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水平低下的香江媒體
不僅文學界對劉一民獲得金獅文學獎感到振奮,電影界也為此緊鑼密鼓的忙碌了起來。
本來《霍元甲》的海外發行還需要一陣子,中影得知劉一民要到新加坡後,心情就急迫了起來。
想要憑藉劉一民在新加坡的熱度,給電影在新加坡乃至東南亞的票房助助力。
但在海外發行不是中影一家的事情,他們得跟新加坡的電影發行公司談好。
中影公司的丁達明不斷地指派人跟新加坡電影公司聯絡,爭取最早的上映時間。
“就算沒辦法在新加坡全國上映,至少也要談好一家或兩家電影院進行一個前期的宣傳、試看活動。”電話裡,丁達明的語氣不容質疑。
丁達明急,汪陽比他還急,但汪陽是乾著急,只能跟在丁達明屁股後面催,恨不得用菸頭燙丁達明的屁股。
丁達明被汪陽搞的心煩意亂,但又沒一點辦法。兩人年齡一樣,但汪陽加入革命比他早一年,關鍵還是入抗大時間比他早那麼幾個月,是師兄師弟的關係。
“老子有你這樣一個師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汪陽翹著二郎腿說道:“忘了當年在抗大照顧你的時候了?達明啊,咱倆吵歸吵,在外面我可給你著面子呢,出門叫你老丁,關上門喊你達明沒毛病吧?”
“我也急,掙錢的事兒不急是傻子,但我也沒辦法嘛。師兄,你可是我的親師兄啊。”
“所以我跟中影爭利益的時候,還是支援你工作的。用《繡春刀》裡面的句子就是——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得加錢!”丁達明接話道:“《繡春刀》拍出來也一定不錯,你怎麼沒拿到這部的拍攝權?”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和老劉都是文研所的成員,我一部他一部,一民這是雨露均霑。”汪陽說完又說道:“達明啊,你別給我轉話題。”
經過丁達明的努力和汪陽的催促,新加坡那邊的電影發行公司先找了兩家電影院,在劉一民到達新加坡時首映。
如果效果好的話,他們計劃在新加坡提前全面公映《霍元甲》。
汪陽等到這個訊息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中影公司,給丁達明都搞無語了。
中影公司丁達明親自來到華僑公寓,希望劉一民到時候能出席一下新加坡的首映或者說是試映儀式,為《霍元甲》在海外發行助助力。
劉一民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丁達明的請求:“到時候請他們直接聯絡我即可。”
“一民同志,感謝感謝。”丁達明高興地跟劉一民握手告別。
送走丁達明後,劉一民將飛往新加坡之前的幾件事列了一下,必須做好自己才能安心出去。
想到這裡,劉一民來到燕大,跟前來培訓的戴建業、梁永安、易眾天幾人講完了原本是月底要講的課,讓他們好好在文研所做研究。
戴建業笑容滿面地說道:“劉教授,您真給咱們中國文學界爭光。”
“這叫做水到渠成,只要專心寫作,寫的好了,各種文學獎自然是紛至沓來。”易眾天接話道。
戴建業心底嘟囔了一句,老易這傢伙真是喜歡溜鬚拍馬。
劉一民笑著揮手讓他們離開了會議室,獨留海子留在辦公室。
劉一民看海子最近的精神狀態好像好了不少,又跟他談了談心,最近他對氣功的痴迷程度有所下降。
但旁邊有人影響,他內心還很掙扎。
“海生,你聽過錢老的廣播吧?”
“聽過。”
“錢老其實也提出了氣功研究,但是他是研究,在探索未知。錢老讓我告訴你,研究一個東西,不一定需要把自己變成那個東西。就像想知道馬蜂窩裡有甚麼,不需要把腦袋伸進馬蜂窩裡,從外面慢慢看。
研究氣功,不一定非得自己修煉,要去觀察是否真的存在。那些所謂的修煉者真的成功了嗎?我不用看也知道沒有。要是有的話,黃巾起義的張角早就成功了。義和團靠著刀槍不入的身體,也把洋鬼子給趕出中國了。”
海子聽到劉一民的話緩緩抬頭,看著劉一民說道:“劉老師,我知道了,謝謝您,我最近減少了打坐,精神好多了。”
海子走後,劉一民又找到了吳組緗,請他出馬錄一期《青年夜話》的節目。
劉一民已經預先錄製了兩週的,但在新加坡的那一週末的節目,放預先錄製的卻不太好,還是得給聽眾營造一種直播的效果。
“我講甚麼?”
“您老可講的多了,講古代文學,講《紅樓夢》,您老出馬,收聽的人數得再翻幾個跟頭。吳教授,這是咱們文研所的工作,也是文研所的經費來源,您得支援啊。”
吳組緗有點猶豫,怕自己講的年輕人不喜歡。
“您以前只教一校的學生,教化面始終有限。透過廣播,你可以教化普天大眾啊。”
吳組緗浮現一抹意動之色:“那我就試一試?”
“試試!”
“那就試試!”
兩人相視一笑,心裡面的小心思都看出來了。
閆真忙著準備複試,劉一民將代課的重任交到了戴建業身上。
講課的內容不限,愛講啥講啥,講李白也行。
跟其他的中文系打了一個招呼,劉一民神情輕鬆地離開了燕大。
回到家,朱霖已經下班回來了。
“今天騎車這麼快?”劉一民意外地問道。
朱霖解釋道:“今天沒甚麼事情,我就早點回來了。”
喜梅看向劉一民說道:“劉教授,霖姐買了筍絲,你是想吃炒的還是涼調的?”
“涼調的吧,天氣熱了,清爽清爽。”劉一民笑道。
“好嘞。”喜梅快速地忙活了起來。
劉一民坐到沙發上,抱著劉雨和朱霖商量起來給兩個小傢伙過生日的事情。
“咱跟爸媽、老師、師孃坐在一起吃個飯就行,霖霖,你覺得呢?”劉一民問道。
朱霖撓了撓胳膊,調皮地說道:“劉老師,你叫霖霖我還真不習慣,雞皮疙瘩掉一地。”
“好好好,那叫你朱導。”劉一民調侃道。
朱霖沒再戲弄劉一民:“行,簡單吃個飯就行,到時候在華僑公寓吧,也別去其他地方了。”
“好,那就吃個家常便飯。”
劉一民將劉雨高高抱在空中:“馬上就要兩歲了,開不開心?” 劉雨在空中蕩著雙腿,開心地揚起眉毛,正笑的歡實的時候,口水從嘴角如雨絲般滑落,滴在劉一民的腦袋上。
朱霖看到這一幕,樂的前俯後仰。劉林跑過來抱著劉一民的褲腿,不斷地喊著“爸爸我也要。”
劉一民將劉雨放下,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你可真給老爸面子。”
將口水擦掉之後,劉一民抱著劉林玩了一會兒。
4月12號早上,朱父朱母剛趕到,曹禹夫婦也來了,萬方今天有事情沒辦法過來。
除了他們之外,劉一民還額外的邀請了夏言和沈雲。
沈雲在客廳裡跟劉雨和劉林高興地玩耍,還拿出自己的零食分給了兩個小傢伙。
來之前夏言交代過,劉雨和劉林年紀小,有些零食能給,有些不能給。
夏言看著玩耍的三人忍不住感嘆道:“小云一眨眼都快要上高中了,劉雨和劉林也已經兩歲了,再一眨眼,也要成小大人嘍。”
“來到師公這裡,我給你們帶了好吃的。”曹禹俯下身子,衝著劉雨和劉林拍了拍手。
逗過小孩子後,話題再次回到了新加坡之行上,兩人交代劉一民好好跟華人作家交流,樹立一種親和的形象。
“好,您兩位放心吧,我一定跟他們進行一次親切友好開心的交流。”
當然,大家開心的前提是劉一民也開心。
即將中午的時候,朱霖去商店將做好的蛋糕拿了回來,桌子上開始上菜,香味充斥在客廳裡面,饞的兩個小傢伙流著口水。
沈雲拉著兩人不讓他們去禍害盤子:“你們兩個安靜點,要不然,我可要教訓你們了。我這十三年的功力,你們可擋不住!”
聽到這話,屋子裡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吃蛋糕也沒那麼多講究,朱霖將蛋糕分成幾份,夏言和曹禹年紀都大了,只微微嚐了一口便放下。
曹禹看著舔著嘴角奶油的劉林說道:“劉林這小傢伙長大以後,不知道是學文還是學理?”
“說不定是文理兼修,兩個小傢伙的外公可是理工科教授。”夏言笑道。
朱父聞言高興壞了,衝著劉雨和劉林詢問了兩下,可惜誰都沒有搭理他,。
李玉如說道:“肯定是隨一民,在文學界能獨樹一幟,劉雨這姑娘也機靈,大眼睛,長大後跟小霖一樣,都是個大美人兒。”
眾人吃著蛋糕,朱霖拿起相機給劉雨和劉林拍了好幾張照片,接著喜梅給大家拍了一張合照。
“大家吃菜,嚐嚐我做的飯菜到底怎麼樣?”朱母趕緊說道。
“好吃,吃多了南方菜,嚐嚐北方菜,就覺得這北方菜味道層次豐富。”夏言夾起了一塊肉放進嘴裡仔細地品嚐了起來。
一點半,劉雨和劉林的生日正式結束,大家坐在電影室裡又將《霍元甲》看了一遍。
看完後,夏言談起了《繡春刀》,《繡春刀》的花費更高,電影局準備撥一百五十萬資金先行支援,八一電影廠拿出八十萬,合集二百三十萬來拍攝。
除了經費定了,導演和演員都還沒有定。
“我們期待著你和《霍元甲》在新加坡的成績。”夏言臨走的時候說道。
給劉雨和劉林過完生日,其餘的也全部安排妥當,接下來就是去新加坡了。
劉一民讓喜梅將《虹貓藍兔七俠傳》接下來的內容送到《童話大王》編輯部。
鄭淵傑這個月中旬就準備把5月刊的稿子組好,接下來開始到燕郊周邊打擊盜版,燕郊周邊有一些印刷廠偷偷印刷《童話大王》系列,他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只需要抓個人贓俱獲即可。
劉一民讓梁向東和另外找來的一名年輕人跟著鄭淵傑,防止他出現甚麼事情。
在17號出發之前,劉一民到作協裡跟姚雪垠幾人瞭解起這次參加文藝訓練營的作家背景資料,做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16號上午,蔣子龍和王安憶同時抵達燕京。
王安憶作為女作家,這兩年在華人文學界名氣不小,這也是邀請她參加的原因。
蔣子龍看到劉一民,猛地拍了拍劉一民的肩膀:“一民,這次去新加坡,可讓我好好見識見識你的威力,以前是隻聽說看不到,現在是能聽也能看。”
“我在美國的時候,經常聽到劉一民同志的事蹟,這次很有幸能夠跟劉一民同志一起。”王安憶打量著劉一民,兩人最早見面是在《狼煙北平》的座談會上,一晃幾年過去了,劉一民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劉一民帶著他們去領了五百塊錢新加坡幣,《聯合早報》作為主辦方提供住行服務,這五百塊錢是他們的零用。
劉一民並沒有額外的兌錢,要是需要的話他可以去找合作的新加坡出版社兌換。
3月17號,飛機從首都國際機場起飛,這是為數不多的直達香江的航班,在香江睡一晚上,再直飛新加坡。
坐在飛機上,劉一民感慨道:“國際華人文藝訓練營、國際華人文學獎,這些應該咱們大陸主導才對,畢竟世界上最大的華人作家群體在中國本土。”
姚雪垠無奈地說道:“這也沒辦法,目前條件還不成熟,在國內舉辦的話,相當一部分華人作家來不了,還有一些是可能不願意回來,有顧慮。”
想短時間解決這個問題,除了對岸允許交流外,還得把大陸打造成華人文學界的燈塔,只有這樣才能有在華人文學界的號召力。
“燈塔?”姚雪垠重複了一句,接著看向劉一民、蔣子龍、王安憶三人:“那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來努力嘍。”
張樂平說道:“我相信這一天一定不會很遠。”
“劉一民同志在國際上已經有相當的影響力了,而且在國際讀者心裡面的評價很好。”王安憶笑著接話道。
飛機上,大家的談興很好,姚雪垠忍不住跟大家分享起上次在新加坡跟華人文學家交流的故事,對三毛,姚雪垠讚不絕口,認為她非常不起。
“跟一些男作家相比,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三毛在重慶長大,三歲後到了島上,在兩邊問題上,一直很坦誠率真,比一些男作家敢講。
飛機從北飛到南,緩緩地落在了香江機場。xx社的人負責接機,走出機場的時候,記者將劉一民等人團團圍死,爭先恐後地提問。
“請問你們這次去新加坡,是不是為了向島上宣傳政策?”
“會不會策動一些作家?”
“劉一民先生,你覺得你為甚麼能夠獲得金獅文學獎?”
劉一民看向提問的記者:“因為我寫的好。”
聲音落下,現場短暫的沉寂後一片譁然,詢問劉一民這是自信還是自傲。
“你們非要問我為甚麼獲得文學獎?那我能怎麼說?我寫的不好他們會頒發給我嗎?你們這群媒體,水平還不如內地三線媒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