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31章 第427章 《寵兒》首演

2025-09-27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427章 《寵兒》首演

“黃維,無能書生!”

“劉峙是一頭蠢豬!”

鄭洞國:“陳誠不能擔當大兵團指揮重任,東北一戰淪為笑柄,瀋陽百姓皆嘆陳辭修真能幹,火車北站通南站!”

“繡花枕頭胡宗南,在西北最大的貢獻,就是給老人家當了一個好保姆!”

“黃百韜指揮失誤,被困碾莊,命喪內鬥!”

“陳官莊郭一予與飛行員搶座位,真是貽笑萬年!”

郭一予投降GMD後官運亨通,杜聿明被困陳官莊,老蔣派飛機去接手上的將領並送信給杜聿明,飛機走時,郭一予竟然坐到了駕駛位上逃跑。

飛行員勸說無果,坐在郭一予大腿上操作飛機,結果跑道被炸燬,全部被俘。

鄭洞國的書房內,討論的話題逐漸開始走偏。鄭庭笈和鄭洞國兩人開始不斷地點評國軍的各個將領,簡直又一個分鍋大會。

鄭庭笈和鄭洞國能在一起罵而不互罵,是因為鄭洞國對鄭庭笈還是頗為欣賞的,兩人長期並肩戰鬥,鄭洞國稱鄭庭笈為一員悍將。

“宋希濂還不錯,可也指揮大兵團能力尚有欠缺。”

劉一民插嘴道:“我在美國還見到過宋希濂將軍。”

“哦?他在美國怎麼樣?”

“精神頭還不錯,跟一些黃埔校友經常聚會,還建立了和平統一促進會,為兩岸的和平統一做著貢獻。”

“哈哈哈,這我們這些老東西也只能做這些了。”

鄭庭笈講起宋希濂在功德林的事情,改造態度積極,要不然也不能59年就出來。

“兩位將軍講來講去,都忘了另一位手術刀啊!”劉一民笑道。

“誰?”

“光頭啊,睡衣登山第一人,不會打仗,還喜歡遙控指揮,甚至越過司令而命令直達下級,如果這樣的話,設定司令的意義何在?司令上下掣肘,怎麼能打勝仗呢?

這就跟一個司令直接指揮前沿陣地機槍左移五厘米差不多,三大戰役裡,此事屢見不鮮,空投指令害慘了杜聿明。”

兩人聽完劉一民所講,覺得劉一民所說甚是,皆露出一臉無奈之色:“婦人心胸啊,光憑逼死杜聿明兒子這一點,就足以讓他遺臭萬年。杜長官拖著病體為他跑來跑去,結果換來不管不顧。

從大陸運了那麼多金條銀元美金,不捨施以援手。”

“杜長官去世之時,嶽夫人希望島上允許子女前來探視,結果小蔣毫無人性,遺體等待長達18天,無奈只能安葬。”鄭洞國紅著眼說道。

當時就是鄭洞國幫忙操辦杜聿明後事,並向島上提出允許杜聿明子女探親請求的。

鄭洞國的家人給兩人拿來溫毛巾擦臉,擦過臉後,三人在院子樹下再次聊了起來。

鄭洞國講了許多臺兒莊戰役的細節,當時鄭洞國只是湯恩伯麾下的一個師長,細節主要講的是自己所在第二師的戰況。

“湯恩伯在攻打嶧縣的時候,本來定的是89師,可突然讓我們第2師進攻。因為89師是嫡系,我們並不是。按理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不應該抱怨。但也得講究章法吧,89師攻擊更為便捷,若要換我們第2師,還得雙方換防,非常麻煩。

但湯恩伯為了儲存實力,不怕麻煩。這也就是為甚麼,李長官指揮不動他的原因。打仗之時,私心大於公心,愛用親信。”

中午,劉一民沒有回去,和鄭庭笈一起就在鄭洞國的家裡吃飯。鄭洞國是湘省人,家裡做的是湘菜,他年紀大了,菜並沒有以前那麼辣。

劉一民和鄭庭笈吃的都很高興,辣度適中,香濃有味。

下午,三人又好好的聊了聊,鄭洞國送給劉一民了一本《李宗仁回憶錄》。

這是李宗仁生前自己口述,唐德剛寫下來的,裡面記載了大量李宗仁生前的經歷,其中關於臺兒莊戰役的描寫尤為詳細。

這本書分為上下兩冊,印刷的並不多,市面上很少見,大部分為私人贈送收藏。

“多謝多謝,我一定好好研讀。”劉一民笑著說道。

鄭洞國道:“寫好後一定讓我們瞧瞧。”

“您是戰爭親歷者,到時候拍電影還得你們去當顧問指導。”劉一民說道。

鄭洞國高興地說道:“我身體好得很,再帶著部隊打一次衝鋒都行。”

“我給您當副官。”鄭庭笈樂呵呵地說道。

劉一民騎著摩托車走後,鄭洞國望著摩托車的車輪捲起的殘葉說道:“雙十節啊,雙十節!”

“70多年嘍,國民革命也快六十年了,國家未統一,國民革命就不算成功。”鄭庭笈道。

鄭洞國看著消失在街角的劉一民再次說道:“也不知道寫出來是甚麼樣子。”

禮士衚衕在天安門南邊,劉一民騎摩托車路過大柵欄的時候,順便買了一些醬牛肉、醬菜還有灌腸。這點東西花了劉一民八塊錢,要是擱以前,這點東西估計就四塊錢。

回到家,喜梅和楊秀雲正在院子裡聊天,看到劉一民手上的醬牛肉和灌腸、醬菜,於是說道:“劉教授,您要想吃,一早給我說,我去給您買!”

“我路過的時候,剛好想吃灌腸了。這灌腸用醬料調一下,粉香粉香的。”劉一民笑著說道。

喜梅準備去接東西,楊秀雲說道:“我來吧,一民喜歡吃我調的灌腸。”

劉一民坐在院子裡逗兩個小傢伙玩鬧,兩個小傢伙慢慢地開始長牙了,咿呀咿呀的想說話,但是話說不出來,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喜梅趕緊用手帕給兩人擦嘴:“劉教授,我看過不了多久就會喊爸爸了。”

“哈哈哈,你平日多教教他們。”劉一民輕輕地揪了揪兩個小傢伙的臉。

兩個小傢伙都是雙眼皮,大眼睛,眼珠子漆黑明亮,看起來十分有精神,劉林的臉蛋嘟嘟的,劉雨的臉幾乎沒有嬰兒肥,鼻子小巧像朱霖。

劉一民抱著劉雨在院子裡轉了轉圈,手舞足蹈的大笑了起來,笑聲傳遍了整個院子。

“一民,你小心點,秋天了風大,別讓小雨著涼了!”正在做飯的楊秀雲囑咐道。

將灌腸調的差不多之後,楊秀雲出來,喜梅進去做其它的飯菜。

等飯菜做好,朱霖已經到家了。

“劉老師,今天採訪得怎麼樣?”朱霖洗罷手從劉一民的手裡接過孩子。

“很順利,不但見到了鄭洞國還見到了鄭庭笈,從上午聊到下午,我也是剛回來,一會兒打電話,明天看能不能再去拜訪一下程思遠。”劉一民說道。

朱霖提醒道:“明天是週末!”

“哦,週末啊!”劉一民如夢初醒,笑嘻嘻地說道:“那就不去了。娘,明天我跟霖霖出去一趟,有點事。”

“行,家裡有我們呢。”

平常冰箱裡冷藏儲存的有母乳,另外劉一民正跟朱霖商量,準備有步驟的給兩個小傢伙斷奶,使用奶粉和輔食結合的方式餵養。

吃過飯,朱霖催促著劉一民進書房將《最美的青春》劇本趕緊趕出來。

“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劉一民開玩笑道。

朱霖輕聲道:“劉老師,你這氣色,哪像是勞累,分明是精力旺盛。抓緊寫,晚上我給你做全身按摩!”

劉一民坐在書房寫書,朱霖在旁邊看書,楊秀雲帶著孩子看最近熱播的《天下第一樓》。

晚上,劉一民疲憊地躺在床上,朱霖穿著粉紅色的睡衣走到床邊說道:“換個姿勢,趴在床上,我先給你按按背。”

劉一民麻溜的趴好,朱霖拉上厚實的窗簾,走上床坐在劉一民身上動手給他按起了摩:“劉老師,你身上溼氣有點重啊!”

“這話像是澡堂裡的師傅說的話。”

“我去把罐拿來給你吸一吸。”朱霖起身下床去找火罐去了。

11點半,兩人相擁而眠。

早上七點兩人就起床出門了,油門直接擰到了華僑公寓。房間收拾花了約兩個小時,清理完畢後又洗了個澡,兩人才衣著清涼地躺在了沙發上。

朱霖剝開一個橘子嚐了一口後,笑著將橘子肉送進劉一民的嘴中:“劉老師,這個週日屬於咱們兩個人。”

劉一民摩拳擦掌道:“春光短暫,正是大幹快上的時候,來吧!”

這是自從朱霖懷孕後,兩人最自由、最忘我的一個週末。孩子、父母甚麼的,都被兩人拋到了九霄雲外,又回到了初婚之時那兩人之家。    除了中午做飯外,兩人都膩歪在一起。

“咚!”

兩人關上了華僑公寓的門,並快速地上鎖。

“哎呦!”

“怎麼了?”

“沒事,沒事,踩空了!”劉一民在黑暗中扶著樓梯,輕輕地揉著略顯痠痛的腰。

雖然有點痠痛,但劉一民覺得自己再來一晚上是沒甚麼問題的。

朱霖將摩托車扶正:“回去我來騎吧!”

劉一民將鑰匙遞給朱霖,雙手環抱著腰間,回到家發現朱父朱母也在,兩個人在院子裡陪了楊秀雲和兩個小傢伙一天。

朱父笑著問道:“你們兩個去哪兒了?一天的時間不見人!”

“找楚紅玩去了。”

“去人藝討論劇本去了!”

劉一民和朱霖對視了一眼,在朱父朱母、楊秀雲疑惑地目光中,朱霖趕緊解釋道:“先去找到楚紅,中午吃完飯,去人藝討論了劇本。”

“甚麼劇本?討論一下午?”朱父追問道。

“一民剛寫的,《最美的青春》。”

楊秀雲說道:“不管幹啥了,都累了一天了,趕緊吃飯,喜梅早就把飯做好了!”

吃過飯後,跟朱父討論了一下《最美的青春》,九點左右,朱父和朱母才離開。

燕大,劉一民接到了復旦大學李良榮的回信,復旦中文系決定讓李良榮等年後再來進修學習。

“行,那就等年後吧!”劉一民笑著說道。復旦中文系給出的意見是學校對李良榮的教學已經做了安排,一旦調走,中文系新聞專業師資力量不夠。

河大是急於提高老師能力,跟復旦不一樣。

劉一民坐在辦公桌旁,覺得得想個辦法提高文研所教師進修的權威性,讓大家以到文研所進修為榮。

要想做到,得慢慢來,短時間肯定不行。

快下班的時候,劉一民來到了朱光遣的家。《寵兒》首演,朱光遣要去觀看。

最近他身體恢復的挺好,劉一民親自騎摩托車載他去載他回。

“人藝可千萬別埋沒了這個好文章。”朱光遣擔憂地說道。

劉一民笑著說道“放心吧,朱教授,我看過了,演的還不錯。”

兩人路上還遇到了騎著腳踏車去人藝看話劇的穆拉土幾人,天色漸晚,好在幾人穿著的衣裳比較顯眼。

“這幾個留學生怎麼來了?”

“讓他們看看排的真不真實。”

等到人藝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不少人排隊了。劉一民先帶著朱光遣到演出廳的座位上休息,朱光遣看著擺在大廳裡的“刑具”說道:“真可恨啊!”

觀摩了一遍後,才走進演出廳。朱霖看到後,立馬過來跟朱光遣打招呼。

朱光遣笑道:“你們兩個在一塊,越看越合適。”

“朱教授,我去給您接點熱茶?”朱霖詢問道。

“不用了,你們忙你們的,我坐著就等著看演出。”

觀看演出的觀眾進演出廳的時候,必然要看到門口擺著的刑具,每個人看完之後都露出不忍的目光。

隨著觀眾到齊,演出的時間也到了。一聲清脆的鈴響讓大家將目光聚集到了舞臺上,舞臺中央,一個黑人婦女緩緩沉入夢鄉,接著前半生的噩夢來襲。

種植園裡,黑人在拼命地幹著活,雙手被鮮血染紅,楊力新扮演的白人看誰不順眼就是幾鞭子。

楊力新走到舞臺前,對著觀眾席舞動著長鞭,空氣的炸響聲在演出廳迴盪。

前排的幾名美國黑人留學生忽然痛苦地捂著腦袋,露出驚恐的目光,鞭子在視野中逐漸放大,越來越清晰。

楊力新表演完九節鞭還不行,又來了雙手持雙鞭的表演。白人留學生神色輕鬆,雙手不由自主學習著楊力新的動作。

黑人留學生臉上淌的汗水越來越多,古老的記憶逐漸復甦,有人乾脆就不看這段表演了,也有人忍不住跑出了人藝演出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很多觀眾包括演員都有點沒反應過來,楊力新雙手的動作遲疑了一下,鞭尾直接甩到了自己背上。

反應過來之後,他強忍著痛苦趕緊繼續演出。

朱光遣詢問這黑人是怎麼了?

“古老的記憶復甦了,白人對他們做的事情讓他們有了深入骨髓的痛苦記憶,看到鞭子就有疼痛反應。”劉一民低聲說道。

接著舞臺上扮演黑人的角色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哀嚎聲,劇場的觀眾隨著哀嚎聲將心揪了起來,甚至有人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們的人民還是太善良了。”劉一民對著朱光遣說道。

朱光遣道:“中華民族從古至今就是一個有同理心的民族,一個喜歡種地的民族,心會硬到哪裡去呢!”

接下來是黑奴悲慘的逃亡之路,看到殺死自己的孩子時,劇場內的唏噓哀嘆、悲怯的聲音更大了。

演員們在上面奮力演出,從舞臺上的角度看,舞臺下萬籟俱靜,如死一般的沉默。

往常有笑聲、鼓掌聲,這次一個都沒有。

再加上剛才的事情,演員們心裡直打鼓。舞臺後,藍天野和蘇民不斷地跟上臺的演員打氣:“不管發生甚麼事,就算是天塌了也得演完。”

一幕幕演出,一幕幕慘劇,直到在宗教儀式中,演出正式結束。

觀眾沉默許久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接著是觀眾沉默離場,幾乎沒有人說話。

劉一民去後臺笑著說道:“恭喜大家,演出很成功。”

“怎麼也有人跑了?”

“因為你們演的太真了,一些黑人學生受不了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劉一民打完招呼重新回到演出廳,穆拉土和幾個留學生還沒走,黑人留學生的眼角還帶著一絲驚恐。

穆拉土說道:“太真實了,彷彿像是真實的歷史一般。”

“這就是真實的歷史!”

“對對對,舞臺劇演的太逼真了。”

聊了一陣後,幾人一起離開,劉一民將朱光遣送回了燕大。

翌日,關於黑人留學生從演出現場跑走的事情登上報紙,報紙大肆報道《寵兒》話劇,稱讚它演出了一段真實的歷史。

《刻入記憶的奴隸生涯,黑人永遠的痛》

劉一民親自寫了一篇文章——《黑人是如何抵達美國,又是如何成為奴隸》,詳細的講述了一下所謂的“三角貿易”。

藍天野、蘇民、劉一民三人站在樓上,看著搶著購票的觀眾,嘴角噙著淡淡地微笑。

“不知道美國人排出來的《寵兒》跟咱們排出來的《寵兒》有甚麼區別?”藍天野高興地問道。

蘇民說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美國排練出來的《寵兒》去觀看的黑人肯定比咱們人藝的黑人觀眾多。”

“哈哈哈,那不得演到半場,黑人都跑光了。”藍天野毫無顧忌地說道。

“說不定是白人去看的多。”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