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新加坡《聯合早報》的邀請
書房裡,劉佩然拿著《繡春刀》的劇本認認真真地看了兩個小時,從頭到尾,任何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一民,還差多少沒寫完?”劉佩然急切地問道。
劉一民笑著說道:“你要是沒來的話,估計後天就能交稿了。”
“那我後天過來拿?”
“等我通知吧,你們拿回去後,幫我送《劇本月刊》一份。”
劉佩然點頭道:“好,那我就等你的通知,我看裡面蘊含的內含,比《霍元甲》更豐富。”
“兩個都好,老劉,你這話有點酸吶!”劉一民笑嘻嘻地看向劉佩然。
“有嗎?那可能是我嫉妒心作祟了。我覺得這個題材很好,錦衣衛,明朝的錦衣衛大家都瞭解,就是一個特務集團。以錦衣衛的元素為背景,拍出來大家一定感興趣。就是服裝甚麼的,得好好的製作,這方面是一筆花費。
武打的戲份很精彩,得找一個好的武術顧問。”劉佩然已經開始規劃起來怎麼拍了。
劉佩然說完,主動再次提起了《忠犬八公》。
“我以為你不幹,我都準備放棄勸說你了。”劉一民攤手道。
“不是我優柔寡斷,主要是這麼大一個電影廠,我不敢隨意的做決定,不過四十萬左右的話,倒是不多,在最低收購價的基礎上,廠裡面是能掙錢的。
但是我覺得主要表現植樹的困難和痛苦,更能打動觀眾。”
劉佩然還是老思路,想拍成苦情戲,還拿了《徐茂和他的女兒們》等電影舉例,反映苦難的生活更能打動人心。
劉佩然說完,劉一民拉著他走進電影室,弄來了幾卷膠捲讓他觀看:“這是幾部美國的電影,劉廠,你看看。溫情是最能打動人心的力量,而且是能打動所有的人心。
苦情是建立在現實背景理解的基礎上,外國的普通觀眾很難共情中國人的苦難。一些電影的評獎委員會能“理解”,但他們的理解不代表票房。”
“是嗎?”
“是啊,一定要找到感情的共同點,人與動物的感情,友情、愛情、溫暖,這才是人類共通的感情。”
說著,劉一民放起了電影,第一部叫做是《小狗千里尋主記》、第二部叫做《荒野有情天》,都是八十年代美國的溫情電影。
等看完之後,劉一民衝著劉佩然說道:“劉廠,說實話,我並不能確定能在外面掙多少錢。但這部電影,一定能引起全人類的共情。有時候好的電影,不一定在票房上表現出來,更重要的是在觀眾的心裡。”
美國版的《忠犬八公》在全球拿到了四千多萬美元的票房,中國版《忠犬八公》在國內拿到了2.7億的票房。
票房之外,無數觀眾在電視、手機、網際網路上不斷進行重複播放。
劉一民這版將動物和植樹聯絡在了一起,比起票房,更重要的是文化輸出。
當聽到劉一民說不一定在票房上表現出來的時候,劉佩然暗道要遭,但又聽到劉一民甚麼文化輸出,在全球宣傳中國的植樹貢獻,讓世界瞭解中國的時候,劉佩然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責任感。
“甚麼都不說了,拍,你說咋拍就咋拍,你說找誰拍就找誰拍!”劉佩然拍腿道。
“行,我有個導演人選。”
“誰?”
“黃祖默。”
“上影廠的?”
“是啊,這電影不能讓其他人拍,拍出來肯定是苦情戲。黃祖默在《廬山戀》裡面拍的就不錯,美好和昂揚向上的感覺都出來了。
另外他拍攝的《紐扣》您看了嗎?”
《紐扣》的成績並不是太好,不過也不算差,賣出了一百四十多個複製。
“我看了,確實比較符合你的想法。他拍的是很溫暖,電影最後章華妹和打辦的工作人員一起努力,奔向美好的未來。”劉佩然覺得劉一民找上影廠的導演,不如找謝晉。
“謝晉是大導演。”劉佩然建議道。
“謝晉啊,聽說他在忙著拍《芙蓉鎮》呢!”謝晉並不是劉一民想要的人選。
劉佩然這才反應過來:“顧華的《芙蓉鎮》寫好之後非常火,大把的電影廠找他改編劇本。上影廠靠著謝晉這個金字招牌,又把《芙蓉鎮》給搶去了。”
“您別光說,怎麼樣?”劉一民看向劉佩然。
“黃祖默就黃祖默,反正是個不會賠錢的買賣!”劉佩然斬釘截鐵地說道。
劉佩然給了劉一民極大的權力,直接讓劉一民聯絡黃祖默,讓黃祖默在電影拍攝的時候對劉一民負責。
傍晚,劉一民拉著劉佩然在華僑公寓吃飯。朱霖回來後,看到劉佩然在,趕忙跟他打起了招呼。
劉佩然誇獎道:“朱霖同志,《霍元甲》大賣,離不開你的精彩演繹。”
“劉廠,跟我的關係不大,我起到的作用實在是微不足道,大家看的還是李連杰同志的打戲。李連杰這個同志,演起來還是很敬業的,摔摔打打,沒少受傷。”
劉雨和劉林看到朱霖回來,伸著胳膊要朱霖抱,朱霖只能抱著他們坐在沙發上。
提起李連杰,劉佩然詢問劉一民關於《繡春刀》主演的人選。
“劉廠別問我呀,三個主要的演員要好好選。”劉一民說道。
劉佩然說道:“李連杰這張臉太正了,演不出錦衣衛的狡詐,還有痞氣。”
“反正國內武術演員挺多,好好選,肯定有合適的。另外劉廠,你知道咱們跟香江的功夫電影有一個重要的差別在哪兒嗎?”
“在哪兒?”
“演員有時候總選不好,香江的服化道並不好,但演員很像那麼一回事兒。如果這部電影反響不錯的話,我會繼續再寫續集。”
“續集?成系列?”劉佩然眼前一亮。
劉一民點頭說道:“對,所以劉廠,一定要好好的選角。”
劉佩然激動地說道:“放心吧,兄弟!”
“劉廠,差輩兒了啊。”劉一民嬉笑道。
“哎呀,太激動了!”
正好此時喜梅做好了飯,劉一民邀請劉佩然吃了起來,劉佩然嚐了一口誇讚道:“喜梅同志做飯越做越好吃了。”
“劉廠,好吃您就多來。”喜梅大方地說道。
劉佩然瞧了劉一民一眼:“一定一定,我恨不得天天來。”
“哈哈哈。”劉一民說道:“劉廠,我肯定歡迎。”
吃完飯,劉佩然哼著歌離開了華僑公寓,腳步非常輕快。
三月中旬,外面暖和了不少,劉一民和朱霖抱著兩個小傢伙出去轉了一圈,兩個小傢伙晚上對甚麼都稀奇,指著這個指著那個問個不停。
“馬上就兩歲了,時間還挺快。”朱霖感慨道。
劉一民輕聲說道:“怎麼?覺得兩個長得太快,再生一對雙胞胎?”
朱霖梗著脖子說道:“生就生,跟我怕了似的。”
“我怕,我怕!”劉一民笑道。
轉了二十分鐘,兩人走回了華僑公寓,在公寓下面看著幾個小孩兒玩遊戲,劉雨和劉林看到人家跑來跑去,樂的直拍手。
可惜年紀太小,人家根本不跟兩人玩兒。
回到公寓,喜梅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兩人進來,喜梅將書收了起來。 喜梅準備參加自學考試,平常空閒的時間看看書,等到兩個小傢伙入學,她能看書的時間就更多了。
十點半,劉一民和朱霖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拉上燈泡,來了一個負距離的接觸。
大汗淋漓之後,兩人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
“都說男人到了25歲體力就下降,我是越戰越勇。”劉一民晃著腳丫子得意地說道。
朱霖笑臉盈盈地看著劉一民:“是,劉老師厲害,天下無敵。”
劉一民翻身說道:“還是要謙虛點,畢竟也不能小覷了天下英雄。”
兩人一陣胡言亂語之後,笑著進入了夢鄉。
燕大操場上,全校師生齊聚於此。在激昂的音樂中,劉一民領頭,丁石蓀校長在後,後面是各校領導,燕大系主任等,他們一起向一民學業獎學金獲獎學生頒發獎學金。
每個系十名優秀學生,全校總共四百餘名,獎狀和獎學金連續發放了半個小時。
等所有獲獎學生領獎完畢,劉一民緩緩轉身帶頭鼓掌。
鼓掌完畢後,他們依次回到主席臺。校長丁石蓀在喇叭裡向全體學生感謝劉一民為學校爭取來了這一筆經費,希望學生向劉一民學習,學習科學文化,投身改革開放大業。
丁石蓀發完言之後,又請劉一民向學生們講話,
劉一民笑著說道:“各位老師、同學們好,讓我們祝賀獲得獎學金的同學,接下來我們向他們學習,奮勇爭先。
很多同學問為甚麼大四學生獲得不了這個獎學金,有人埋怨丁校長,首先宣告一下,這不怪丁校,是我不努力,沒辦法靠‘劉一民’這三個字給大家弄來更多的錢,我給大四的同學道一聲歉。”
全校笑聲和掌聲一起響起,都沒想到劉一民的開場白竟然是“道歉”。這別開生面的開場白,讓全校的學生都歡呼了起來。
劉一民向大家講解了一下,為甚麼單單將大四的學生排除在外,一方面是資金問題,另一方面大部分大四學生在第一學期結束之後就已經和用人單位達成意向,甚至下學期已經在領實習工資,完全脫產的學生更需要這筆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大四的同學們,你們一隻腳已經踏入社會,你們的成就已無法用成績來定義。你們在踏入社會以後,榮譽不再是分數,而是在工作中、在科學一線所取得的成績,是來自人民群眾的認可。
燕大的學生站在全國高校的金字塔尖,但我希望走向社會的時候,根扎的也最深,跟人民群眾、跟國家科學技術的發展聯絡的最緊密。
你們靠在工作中取得的成就,讓母校以你們為豪,學校會親自給你發傑出校友的獎章。”
劉一民講完,學生們正在熱烈地鼓掌,忽然發現額頭一涼,三月中旬的燕京開始飄起了雪花。
“桃花雪啊!”學生們都驚訝地叫了起來。
本來接下來還有領導發言,可惜雪下的越來越大,雪中夾雜著雨,只能提前結束了會議。
回到中文系,大家擦著身上的雪,嚴家炎笑道:“一民,這雪是不是你喊下來的啊!”
吳組緗調侃道:“講的太精彩了,天公都為你鼓掌嘞。”
“這更像是流哈喇子。”劉一民幽默地說道。
眾人看向大樓外面盛開的桃花,跟雪一起互相映照成了真正的“桃花雪”。
等下班後,雪還沒有停,不過雨水和地溫升高,除了大樓和樹枝上有積雪外,地面上全都是水。
劉一民穿上雨衣,騎著摩托車緩緩離開了燕大。校園吃飯的時候學生多,摩托車騎的太快容易濺起學生一身。
不少學生看到劉一民,也在調侃這雪是劉一民喊下來的。
“你們這些臭小子,不知道囑咐一句教授注意安全嗎?”劉一民笑罵道。
“劉教授,注意安全。”
“這還差不多。”
劉一民回到華僑公寓身上衣服都溼了,好在暖氣還沒有斷,只一會兒身上就暖和了。
劉雨和劉林站在陽臺邊,看著雪花急得團團轉,劉一民用工具幫他們接了點,讓他們在陽臺上玩了起來。
朱霖回來看到他們玩的不亦樂乎,忍不住說道:“玩吧玩吧,等長大了就知道下雪沒那麼好玩了。”
吃完飯,劉一民回到書房,開始了寫作。結束《繡春刀》的劇本之後,鄧老的個人紀實文學小說也即將迎來結尾。
但寫好之後還不能發表,等國家解密的時候,再配合發表。
國家解密引起全國人民的好奇,而劉一民的小說正好迎合了大家的好奇心。
等忙完寫作走出書房,朱霖咔嚓一聲將“收音機”給關閉,剛聽完《青年夜話》第三期。
朱霖笑道:“劉老師,沒想到你對國家的經濟和政策以及國外的發展瞭解的這麼深。”
劉一民講的時候還舉了其他國家的例子,為甚麼是最好的時代,不能光口頭上說。
“經濟是有規律的,看似無跡可尋,實際上都在週期運動。”劉一民說道。
朱霖不太懂經濟,但是知道現在機會確實多,在人藝門口賣糖葫蘆為生的梁三葫蘆靠著糖葫蘆租了門面,靠著門面掙了錢,也騎上摩托車了。
“現在他還準備開第二個門面呢!”
“梁三葫蘆挺有商業頭腦,也放得下面子,知青回城的時候,多少人拉不下臉出來擺攤。”
喜梅笑道:“現在也拉不下臉,國營店的營業員沒個體戶擺攤兒掙錢,但大家還是覺得國營店體面。”
喜梅對自己的現狀就很滿意,一個月三百的工資,抵得上三個國營店的服務員。
三月底,劉一民將《鄧稼先》的手稿交給了老首長審閱,老首長高興地戴上眼鏡,認認真真地看了兩個小時。
“你小子,凡是交給你就錯不了。要是在部隊,形容你就是快準狠。寫的快,寫的對,寫的深入!”老首長爽朗地笑道。
“您看看,有甚麼不對的地方,我再修改。”
老首長讓幾個人陪劉一民打一會兒麻將,他要再看一遍。
四人打的起勁,劉一民正在糾結手中牌的時候,老首長湊過來說道:“你小子下象棋還行,你這麻將怎麼打的這麼臭,像是給對方喂子。”
“不經常打,就手生。”劉一民尷尬地說道,他已經輸了好幾把了,毫無遊戲體驗。
劉一民起身,老首長直接坐下開始打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自摸。
“哈哈哈哈,自摸可不能說是你們讓著我。”老首長高興地說道。
老首長贏後就不再玩了,而是跟劉一民聊起了文章,覺得沒甚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楊振寧教授和家先同志這一段寫的很好,寫出了人生的兩種不同選擇,當然,咱們也不能說楊教授的選擇有問題,畢竟他也在科學界為華人爭光。只是,有些事終究需要有人去做。”老首長說道。
裡面寫的是鄧老歸國和楊教授回國訪問的兩段往事,劉一民詢問是否讓鄧老看一下。
“先不讓他看了,老鄧太謙虛,他不願意誇大自己的力量,乾脆讓徐鹿西同志過目一下就行。我讓秘書帶過去吧,看完之後就放在我這兒,甚麼時候發表,我說了算。你沒意見嗎?”
劉一民暗道,我敢有意見嘛!
李秘書將《鄧稼先》給徐鹿西教授看後,徐鹿西教授表示自己沒甚麼意見,並讓李秘書代她向老首長和劉一民表示感謝。
時間進入四月,《今古傳奇》正式發表劉一民的第二本通俗小說《繡春刀》。
《今古傳奇》在封面上印上了《繡春刀》和劉一民的名字,還做了錦衣衛的封面圖。
劉一民還沒仔細地看,作協打來了電話,稱新加坡《聯合早報》邀請劉一民去新加坡參加華人作家論壇,並且領取文學獎。
“一民同志,趕緊過來吧!”
劉一民聽到後,騎著摩托車來到了作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