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最美的青春》發表
“白人?”兩人都有些疑問。
“對啊,白人去回憶一下肆意支配黑人生命的時光。有錢看話劇的,大部分還是白人。大部分的黑人還是過著慘淡的生活,在溫飽線上掙扎。黑人社群的犯罪率高,政府也不會去花大力氣建設。”
劉一民向兩人解釋了幾句,又說道:“白人看不起黑人,偏偏黑人也不爭氣。”
藍天野和蘇民對黑人瞭解不多,提出了幾點疑問,被劉一民一一解答,又給兩人講了講幾個黑人社群暴亂的事情。
“不自強者,不能強!”藍天野說道。
蘇民問道:“一民,你今天來是幹嘛的?”
“我?忘了,我給人藝送個劇本。”
蘇民:“劇本?”
藍天野笑眯眯地問道:“甚麼劇本?”
“講塞罕壩故事的,這不算甚麼大戲,讓你們排是殺雞用宰牛刀了。”劉一民讓兩人看了看。
將第一幕看完後,蘇民道:“其實我”
“其實我們覺得適合小朱排!”藍天野搶先說道。
劉一民笑道:“藍老師言之有理,我看也是,不是甚麼大場景戲,具體還是等我萬老師安排吧!”
蘇民後知後覺地說道:“老藍你怎麼搶我的臺詞啊?”
等劉一民走進曹禹的辦公室後,藍天野笑罵道:“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唉!”蘇民搖了搖頭道:“有點急了。”
“走咱倆去找院裡的編劇聊聊,萬一他們有甚麼適合咱們排的劇本呢!”
辦公室內,曹禹看完劉一民的劇本問道:“小說還沒有發表啊?”
“過幾天就發表了,這不是知道咱人藝缺劇本,趕緊寫好給您拿來的!”
“呵!”曹禹的笑幾乎是用鼻子發出來的。
“您覺得如何?”
“劇本是不錯,展現了塞罕壩林場同志們戰天鬥地的工人階級豪邁氣魄。馬上風沙就要再次降臨了,我看像《忠犬八公》一樣應景。你覺得找誰排練比較好?”
“朱霖!”
“我還以為你會扭捏一下呢!”
“萬一我是假客氣,您當真了咋辦。”劉一民笑道:“這劇本她來排練完全沒甚麼問題,換了其他的導演確實大材小用。”
曹禹笑道:“小朱應該好好鍛鍊一下,《好運大廈》就排的很不錯,應該趁著《好運大廈》的成功,再推出一部自己主導的話劇,那就這樣說定了。”
曹禹將朱霖叫了過來,鄭重地將劇本交給了她:“好好排,有甚麼不懂的儘管問,不管是導演還是我,都可以。”
“萬老師,我一定好好排,不給您丟臉。”
“錯了,我這張老臉算啥,你不給自己丟臉就行。”曹禹說道。
等朱霖走後,劉一民跟曹禹談論了一會兒,曹禹詢問他最近在忙甚麼。
“文研所的事情,另外就是桂省電影製片廠要拍《血戰臺兒莊》,讓我寫劇本。”劉一民老實地說道。
“臺兒莊?好題材啊!話劇也可以演嘛,當年大家得知臺兒莊大捷,都很興奮。老人家說我們就應該一月打一次像平型關大捷、臺兒莊大捷一樣的勝仗來振奮全國軍民的信心。”曹禺給劉一民講了許多自己知道的資料。
在人藝呆了一個上午,吃完中午飯,劉一民來到燕大上課。
上午劉一民和朱霖也沒有交流劇本,跟其他導演不一樣,他們倆對劇本的交流在被窩裡就能完成。
大二的孔慶冬自從上了劉一民的第一堂課之後,再上課就老實了許多,也不說甚麼怪話了。
不過平日裡,倒還是時不時有些怪話,只比以前少了那麼點。
那一節課堂上的內容被新聞專業的學生記錄了下來,直接發在了校報上,不止在學生中間,在教授中間也引起了一些軒然大波。
整體來看,對於劉一民的看法支持者多,歷史系的主任在之後親自寫了一篇文章——《真名士和假名士》,針對名士的曲線入仕的名利做了分析。
講課間隙,有學生詢問劉一民能不能幫他買一張話劇票。
“甚麼票?”
“《寵兒》”
“《寵兒》啊,票比較難買,說說你為甚麼要去看?”
學生答道:“我想寫一篇關於黑人生存狀況的小論文。”
“包在我身上,不過別謝我,有時間謝謝你師孃。”
“劉教授,我也想看。”
“你們想看啊,你們自己買。這位同學是想寫論文,所以我才幫他,你們都寫論文啊?”劉一民樂呵呵地說道。
其餘的學生頓時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呀!”
王立群坐在後面,對於劉一民跟學生的相處方式感到非常羨慕。
“立群,你是主攻古典文學的,怎麼有時間來聽我的課?”
“劉教授,咱們文研所研究傳統文化保護,我透過您的課瞭解到文化入侵的重要性,才能促進我研究的急迫性以及認識到古典文化傳承的必要性。”王立群說道。
劉一民讚許的點了點頭,指著其餘的學生說道:“大家以後多跟王老師聊聊天,王老師是河大畢業的,功底很紮實。咱們要好好的向王老師學習,低調謙遜懂得多。”
孔慶冬覺得劉一民在說他,於是起身問道:“劉教授,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說自己觀點的自由。”
“孔慶冬同學坐下,每個人都有講觀點的自由,但不能想到哪裡就講到哪裡,錯誤百出,貽笑大方,這也不是自己講觀點時想要的結果吧!
同學們,一個觀點的提出可以是不完美的,不完美的可以變成完美,但不能是愚蠢的!希望各位同學以此話為戒!”
第二小節課講完之後,劉一民跟王立群一起離去。
孔慶冬等人走了之後,低聲衝著室友說道:“我懷疑劉教授針對我。”
“針對你,別開玩笑了,能被劉教授當面罵的人不是詩人作家,就是教授,你?”
“唉,你怎麼不信!”
“劉教授不是特指,是泛指,是想讓我們保持謙虛謹慎的作風,劉教授用心良苦啊!”
教室外面,劉一民問道:“在燕大這陣子食宿覺得如何?”
“劉教授,我覺得已經很好了。”
“有甚麼事情來找我。”
“謝謝您!”
“不用客氣!”
王立群在路上又向劉一民詢問了幾個問題,主要是對美西方文化侵略不懂的地方。
“我那兒有一份論文,一會兒你拿過去看看。”劉一民說道。
“謝謝您劉教授!”王立群高興地說道。
東總布衚衕,連綿的秋雨拍打著衚衕兩旁的落葉,劉一民將摩托車停在牆邊一角後,快速地走到旁邊的四合院門口敲響了門。
趁著主人開門的間歇,劉一民脫下雨衣,整理著衣服和頭髮。
門開啟後,一名老人朝著劉一民拱手道:“是一民同志吧?”
“您是程首長?” “正是鄙人!”
劉一民笑道:“程首長,不好意思,今天打擾您了。”
“唉,說甚麼打擾不打擾,我還以為下雨你要不來了。快請進,快請進,你就是我今天最大的貴客。”程思遠拉著劉一民的手往裡面走。
程思遠跟著李宗仁歸國之後,就住在了東總布衚衕。
這個衚衕可是不一般,位置在王府井東側,燕京飯店後面,北面就是被楊誨教授火燒的趙家樓,這衚衕一直都是政要雲集的地方,美國的史迪威也曾經在這裡住過。
院子裡面的擺設很簡單,程思遠邀請劉一民坐到書房聊天,走進書房後,程思遠開啟窗戶,看著屋簷下落下的雨說道:“你聽過蔣捷的聽雨嗎?”
“我會。”
程思遠打著拍子吟唱道: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
“您這不是僧廬,是首都的四合院。”劉一民回答道。
“哈哈哈,是啊,我好一點,沒有一個人站在僧廬下憂國憂民,嘆壯志難酬!”程思遠笑道。
這首詩以三段人生聽雨的不同感悟,訴說了世間變幻,歲月無情,不變的是雨,變的是自己。
兩人的談話以一首詩作為開局,程思遠再次說道:“臺兒莊大戰時我在白健生身邊任職。白健生和德公(李宗仁)經常會提起此戰,此戰是大悲之戰,也是其平生得意之戰。”
程思遠找出地圖,向劉一民再次講了起來,不過他的視角主要是李宗仁的視角,從全域性來看的。
“德公是地方系將領,跟中央軍本來就不合,但這一出身,也讓他善於團結雜牌軍。為了團結西北軍,德公跟西北軍的龐炳勳稱兄道弟,鄧錫侯的川軍沒人要,德公要。
川軍可憐啊,千里出川受到百般刁難,閻錫山一腳把他們踢開,第一戰區程潛拒之千里之外,在德公這裡受到重用。川軍死戰不退,也算是投木桃報瓊瑤。
唯一團結不了的就是中央軍湯恩伯,要是他能夠迅速點,還能殲滅更多的鬼子。這裡就是湯恩伯的所在地,一個軍團長畏敵如虎”
程思遠指著地圖上的地點,並說出了這裡的山川地貌走勢,看來他的確聽李宗仁講了不少。
“湯恩伯的五十二軍軍長關麟徵頗有血性,要不是他湯恩伯估計一早就跑到金陵去了。臺兒莊戰勝之後,受湯恩伯儲存實力的影響,西北軍也不敢再猛打猛衝了。”
程思遠認為光頭因為對李宗仁數次逼宮產生陰影,始終認為他會拉攏雜牌軍,李宗仁為西北軍和川軍說好話,都被認為是如此。
“一個戰區司令長官,手裡沒有把米怎麼行啊!”
程思遠又給劉一民拿來了幾本書,這都是他自己寫的,有《J李關係和中國》《晚年李宗仁》《白崇禧傳》等等。
“程首長,你們桂系如何看白崇禧?”劉一民問道。
“小諸葛啊,整體軍事指揮能力還是很不錯,跟德公配合的非常緊密,兩人攜手戰鬥,被世人稱為‘李白’,然49年雙方反目,德公遠走美國開啟流亡生涯。這一點德公比他看的清楚,他到了島上,得到了甚麼?晚年悽慘,不明不白的身死家中。”
程思遠秘書出身,十分健談,而且講話很有條理,簡潔又能抓住重點,這便是常年秘書工作養成的能力。
“今天跟您一聊,其中大部分曲折都聊通了。”劉一民笑著說道。
“事情就是那些事情,我能為這做一點貢獻,就足夠了。導演楊光遠也找我了,他一再向我保證,一定要拍成一部經典。”
“我向您保證,我一定將劇本寫成經典。”劉一民說道。
程思遠滿意地點頭道:“你寫的東西我放心,這部分歷史有甚麼不瞭解的,除了我們幾個也可以去找其他人瞭解。要想了解更多以前的事情,文史部的那些舊人都是你採訪的物件。
黃維等人都在,不過每過一年,人就越來越少啊!”
“到時候不單要拍成電影,人藝還要排成話劇。”
“話劇?好好,人藝那個《橫空出世》我看了,非常震撼人心,這就是GCD人為甚麼比我們行的原因!”
等雨停後,劉一民跟程思遠告別,程思遠送劉一民到門口向他拱手告別,直到劉一民走遠,他才轉身回到院內。
接下來有人主動找到劉一民,向他提供材料,當時臺兒莊附近的25師參謀長覃異之就是其中之一。
覃異之是湯恩伯麾下25師參謀長,較多的提供了當時湯恩伯的畏戰自保的資料。
電影局局長來到劉一民的家裡詢問他有沒有甚麼困難,有困難儘管提,上級堅決支援他的創作。
“陳局長您放心吧,這些資料就足夠了。”
電影局局長陳波問道:“多久能寫出來?”
“給我點時間吧。”劉一民沒有說準確的時間。
“好,我這裡有一個紀錄片,是當時荷蘭籍新聞記者伊文思拍攝的臺兒莊大捷的紀錄片《四萬萬人民》,你拿去看看。”陳波說道。
“這是好東西啊。”劉一民看了看院子四周說道:“可惜我這裡不能放映,得去八一廠或者北影廠。陳局長,你們賣給私人放映機嗎?”
院子房間有的是,搞一個放映室也不錯,以後不用天天到電影廠看片了。
“這個你得問電影廠,從他們哪裡搞。兩個電影廠太遠,你到電影局看也行。”
劉一民跟著陳波到電影局將紀錄片看了一遍,在這裡面看到了“人梯渡橋、運河鏖戰”等感人的場面。
“劉一民同志,祝你創作成功。我們電影局對這個劇本的意見,跟電影廠的意見差不多,真實還原歷史。出了事情,我們電影局給你撐腰。”
“多謝陳局長,我先走了!”
“慢走!”
時間進入十一月,西北風開始由西伯利亞高原開始往中國境內刮,經過蒙古國、蒙省等地,裹挾著大量的風沙湧進燕京城。
站在城牆上往外看,能看到被沙染黃的雲層。城牆外,老百姓一個個戴著帽子或者戴著頭巾抄著手,咒罵著黃沙天氣。
《最美的青春》正式發表,跟當時的《忠犬八公》一般,人們拿著《人民文藝》討論著風沙的治理。
“你們都消停點吧,現在燕京的風沙跟以前比小多了,擱民國那時候,風沙吹來,你都看不見路。國家多少年輕的姑娘、小夥子們幫咱們在種樹啊!”老人背靠著城牆根,向年輕人講著老黃曆的事情。
“等明年植樹節,學校帶著我種樹的時候,我一定好好種,向塞罕壩的大哥大姐姐們學習。”中學生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小子,有一股勁兒,三爺爺沒白疼你!”
《最美的青春》發表以後,林業部透過《人民報》快速地刊登了一則報道,上面詳細的介紹了三北防護林的建設情況。
除了成就之外,還講了這幾天的犧牲,重點講了塞罕壩因為風雪凍死人的事情。
大家看到新聞後才知道,劉一民書裡寫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個給養員真該槍斃,他孃的!”
【今年後半年三北防護林種植現代化進度加快,機械化程度顯著提升,感謝劉一民同志為三北防護林建設做出的卓越貢獻。】
對於後半句,很多讀者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答案,一些跟林業部打過交道的人私下裡打聽到劉一民為林業部搞來了五十萬美金,至於這是如何來的,大家皆不清楚。
在五十萬美金到賬之後的短短几個月時間,林業部將五十萬已經花掉了三十萬,三十萬美元換成了各種機械運回了過來。
買的這些機械大多都是林業部往年進口過,比較適合國內使用的機械,主打一個實用。
國家上級部門看到《最美的青春》反響那麼好,劃撥了一部分資金買了一大批雜誌送到了三北防護林的建設林場,以塞罕壩的事蹟來鼓舞全國各地的林場建設。
《人民報》發表重磅評論《人定勝天,沙漠變青山;不改其志,愚公可移山!》
文化部下發檔案,對《人民文藝》提出表揚,認為《人民文藝》作為國刊,就應該多發表一些利於國家大政方針實現的文章,發表一些紮根於中國這片土地的內容,並讓各地的報刊雜誌向《人民文藝》學習。
人藝趁著這股浪潮,在報紙上透露這篇小說將改編成話劇,屆時歡迎燕京的老百姓到人藝觀看。
人藝,劉一民走進去後,歐陽山尊和夏淳喜笑顏開的拉著他說道:“《天下第一樓》演出快兩百場了,聽說咱們要獲得燕京勞動模範的表彰了。”
“誰透露的?”
“這已經不是秘密了,不過正式的通知還沒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