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金獅獎:授予華人文學最優異者
新加坡《聯合早報》是新加坡綜合性的華文日報,前身是著名愛國僑商陳嘉庚先生創辦的《南洋商報》和華商胡文虎、胡文豹兄弟1929年創辦的《星洲日報》。
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分別獨立之後,在新加坡的部分依然獨立運作,83年兩家合併成為《聯合早報》,全稱為《南洋·星洲聯合早報》。
《聯合早報》不僅在新加坡,在東南亞和大陸、島上以及世界華人聚集的地方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新聞內容主要為新加坡、東南亞和大陸及華人聚集地發生的即時新聞,整體代表新加坡政府的立場,對中國的報道相對客觀中立。
在國際上,許多報紙和國家對中國展現出客觀中立態度就會被許多人冠以親華之名。
《聯合早報》為了擴大華語文學在世界上的影響力和提高自身在華人世界裡的地位,開始舉辦華人文藝訓練營,並且設立了一個金獅文學獎,授予華人文學最優秀的作家。
這個金獅獎和義大利的電影金獅獎、國內的話劇金獅獎沒有半毛錢關係。
劉一民趕到作協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有工作人員在清理大樓門柱上的髒東西,拿著笤帚打掃衛生。
看到劉一民後,工作人員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劉一民同志,恭喜你啊,今年又獲獎了!”
“你們這是?”劉一民笑著指了指他們手中的工具。
“我們打掃下衛生,準備拉個橫幅,慶祝一下。”工作人員說完給劉一民指了一個停摩托車的地方:“湯達成書記正在樓上等您呢!”
劉一民往裡面走的時候碰到了77級的陳健功,他是作協的專職作家,只不過作協的專職作家跟文化館的專職作家差不多,都不經常待在作協大樓。
“一民,恭喜你啊,再獲新獎!”陳健功真誠地誇讚道。
劉一民客氣地說道:“陳師兄,我相信以後你也會獲得更多的文學獎。不過咱們作家,文學獎不是評判標準,更重要的是作品在讀者心裡的影響力。”
陳健功聽到劉一民的話點了點頭,旋即苦笑搖頭說道:“我呀,就是你停滯不前,我也不可能追得上你了。我下煤礦的時候發表作品,大學期間獲得短篇小說獎。我原本以為我就算不像你一樣是文學天才,也是有文學天賦的。
我現在明白了,我的文學成就是時代賦予的,以前寫的差不多都能當作家,隨著國內文學的發展,大家的水平都提高的極快啊。”
陳健功的人生髮展軌跡從加入作協成為專職作家開始,與體制結合的越來越緊密,隨後成為如湯達成、張廣年這樣的文化體制內的官員。
跟他聊了幾句,陳健功就催促著讓劉一民上樓找湯達成和王濛去了。
湯達成的辦公室門沒有關,他和王濛坐在會客桌旁邊的沙發上一邊談笑,一邊等著劉一民的到來。
湯達成回憶著劉一民如何一件衣服讓美國人拿十萬美元,一個獎盃讓美國人拿出一百萬美元的往事。
旁邊的王濛不斷地發出讚歎聲,故事聽了許多次,越聽越覺得這事兒太魔幻。
“這才是真正的魔幻現實主義啊,我看《百年孤獨》都比不了。”王濛嘴巴再次發出了“嘖”聲。
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湯達成笑著說道:“這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是咱們中國的馬爾克斯到了。”
兩人起身走到門口迎接劉一民,看到後立即大聲說道:“我們就知道是你到了,一民,快看看。”
湯達成和王濛熱情地簇擁著劉一民走進辦公室,湯達成將桌子上的邀請函遞給了劉一民。
邀請函上面印著《聯合早報》四個大字,總共發來了兩份,一份是給作協,一份給劉一民個人。
上面寫著邀請劉一民參加在新加坡阿波羅酒店舉辦的華人文藝營,為期一週。文藝營結束之後,會舉辦國際華文金獅文學獎頒獎儀式,劉一民獲得本屆金獅文學獎小說組一等獎。
湯達成看劉一民在沉思,出言說道:“一民同志,訓練營的日期是在四月底,我記得你的兩個雙胞胎快生日了吧?”
“月中。”劉一民感嘆道:“就是我走了,兩個小傢伙更難帶哦,我和妻子都要上班,保姆一個人照看兩個剛滿兩歲的小孩子很累。”
湯達成和王濛對視了一眼頓時急了:“一民同志,你這是不想去?這個文學獎項雖然在世界範圍內影響不大,但是代表了世界華人文學。
況且文藝營知名的華人世界作家都會過去,這是一個難得的交流舞臺,正是向他們展現大陸優秀作家風采的一次機會。”
“一民,你要是怕家裡沒人,我讓我老婆去帶你那兩個小傢伙,她可喜歡小孩子了。”王濛急忙說道。
劉一民笑道:“兩位別急啊,我也沒說不去。”
湯達成說得對,不管是文學獎,還是文藝訓練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提供了一個華人文學交流的舞臺,島上的作家也會去。
“你嚇我們一跳。”湯達成臉上的表情立即舒緩了。
接著湯達成跟王濛商量這次派誰跟著劉一民一起去,《聯合早報》文藝訓練營除了邀請劉一民之外,還邀請了蔣子龍和王安憶。另外還邀請作協派出一個作家訪問團參加,人選由作協決定。
劉一民拿著邀請函走出了作協,訪問團的人員就由作協、文聯和文化部討論去吧。
走到作協院子裡的時候,作協大樓上已經掛起來祝賀劉一民獲得金獅文學獎的橫幅了。
得知訊息趕來的記者恰好攔住了劉一民,他們本來想拍一拍作協大樓的橫幅,沒想到來了個摟草打兔子,碰到了劉一民。
“劉一民同志,您能跟我們講兩句嗎?”《燕京日報》的記者笑著問道。
“可以。”
“你對於這次獲獎怎麼看?”記者快速地問道。
劉一民平靜地說道:“得獎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我認為交流更重要。新加坡《聯合早報》提供了一個交流的舞臺,讓我能夠和全世界優秀的華人作家一起聊天。”
“到了新加坡,你最想跟他們聊甚麼呢?”
劉一民笑道:“當然是聊中華文化和華人文學,我們都是中國人,中華文化和華人文學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公約數。”
“您有甚麼想見的作家嗎?”
“島上的作家三毛,我對她的作品非常感興趣。我希望讀者也可以去了解一下,看看她跟她丈夫的感情和在撒哈拉沙漠的異域風情。”
在院子裡聊了約十分鐘,劉一民就騎著摩托車離去了。小報社的記者跑得快,圍在這兒的記者大多都是地方媒體,央媒如《人民報》《中青報》要採訪劉一民,肯定是約訪。
劉一民從作協出來,拿著邀請函去了一趟人藝,將這喜訊告訴了曹禹。
曹禹樂呵呵地說道:“你來的時候,我已經接到老沈的電話了。老沈說部裡對這次獲獎很重視,甚至要比義大利的諾尼諾和美國圖書獎都重視。
這是咱們華人內部的文學交流,而且是大陸作家獲得文學獎,這意味著在華人作家裡面,大陸慢慢地將處於一個引領地位。這種聚光燈產生的聚集效應,將是巨大的。”
曹禹從劉一民手裡接過邀請函看了一會兒,看完後再次遞給了劉一民。
“我明白。”劉一民說道。
這個文學論壇不是第一次召開,姚雪垠就去過一次,可惜是看別人領獎,產生的影響不可同日而語。
談完文學獎的事情,曹禹指了指桌子上的《繡春刀》:“有點意思,可惜不能排成話劇。”
“老師,《繡春刀》確實不適合,以後總有適合的。這是給八一廠寫的本子。”劉一民說道。 曹禹點頭說道:“《霍元甲》賣了兩千多個複製,八一廠也急嘍,明朝錦衣衛這個題材,非常有趣。”
不過曹禹饒有興趣地跟劉一民討論了一下明朝的歷史,尤其是黃仁宇寫的那本《萬曆十五年》。
“明實亡於萬曆,這個觀點很有意思。明朝皇帝靠宦官和錦衣衛制衡大臣,萬曆深居內宮,也可控制朝堂。一民,你覺得宦官和東林黨對明朝滅亡的影響誰更大?”曹禹問道。
“自古私心往往是最難克服的,封建王朝都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朱元璋號稱要與百姓共天下,最後還是士大夫共天下。士大夫這個群體有大義者,但同時他們也是地主階級的代言人。
明朝的東林黨更為複雜,明朝中後期,南方資本主義萌芽,他們是地主和商人的集合體。而南方又是對峙後方,打仗要靠南方的白銀,南方不免覺得有些無辜,畢竟清朝的鐵蹄踏不到南方,他們想保護自己的利益”
劉一民對明末政治進行分析,魏忠賢權傾朝野,但也知道遼東局勢的重要性,最重要的是他依附於皇權,明朝亡了他也便亡了。
士大夫這個群體,更想要的是掌控皇帝以維護自己的利益。
劉一民說出了自己的結論:“要是魏忠賢還在,明朝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幾年。掌握朝政的東林黨,並不懂軍事。南明風雨飄搖之際,且仍然內鬥不止。”
劉一民的最終觀點是,東林黨裡面或許有不錯的人,有為國為民計程車大夫,但這個群體具有腐朽性。
就像地主階級,或許有真正靠辛勤勞作成為地主,對佃戶相對不錯的鄉賢,但地主階級作為剝削集團而存在,本身就是錯的。
能代表地主階級的不是小地主,而是士紳。在治權不下縣的時代,他們掌握了基層的行政權。再大一點的,就是家有大官的官僚地主。
曹禹聽完後說道:“是啊,私心最難以克服。”
從曹禹辦公室出來,劉一民去跟朱霖見了一面,她和藍天野一起排節目。
臨近中午的時候,劉一民回到了華僑公寓。
下午回到燕大,嚴家炎和中文系的眾教授,向劉一民表示祝賀。
隔天報紙上刊登了劉一民榮獲金獅文學獎的新聞,宣稱這是劉一民確立自己在國際華人文學界地位的重要象徵。
一時間對劉一民的討論度直接把《繡春刀》的討論度給壓了下去,文學界幾乎沒人談論這篇通俗小說。
4月3號,一群人來華僑公寓向劉一民表達祝賀,劉一民邀請他們入屋觀看《霍元甲》。
人一多,屋子就感覺到小了。
劉振雲笑著說道:“《霍元甲》今天首映,早幾天票都賣瘋了,根本買不到,好了,咱們今天不用票就能看了。”
這份複製是北影廠送給劉一民收藏的,這時候成了招待他們的最佳選擇,畢竟誰都想看,但誰都沒票。
崔道逸跟劉一民講起自己來時路過電影院的盛況,燕京地區拿到的複製最多,況且北影廠為了掙錢也在賣票,如此還一票難求,更別說其它地方了。
“國內好看的功夫電影少,主流的市場都被香江的電影公司壟斷,咱們自己電影廠拍的,觀眾都想看看是個啥樣。”劉一民臉上並沒有多少的喜色。
接下來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看電影,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偶爾到精彩的地方,會鼓掌感嘆幾句。
等到電影播放,劉振雲幾人仍然是意猶未盡,這兩百萬拍的功夫片,誰也抵擋不住它的魅力。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人前來,放映機跟電影院的放映機一樣,一天24小時都不帶閒的。
晚上九點多,最後一波客人離去之後,劉一民疲憊地伸了伸懶腰。朱霖和喜梅兩人臉上也帶著疲憊,腳步不停地招呼客人實在是太累了。
“咱們一起收拾客廳吧。”劉一民無奈地說道。
劉一民剛拿起掃把,書房的電話聲又響了起來,朱霖笑道:“去吧劉老師,這裡我和喜梅兩人就行。”
劉一民快步走到書房,拿起電話:“您好,我是劉一民。”
“一民同志,恭喜你啊,今天忙壞了吧?”
電話那邊傳來了老首長的聲音,劉一民笑著回覆:“還好,跟義大利文學獎還差點。”
“哈哈哈,我剛從中海回來,我在中海電影院看了《霍元甲》,同志們熱情很高,掌聲一浪接過一浪,咱們在拍主旋律電影的時候,也要滿足一下群眾的多樣娛樂需求,鋼公對你很是讚揚,認為你寫出了中國人不屈、也不願臣服於任何種族的精神。”
聊了約十分鐘,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請老首長去休息”的聲音,劉一民迅速找機會結束通話了電話。
朱母跟單位請了假,劉一民前往新加坡的日子裡,由她來照顧兩個小傢伙。朱母剛向醫院申請,醫院立馬就批了,對她照顧外孫的行為非常支援。
“方貞同志,這也是咱們醫院為國內文學事業所做的貢獻嘛!”
看到院長如此通情達理,朱母將有限的歸院日期變為根據實際情況自主調整的假期。
“院長,一民去新加坡說是一星期,但您也知道,一民在國外受歡迎,都想多留他幾天,萬一有甚麼事兒.”
“全準!”
聽到院長的話,朱母笑容滿面地離開院長辦公室。
劉一民和朱霖得知朱母請假得到批准,朱霖鬆了一口氣,她原本計劃自己請假呢。
很快,作協組建的訪問團名單已經出來了,共三人,上次去過新加坡的姚雪垠赫然在列,第二個是秦牧,秦牧原名林覺夫,在香江出生,小時候跟隨父母在新加坡生活過,目前是粵省文聯副主席和暨南大學中文系主任。
劉一民跟他在復旦中文系主辦的論壇上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主要目的是推售教材,沒有深入聊天。他的寫作範圍很廣,跟劉一民一樣,詩歌、散文、小說和童話故事都擅長。
最後一名成員是張樂平,《三毛從軍記》的作者,創作的三毛形象家喻戶曉,也是作家“三毛”的乾爹。
因為三毛是看了張樂平的作品,才將自己的筆名改為三毛的。
這次讓他一起去,也有跟三毛見面,增加一下影響的意思。
三人在國家的天南海北,接到作協的通知後立即準備起來來燕京,等到4月17日,大家一起乘坐飛機前往新加坡。
作協的會議室裡,姚雪垠率先跟劉一民握手並表示恭喜,接著將秦牧和張樂平給他介紹了一下。
秦牧緊緊地握著劉一民的手說道:“一民同志,上次你在復旦大學的發言可是給了我很大的震撼,咱們國家文壇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有望興盛起來啊!”
“您客氣,暨南大學中文系在您的帶領下也是穩步前進,還得感謝暨大對我的支援。”
“兄弟單位,攜手前進,你在我面前是後輩,但你們燕大中文系是全國中文系的老大哥。你那個文研所青年教師培訓做的很不錯,今年九月我推薦個小夥子到你們那兒受訓。”
劉一民答應給他們安排一個名額,接著握住張樂平地手說道:“您的《三毛從軍記》以前我可是最愛看了。”
“現在呢?”
“現在向您學習呢,看看如何創作出經典的人物形象。”
ps:下一章被稽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