插圖。”

劉一民拿出《巴黎評論》的封面供李書做參考:“到時候設計好先拿給我看看。”

“這是自然,絕對不會忘。”李書保證道。

李書拿出相機,認認真真地將黃永玉畫的《寵兒》拍完整。

感受著公寓裡的溫度,李書笑著道:“你們快搬回公寓了吧?”

今年冷的早,但過了春節之後就上來了,風比往年也小了不少,不用擔心路上有冰不好上班了,確實是到了搬回來的時候。

朱霖產期快到了,住在華僑公寓方便許多。

晚上回到家劉一民就跟朱霖商量了這件事情,朱霖扶著腰說道:“劉老師,等你從滬市回來咱們再搬到華僑公寓吧!”

“好,等我回來,你這班就別上了吧,靜養一段時間,反正咱還有假期沒有用,那可是我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寫出來的,不用可惜了。”劉一民笑道。

“好,聽你的劉老師,等《天下第一樓》首演後我就休假。”朱霖一邊同意,又跟劉一民討價還價。

《天下第一樓》三月二十號首演,劉一民從滬市回來最晚也就三月十號。

看她倔強的樣子,劉一民只能說道:“你別逞強。”

劉一民扶著朱霖坐下,自己去廚房做飯了。朱霖最近油膩的吃不下去,他只能多做一點清淡且有營養的食物。

從豐澤園弄來了烏魚蛋,劉一民給朱霖做了一碗烏魚蛋湯,清淡還有營養。

從燕京出發到滬市的前一天,劉一民和朱霖來到了朱父朱母這裡,桌子上做滿了一桌朱霖現在能吃的食物。

“爸,這幾天不見,你臉色怎麼比以前紅潤了?”朱霖笑著問道。

朱父摸了摸臉頰看向朱母問道:“是嗎?”

朱母說道:“你這孩子,你爸臉色紅潤了不是好事兒嗎?”

劉一民坐在旁邊笑而不語,朱父說道:“一民,你放心的到滬市去,我跟你媽兩個人照顧霖霖,以後你媽下班先到人藝接霖霖,我下班買菜,到四合院匯合。”

朱父如同運籌帷幄的大將,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

朱霖說道:“爸,瞧您講的跟打仗一樣。”

“這就是打仗,一場攻堅戰、持久戰!”朱母插話道。

“有爸媽在我就放心了,這陣子辛苦了。”

朱父說道:“你放心的去,文學事業是一項重要的工作且涉及到了高校的外國文學教育,全家都支援你。但是開完會,你要趕緊回來。”

劉一民點頭稱是,朱父拿出酒杯跟劉一民的茶碰了一下,祝他滬市之行一帆風順。

“爸,這酒還有嗎?我這次到滬市剛好回來能帶點。”劉一民看著朱父手裡的參桂養榮酒。

朱父正色道:“你說也奇了怪了,喝其它的酒我喝不了多少,這酒可能是度數低,一次能喝不老少。”

一次能喝不老少,嗯,多帶!

“明白!”劉一民舉起茶杯碰了一下,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吃完飯,劉一民騎著摩托車離開了四合院。

三月一號,正是《時代三部曲》出版的日子。劉一民和嚴家炎、孫玉石坐上火車離開了燕京,三個人提著行李坐在了硬臥裡面。

中文系給的差旅費只夠坐硬臥的,劉一民不好意思獨自坐軟臥,更別提坐飛機去了。

中文系的其他老教授年紀已高,不適合跟著他們出遠門。

“嚴教授,長途漫漫,咱們甩幾把撲克?”劉一民笑著說道。

孫玉石說道:“一民,你可真夠閒情逸致的,你不想想講話稿嗎?”

嚴家炎說道:“來吧,甩兩把!”

旁邊的老頭兒好奇地看向三人,笑道:“你們三人可真有意思,學生跟老師處的像是哥們兒。”

嚴家炎和孫玉石相視一笑,孫玉石說道:“別看他年輕,也是我們學校的教授。”

老頭兒扶了扶老花鏡,看了看三人的面龐,翻了一個身子:“別逗了,看著明明是個學生。”

三人坐在旁邊甩著撲克,嚴家炎低聲講著議程的安排。嚴家炎對著孫玉石說道:“老孫,這兩年你也要多擔任一些行政職務,你年輕,不能總是把精力放到教學上面。”

孫玉石說道:“搞得我好像比你年輕十幾歲似的,也就比你小了兩歲。”

嚴家炎當上中文系的主任,就得慢慢的選下一任主任了。嚴家炎之後當中文系主任的,就是孫玉石。

嚴家炎說道:“小兩歲也是小,還有你,別斜眯著眼只顧著偷看我的牌,又一邊在哪兒呲著牙笑,明年你可就碩研畢業了。”

“對2!”劉一民將牌甩到床上,不滿地說道:“嚴教授,您這可是人身攻擊。”

孫玉石看了看牌搖頭說“不要”,又笑道:“應該把一民調到現代文學教研室來,當個副主任綽綽有餘。”

“我還準備讓他單獨組建一個教研室呢。”嚴家炎說道。

聽到上鋪的老同志傳來呼嚕聲的時候,三個人也不打牌了,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在去滬市的火車上,經常能夠聽到有人錢包丟了的聲音,乘警和廣播員一遍遍的在火車上提醒大家注意錢包的安全。

看來目前褲衩牌錢包還是不太普及,要不然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三人下車的時候,看到了兩名乘警押著一名年輕人走下了火車,鐵路派出所將人移交帶走。

據乘客口口相傳,別人是偷,這小子是搶劫。

孫玉石搖了搖頭說道:“真是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三人到了火車站外,復旦大學的人已經在門口舉著招牌等他們了。

“您好,嚴教授、孫教授、劉教授,我是復旦中文系負責招待工作的王禹,我先帶著咱們到招待所。”

“麻煩您了。”

“不客氣,這次能來咱們復旦大學開會,我們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校領導非常支援。”

嚴家炎問道:“來多少人了?”

“你們是最先來的,會議後天才開始,離的近的來的就晚。今晚到明天估計是來人最多的時候,我們聯絡了好幾家的招待所,並跟市公交車公司聯絡,會議期間用公交車接送。”

王禹熱情地給他們介紹起來會議期間的安排以及滬市沿線的風光:咱們校區就在黃浦江邊,會議期間你們要是有時間可以去黃浦江邊吹吹風。

下午系裡的教授會來拜訪三位。”

復旦的招待所就在邯鄲路校區裡面,車子從復旦大學的老校門駛入,古樸的風格比不上燕大的皇家氣派,但也能顯示濃厚的人文氣息。

進入學校後,王禹更加熱情了,將路過的一座座建築都給大家進行講解,恨不得拼湊出完整的一段復旦歷史。

北師大中文系有十八羅漢,復旦中文系有十四老,不過已經凋零了不少。

比十四老更出名的,則是後來的“十八驢!”

劉一民一直在想,為甚麼教做人道理的大學培養出了許多精緻利己主義者?

到了招待所,王禹幫大家拿下行李,中文系專門有會議服務人員在旁邊做登記。

開會的人多,房源緊張,只能兩人一間。劉一民和嚴家炎住一間房,孫玉石和別人住一間。

招待所的佈局和其它的招待所差不多,屋子裡放的書桌甚至是學生的書桌淘汰下來的,上面還刷著革命標語。

嚴家炎笑道:“這次復旦有心了,也破費了!”    經費是燕大中文系、復旦大學中文系、美國文學研究學會(山大)聯合出的,但燕大中文系是有確確實實的利益訴求的,其他兩方追求的是學術和名氣等比較虛的利益。

下午,復旦中文系的幾個教授來拜訪了他們。

嚴家炎一一給劉一民介紹:“這是劉一民,一民,這是十四老之一的朱東潤教授、陳子展教授、這是陳韻吉教授”

雙方一陣寒暄,陳子展教授對著劉一民說道:“嚴家炎,你們的寶樹看起來很靦腆嘛!”

“哈哈哈!”

復旦十四老裡面陳子展說話直接得罪過不少人,曾經齊白石老人因為陳子展的評價憤怒地認為陳子展看不起他,不過後來風波過後,齊白石稱陳子展誠實。

在復旦中文系這些人裡面,數陳子展年齡最大。

復旦的陳韻吉教授說道:“這是咱們全中國中文系的一次盛會,也是比較文學界的一場盛會,咱們到會議室將細節梳理一下。山大文學研究會的同志也到了,此時應該直接到了會議室。”

一行人朝外走去,三月份的滬市氣溫不高,而溼冷也讓劉一民有點不好受。

嚴家炎在這樣的環境如魚得水,他就是老滬市人。

“三月份溫差大,你們要是早晚出去,記得一定要做好保暖工作。”陳韻吉教授說道。

陳韻吉比較年輕,承擔著復旦中文系的行政職務。

劉一民暗道接人的王禹還讓自己等人去黃浦江吹風,這天氣真去了才是腦子瓦特了。

到了會議室,山大的人果然已經坐在這兒等著了,山大校長吳傅恆親自帶隊。

吳傅恆握著劉一民的手說道:“劉教授,見到你我很高興,希望有一天你能到山大講課!”

“吳校長,久仰您的大名。”

“哦?那以前邀請你來你怎麼不來?”吳傅恆笑道。

嚴家炎插話道:“吳校長,實在是中文系事情比較多啊!”

“哈哈哈,坐吧,同志們,家炎啊,你放心,我們不挖人。“吳傅恆說道。

一群人坐下開始討論比較文學研討會的細節,會議程序兩天,上午做主題發言,下午學術發言,第二天討論比較文學和外國文學思想教育。

“同志們,這是一次盛會。咱們要積極開展相關的研究,有同志講清除汙染的問題,大家不要怕,我一再講咱們搞的是學術,學術和清除汙染並不影響嘛!”

吳傅恆再次講了講山大聯合各個高校成立美國文學研究的初衷,贏得了陣陣的掌聲。

三方人馬將所有的細節碰了一遍後,離開了會議室。劉一民在復旦中文系尋摸了幾眼,沒看到自己的室友李學勤。

回到招待所,嚴家炎詢問劉一民晚上有沒有事情。

“我準備去看望一下巴老,萬老師和師孃託我帶了點東西,來了不拜訪,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劉一民笑道。

嚴家炎道:“咱們想到一起了,我正好有件事情請《收穫》辦呢!”

“甚麼事兒?”

“到了就知道了。”

復旦邯鄲路校區離巴金住的徐匯武康路113號比較遠,於是借復旦中文系的車去拜訪。

王禹一路上按耐不住的激動,當他們路過公園的時候,看到不少穿著棉襖的女人在走來走去,孫玉石忍不住問這是在幹甚麼。

“斬裙!”

“斬裙?”

王禹說道:“意思是比誰穿的更漂亮,女同志都想把對方給比下去,比下去就叫'斬',夏天比裙子,冬天只能比棉服了。”

孫玉石仔細地看了兩眼後搖了搖頭:“我不明白,這有甚麼好比的,這不是小布林喬亞的行為嘛!”

劉一民笑道:“咱們太土嘍!”

“滬市的文化以前就被西方改造的很徹底,加上在沿海,思想轉變的很快!”嚴家炎說完,開始提起自己以前的經歷。

武康路113號是一棟滬市獨棟老洋房,55年後巴金搬到這裡,這是他住的最久的地方。

到達洋房外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四人輕輕釦響了鐵門,院子的園丁探出頭詢問幾人是幹甚麼的。

“勞煩一聲,我們是燕大中文系的,我叫劉一民,跟巴老和曉林師姐約好的。”劉一民說道。

對面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開啟門說道:“巴金先生和曉林在一樓等著你們呢,快進去吧!”

路過草坪,一行人走進洋房裡面。巴金和李曉林起身說道:“你們來了,還沒吃飯吧,咱們先吃飯。”

“巴老,曉林師姐,這是老師、師孃還有萬方師姐,霖霖送的禮物。”

旁邊的保姆正準備接,李曉林搶先一步接了過去,笑著說道:“費心了,我看看萬方給我帶的東西帶沒。”

嚴家炎握著巴老爺子的手噓寒問暖,巴老笑道:“我老頭子身體還硬朗,你們衝在文藝一線,也要注意身體,培養更多的文藝接班人。”

到了餐廳,巴金特意讓人做的川菜:“來到川人的家裡,得吃川菜,你們嚐嚐,一民,肯定跟燕京飯店的沒法比。”

李曉林說道:“父親,我好好學學,爭取做出一樣的味道。”

幾人一邊吃,一邊談論著比較文學,巴金不輕易說話,總是先聽再說。

李曉林在旁邊談論起《寵兒》這篇小說,幾個人各有見解,但都認為這對國內的小說而言具有開創性的意義。

“一民,你這次來了,正好將文學獎給領回去,這次不用我們再寄了。你要是在頒獎的時候能過來,那可就更好了。”李曉林遺憾地說道。

巴金笑呵呵地說道:“文學獎對於作家來說是附屬品,不用太過在意。不過這確實能起到激勵的作用,《收穫》今年獲獎的幾篇作品,都非常有分量。”

“對於一民來說是附屬品,畢竟現在各大雜誌恨不得每一家都設立個文學獎,一民獲得的實在是太多。這還是作品只投《人民文藝》和《收穫》,要不然更多嘍。”李曉林調侃道。

臨走的時候,嚴家炎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詢問李曉林《收穫》三月刊有沒有印出來。

“還沒有,怎麼了?嚴教授?”

嚴家炎嘆口氣道:“我還想在論壇上給大家發一本《收穫》,讓諸位同行研究一下一民的小說呢。”

《寵兒》一出,將在學會上奠定燕大在現代文學方面的引領地位。嚴家炎的小心思被李曉林給猜出來了,不過她也願意幫忙。

“你們後天開會,第二天才研究西方文學思想教育,我讓人印出一部分樣刊送到會場。”

“曉林同志,那多謝了。”

“不客氣,這對我們《收穫》來說也是一次露臉的機會。”

九點半左右,劉一民等人走出了武康路。出來後,開車的王禹才懊悔剛才沒跟巴老多說幾句話。

“見面機會難得,我就這麼給浪費了。”

三人相視一笑,欣賞著滬市的夜色回到了復旦招待所。到了招待所,前臺人員立即起身看向劉一民:“劉教授,剛才有人來找你,說是你的同學,看你不在就走了。”

嚴家炎和孫玉石看向劉一民,劉一民道:“78級的李學勤,我們一個宿舍的,現在在復旦讀研。”

“這小子啊!”

“好,我知道了。”劉一民笑道。

前臺衝劉一民揮了揮手:“晚安,劉教授,有甚麼需要給我們打招呼,我們都很喜歡你的作品,《凱旋在子夜》我們看了好幾遍。”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