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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第406章 朱霖和龔雪鬥豔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406章 朱霖和龔雪鬥豔

《戲臺》之下,各種暗潮湧動。有人津津樂道,有人陰陽怪氣,只不過陰陽怪氣的人都沒有跳到明面上。

大量的讀者群體剛開始並沒有看出其中的深意,不過凡是洞察到其中深意的“大聰明”都迫不及待地向旁人說著自己的看法。

開口就是“你知道嗎?”、“哎呦喂,你理解的淺了!”、“怎麼樣?聽懂了嗎?裡面的彎彎繞繞掰開了揉碎了告訴你,這你受得了嗎?”

經過口口相傳,大家再用自己的“私貨”勾兌一下,一個個全新的版本湧現。

自古以來,隱秘事尤其是接觸不到的隱秘事是最令世人津津樂道的事情。

大家都在猜這是在罵誰,心虛的人走在路上都覺得有人在戳著自己的脊樑骨。

不少人最喜歡看批判的作品,將帶著“批判”的作品奉為圭臬,認為這才是文學存在的意義,可當批判到自己身上,一切都變了。

如果是普通的作家來寫,大部分人可能一笑而過,認為是心血來潮之作,甚至認為文壇要起來一位了不得的年輕人。

可如今是劉一民來寫,一個自從78年成為作家後,就在文壇聲名鵲起、聲名遠播海外的作家,就不禁讓人猜測,是不是在洞察文藝界之後,特意寫的一篇小說。

人藝,曹禹的辦公室內,曹禹拿著《人民文藝》已經看了許久。作為人藝的院長,曹禹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到了班主的身份之中。

等過了一會兒,曹禹嘆了一口氣:“王濛同志是一個比較謹慎的人啊,這樣的文章發出去,是得要考慮下影響。”

“老師,您覺得怎麼樣?”劉一民笑著問道。

“好,魯迅先生的雜文以‘標槍’般的戰鬥風格,在嬉笑和諷刺中完成批評。你這跟他還有不同,你是於嬉鬧深層找寓意,埋藏不深不淺,但不找的話就不知。”

曹禹將文章內容誇讚一番,並沒有具體指出批判的目標物件。誇讚之後,又講起自己在人藝當院長的左右為難之處。

劉一民說道:“任何國家的文藝作品都對自身的價值觀和意識形態有所體現,只是多少而已。我認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一件極壞的事情。”

懂行的干涉叫指導糾正,不懂的叫瞎搞。

“真可謂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名字叫做《戲臺》倒也正合適。這種風格的作品出現在話劇舞臺上,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某種表現風格,跟春晚舞臺上小品《吃麵條》倒是相似。”

曹禹一時拿不定主意,準備在內部開一場會議討論一下。風格拿不定主意倒是其次,主要是考慮演出的影響。

曹禹召集了於是之、歐陽山尊、夏淳、藍天野等副院長和導演參會討論。

幾人紛紛衝劉一民打著招呼,臉上的表情如同過年一般。

等坐下後,曹禹說明了召開會議的目的,將目光先放在了於是之身上。

於是之樂呵呵地說道:“我覺得是個好本子,不是都講創新戲嘛,不是學著外國人的創新才是創新。咱們自己換換風格,也叫創新。

另外有些事情,敲一敲也好。我覺得咱們要約束好人藝的演員,做真正的文藝工作者,不要敗壞了人藝的名聲。”

“老於這話我贊同,不過在咱們人藝,這種事情幾乎是沒有,但也要防微杜漸。人藝幾十年的光榮歷史,得被一代代人藝人視為珍寶的傳承下去。”歐陽山尊附和道。

夏淳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幾點意見,甚至還舉了幾個例子:“當年趙樹理同志離開燕京文藝部門回晉省之時,譏諷的話猶在耳中。”

當年趙樹理被調離燕京,一位私生活不檢點的幹部前來相送,趙樹理毫不客氣地說道:“我可不跟你在一起了!”

提起這件隱秘的事情,藍天野鼓掌大笑:“我看咱們不僅得排,得在報紙上大張旗鼓的講咱們要排,讓有些人好好看看。”

藍天野的笑聲,讓眾人笑出了聲。至於裡面的隱喻,眾人認為如今上級鼓勵大膽創作,不需要顧慮太多。

曹禹看大家興致都很高昂,於是拍板決定排這部話劇。至於讓誰排,等劇本出來之後再說。

翌日,人藝透過報紙向讀者宣佈,人藝正式宣佈對小說《戲臺》進行話劇改編。並將《戲臺》的全新風格展現出來的藝術價值和創新價值向讀者一一進行了分析。在文章的最後,人藝向不斷創新的話劇作家劉一民表示了感謝。

如此大張旗鼓的宣佈改編,在人藝的歷史上極為罕見。一般的改編都是等即將首演的時候,才會做一些宣傳,這樣一來,其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於佳佳給劉一民打來電話,告訴他《中青報》最近收到了不少稿子,基本上都是陌生的筆名在批判《戲臺》,認為《戲臺》在以荒誕不經的風格來詆譭、來謾罵。

“我們《中青報》應該不會發這樣的稿子,但保不齊會有其他的報社發這樣的稿子。”於佳佳提醒劉一民注意。

“謝謝你了,於佳佳同志。”

“嘿,說謝謝就見外了。我還準備寫一篇評論,就講影迷、戲迷、書迷如何正確的看待演員、作家等。要喜歡他們的文藝作品,不要去盯著本人。我們是青年報,這也算是對青年的寄語。”

於佳佳說完,跟劉一民探討了一下《戲臺》後結束通話電話準備寫評論。

目前就整個雜誌和報社而言,負面的評論還沒有出現。

有過些時日,不少人終於忍不住了。一些小報和小雜誌上出現了一些批評的文章。

西北某不知名雜誌發表了一篇散文,並沒有指名道姓的評論《戲臺》,而是採用借物擬人的形式直指劉一民。

散文的標題名為《一棵青翠欲滴、遮天蔽日的樹》,文章剛發出來就被陸遙寄給了劉一民。

裡面講了一個人回鄉的時候看到了一棵樹,這棵樹的樹葉顏色最青,樹幹高達百丈,樹冠遮天蔽日,上面蓋房子住人都綽綽有餘。

附近的人告訴他上面住著一個矮人,此人平日裡甚麼事情都不幹,喜歡拿個放大鏡四處看,不管看到甚麼都要記錄下來。

又青又高的樹暗諷劉一民清高,拿著放大鏡則是說他喜歡用放大鏡看別人的錯誤,吹毛求疵。

“這風格跟童話故事似的。”劉一民笑著說道。

不過這種抽象的描述方式,比普通的文學評論更能引起大家的關注。

這家文學雜誌,倒是透過這種方式迎來了一次熱銷,故事在不少的地方廣為傳播。

劉一民到燕大上課的時候,一些記者和學生將劉一民攔了下來,紛紛詢問他對這篇散文如何看。

“我家裡有條狗,平常見我都不叫,有一天我踩著它尾巴了,哎呦喂,您猜怎麼著?”

記者和學生都笑了,有學生笑著問道:“劉教授,您家狗怎麼著了?”

“它叫了!”

“哈哈哈!”

“記者同志,您看我踩著誰的尾巴了?”

幾名記者啞口無言,散開了一條路讓劉一民離開了。

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見報,但流傳的速度不一定比報紙慢。學生和記者逢人便當做趣事來聊。

有些好事者專門跑到心虛的人面前,踮起腳問:“您看我踩著誰的尾巴了?”

說完,看著對方臉青一陣白一陣的離開了。

走到燕大中文系的辦公室,朱光遣看到劉一民拉著他的手說道:“這部話劇演出的時候,我得去看!”

“好,到時候我親自送您去,送您回。”劉一民笑著說道。

劉一民跟其他的教授嬉笑了一會兒,才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旁。

吳組緗看向劉一民,冷不丁地問道:“你看我吳組緗是人是狗?”

“吳教授,我當學生的時候您就這樣考我,我當了教授您還這樣問,那我不是白當教授了嗎?”劉一民無語道。    “境界不同,回答不同嘛,你講講!”

劉一民笑著看向旁邊正準備聽熱鬧的王瑤:“王教授,您講講!”

“你小子給我下套是吧,吳教授自然是人,狗這個命題不正確。”王瑤黑著臉說道。

劉一民的話刺激到了不少人,開始透過自己的影響力在報紙上發表評論進行批評。正面不好批評,那就從側面;側面不行,那就延伸。

不過正如劉振雲所講,聲援者也眾多。因具有品德上的正義性,先天上就理直氣壯,戰鬥風格更是一往無前。

路遙在陝省、蔣子龍在津城、徐馳在鄂省紛紛發表評論,餘樺在海鹽也沒閒著,嚷嚷著“不管誰罵劉一民同志,我餘樺都要幫幫場子!”

燕京最為熱鬧,北師大上課的時候,啟功先生還在大課堂上講了講自己的看法,譏諷有些人跳的太高。

錢鍾書先生在報紙上發表著名的“雞蛋論”——假如你吃了雞蛋,覺得不錯,何必在乎是哪隻雞下的呢。

跟《中青報》號召年輕人理性看待偶像,不要學六姨太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滬市的巴金先生透過《文藝報》發表評論,對《戲臺》的藝術價值和全新的話劇風格正規化進行鼓勵,最後將《戲臺》稱為“現實的一面照妖鏡”。

正規化指的是理論體系或者是理論框架。

重錘落下,鴉雀無聲。作協下發了關於提高文藝工作者道德水平的通知,號召大家做一名德才兼備的作家。

滬市從美國歸來的女作家王安憶,看著雜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準備構思一篇別樣的小說。

王安憶90年代曾寫小說《叔叔的故事》,講了一名作家憑藉著才華到處勾搭的事情。

有人忍不住拿著小說詢問張先亮的看法如何,業內很多人都認為這是暗指老張。

這些爭論劉一民已經不再在意,他正跟朱霖前往濟南,參加百花獎和金雞獎的頒獎典禮。

1984年六月,百花獎和金雞獎在魯省濟南體育館舉行。晚上,導演、演員和觀眾齊聚現場,文壇的爭論為這一屆的金雞和百花獎又增添了許多熱鬧的氣氛。

體育館內,坐著約八千名觀眾。雖沒有後世華燈溢彩,但也熱鬧非凡。

劉一民和朱霖旁邊圍坐著不少人,於是之、李俊、衛廉、王嚴都在這裡。

除此之外,劉一民還見到了古躍和龔雪等人。古躍擔任主角的《四渡赤水》,獲得了最佳男演員獎。

劉一民主動跟古躍打著招呼,古躍忙問道:“劉一民同志,你認得我?”

“認得,認得,古躍同志你好,你飾演的偉人非常好,希望你能繼續演下去。”劉一民笑著說道。

古躍鄭重地說道:“能飾演偉人是我的榮幸,我在日常的生活也要勤於律己。也希望能夠演上您的片子。《橫空出世》要是能拍成電影就太好了。”

“肯定有機會。”

兩人正在聊天,前來主動打招呼的其他人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劉一民聽到不少人在討論《戲臺》,也有人討論《戲臺》引發的一系列小故事。

王嚴在旁邊詢問李俊《天下第一樓》拍攝的如何,李俊笑道:“拍出來保準讓你們驚歎。”

“瞧你那樣,不就是拿到了好本子嘛,本子給我,我也能拍出來。”王嚴不服氣地說道。

“誰讓你們北影廠拿不到呢,老王啊,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哈哈哈,明天我送你一壺老陳醋。”李俊得意地說道。

隨著所有人入座完畢,百花獎和金雞獎的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電影家協會書記處書記孟廣軍在舞臺上念著領導的來信,表達領導對文藝工作的關懷,勉勵文藝工作者繼續創作出更優質的文藝作品,滿足人民群眾文化生活的需要。

劉一民握著朱霖的手,時不時地配合著觀眾一起鼓掌。

“感謝詞想好了嗎?”劉一民捏了捏朱霖的手,讓她不要緊張。

朱霖笑道:“沒事,我不緊張!”

等各領導發言完畢,正式進入頒獎流程,先頒發的是金雞獎。

“最佳故事片獎的得主是八一電影製片廠和北影廠合作拍攝的《凱旋在子夜》、珠江電影製片廠拍攝的《鄉音》。

《凱旋在子夜》真實地講述了年輕戰士面對國家遭受戰火之時的愛國精神,譜寫了一曲一往無情的英雄讚歌。年輕的戰士渴望愛情,但比愛情更重要的是祖國。

《鄉音》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鄉村生活的質樸與變遷,展現了普通人在時代浪潮中的情感掙扎與堅守。”

頒獎的聲音落下,李俊和王嚴以及《鄉音》的導演胡柄榴上臺領獎發言。

李俊和王嚴先後感謝了劇組和劉一民以及軍隊戰士們的支援,深情地講述了前線發生的一幕幕,讓現場觀眾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

《鄉音》導演胡柄榴發言完畢後,站在臺上將目光看向劉一民:“劉一民同志有本子的話,還希望看看我們珠江電影廠,希望有時間可以和劉一民同志合作。”

劉一民沒有起身說話,而是鼓起了掌。先下臺的王嚴和李俊正在擦著手中的獎盃,聽到胡柄榴的話皆是笑罵了一句“狼子野心”。

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也是兩人:楊在葆,作品是《血,總是熱的》;董行佶《人到中年》。

兩人領完獎後,朱霖的身體開始繃直,神情緊張。

“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分別是:《凱旋在子夜》女主演朱霖同志、《大橋下面》女主演龔雪同志。”

朱霖和龔雪兩人一起走了上去,兩人的倩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燈光下,朱霖身穿粉色碎花長裙,齊肩短髮內扣,面板白皙紅潤,笑起來落落大方。

龔雪身穿白色襯衣和天藍色的連衣裙,頭髮微微紮起,兩人站一起頗有種爭相鬥豔的感覺。

走上臺後,主持人笑著問朱霖:“朱霖同志這是第二次獲獎,但來到頒獎現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次你是不準備來的,這是為何?”

朱霖將第一次不能來的情況解釋了一下,接著大方地講起這次不想來的原因——“我的兒子和女兒剛滿兩個月,我怕他們長途不適,所以準備取消。”

“那為甚麼來了呢?”

“因為我的丈夫很支援我來領獎!”

“你的丈夫是?”

“他此時就坐在臺下,他也是《凱旋在子夜》的編劇。”

臺下經過長達一分鐘的沉默之後,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黑夜星空下,八千名觀眾喊著劉一民的名字。

劉一民起身背對著舞臺向後面揮了揮手,再次坐下看向舞臺。

朱霖接過話筒向觀眾表達著感謝,等到走下臺的時候,激動的已經流下了眼淚。

龔雪站在臺上感謝了一陣後,同樣向劉一民表示感謝。講了自己在《紅河谷》時的表演感受,並向觀眾透露自己現在正參演劉一民的一部作品,希望觀眾到時候喜歡。

王嚴眉毛一皺,不禁問道:“一民,你最近除了《戲臺》還有新的作品?哪本小說改成了電影了?”

“《紐扣》,很早前發表的,黃祖默導演喜歡,就拿去拍了。”劉一民解釋道。

黃祖默將龔雪選為《紐扣》的主演,朱時茂則是男主角,不知道到時候兩人能不能配合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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