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文研所提級
回到中文系，劉一民見到了校長丁石蓀，他在想學校是否應該派代表去看望一下鄧老。
“一民，你覺得合適嗎？”丁石蓀問道。
劉一民思考了一下：“我問一下徐鹿西教授吧，鄧老身體狀況不好，想必這時候要去看他的人很多，可能會打擾他休息。”
“好，若是太打擾，那就算了。”丁石蓀遺憾地說道。
見丁石蓀正準備離開，劉一民拉住了丁石蓀的胳膊說道：“丁校，辦公室的事情。”
“辦公室啊，辦公室啊。”丁石蓀打了個哈哈，見劉一民一副不準備放他走的樣子，於是無奈說道：“一部分學生的住宿可以安排在青年教師公寓，辦公室的問題比較難辦，各系都比較缺。
你要是覺得合適的話，可以到校辦大樓找幾間辦公室。”
“校辦啊，距離有點遠，我當個備選吧。”劉一民說道。
丁石蓀說道：“這兩年高校也在加緊建設，等新辦公樓建好了，一定單獨給你們文研所一塊地方。”
“那丁校，我就提前謝謝你了。”劉一民笑道。
丁石蓀忙說：“不用謝，應該的。”
丁石蓀準備走，瞥見嚴家炎的那一瞬間計上心頭，止住腳步猶豫道：“還有個解決辦法，西方語言文學系說如果你入他們系，辦公室的問題不用愁，他們願意給，要多少給多少。”
劉一民還沒說話，嚴家炎“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好大的膽子，他們想得美，丁校，這是挖兄弟院系牆角啊，何等的卑劣和可恥。”
“嚴教授，我只是說一下，這是人家西語系的誠意嘛。”丁石蓀看到嚴家炎這反應，心裡頓時樂了。
劉一民說道：“也不是不行。”
“嘖，一民，你怎麼能這樣說呢？這這這，他們能拿的出來，中文系也能拿出來。”嚴家炎頓時急了。
丁石蓀笑眯眯地轉頭問道：“嚴教授，你們不是沒辦公室嗎？”
“我把其他的辦公室合併一下，擠出兩間辦公室沒問題。加上原有的辦公室，足夠使用了。”嚴家炎咬著牙說道。
丁石蓀衝著劉一民揚了揚眉毛：“就這樣辦，嚴教授看你的了。”
劉一民也拍了拍嚴家炎的肩膀說道：“嚴教授，看您的了。”
等丁石蓀走後，嚴家炎才知道自己又急了。不過也沒說甚麼，出去後就開始挨著教室轉悠，看哪些辦公室適合合併。
劉一民到辦公室給徐鹿西教授打了一個電話，果然徐鹿西拒絕了探望，表示想來的人太多，基本上都拒絕了。
“一民，不過你來一趟吧，老鄧的稿子寫好了。”
“好，我一會兒去一趟。”
劉一民將文研所的檔案處理完，就跑到了301醫院，從鄧老的手中接過了信。
病床的周邊還放著一摞書信，這都是讀者寄到科工委的。
“難為這些孩子為我這個老頭子流淚了。”鄧老笑著說道。
劉一民說道：“流多少都是應該的，今天燕大的很多學生都在問我您的故事，他們都要向您學習。”
鄧老虛弱地笑了笑：“這封信好好念。”
“好。”
國防科工委目前收到的信還是少的，還有大量的信在途中。
劉一民下午就到錄播室錄製這封給青年的信，唸完他覺得自己念得不行，於是找一名專業的播音員，播音員一邊念，劉一民在旁邊對內容進行分析。
信的內容情真意切，充滿了對青年的關懷和愛護以及對青年未來的殷殷囑託。
“孩子們，未來的路你們要替我走下去！”
這封信的內容在《青年夜話》播出之後，還會送到《中青報》發表。
劉一民下午去找錢老聊了一會兒，錢老的桌子上同樣擺著《人民文藝》的增刊。
“我準備過兩天跟王大珩、王淦昌去301醫院看望一下老鄧。老鄧的身體情況上級已經通報給我了，唉！”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等到傍晚五點左右，劉一民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跑到菜市場買了點青椒、茄子等新鮮的青菜，又買了三斤豬肉和一隻雞，晚上回去燉雞湯喝。
燕京如今建了不少菜市場，下午的菜還是比較新鮮。
“這雞是幫你殺了？還是你自己回去殺？”雞販子問道。
劉一民說道：“我拿回去吧，還得拔毛，現在殺了到處流的都是血。”
“行，你要是來的早，還有我拔過毛剛處理過的雞，現在沒了，不過自己殺新鮮，我這雞好吃，下次需要再來。”
雞的翅膀和兩隻腳都綁著，防止它亂撲騰。
回到四合院，朱父和朱母還沒有下班。劉一民讓劉雨和劉林去看電視，喜梅開始做飯，劉一民去把雞給處理了。
等到朱母趕到四合院，劉一民正在給泡在熱水裡面的雞拔毛。
朱母放下包走過來說道：“一民，我來吧。”
“媽，你剛回來，我自己處理。”劉一民笑著說道。
朱母去洗了把手，等劉一民處理乾淨，抓住雞的雙腳掂進了廚房，準備燉雞。
“一民，你跟霖霖喊我們來幹嘛？”朱母在廚房裡問道。
“來吃飯，媽，怎麼了？”
“沒事，就覺得奇怪，霖霖很少打電話喊吃飯。我們兩個還以為出了甚麼事兒。”朱母笑著說道。
劉一民用肥皂仔細地洗了一下手，將手上的血腥味洗掉：“我寫了一篇小說，霖霖想先讓爸看看，覺得他一定會喜歡。”
“這事兒啊，嘿，不用專門叫他，到時候看雜誌不就行了。”朱母這才放下了心。
等過了一會兒，朱父回來，劉一民等他洗完手，邀請他走進書房看稿子。
朱父一聽稿子就來勁兒，抱著劉雨快步走進書房。在廚房裡做飯的朱母忍不住撇了撇嘴，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
朱霖臨時在人藝有事兒，等她下班回來的時候，飯菜已經做好了，不過雞湯還在火上燉著。
朱母陪著劉林翻花繩，一老一少玩的不亦樂乎。
“媽，劉老師，爸呢？” 朱母頭也不抬地說道：“書房裡看稿子呢，倒也奇怪，他一抱著劉雨，劉雨就很乖，兩人在書房呆一個小時了。”
朱霖走進書房看了一眼，笑著衝外面說道：“小雨睡著了，能不安靜嗎？”
劉雨躺在朱父的懷裡，朱父這樣看書也不覺得累。朱霖輕輕地將劉雨給喊醒，怕她睡的太久晚上不睡覺。
“一民這篇文章寫得好啊，感情很真摯，這是對友誼的救贖，也是對自己的救贖。年輕的時候朋友多，隨著年齡的增大，有的反目成仇，有的則各奔東西，曾經的摯友還有多少可以坐在一起回憶往昔？”
朱父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朱霖笑著說道：“我就說您會喜歡這篇小說。”
“唉，年紀大了，越來越看不得這種。”朱父將稿子放回了抽屜，走出書房準備吃飯。
朱母看到朱父眼眶紅著，忍不住詢問怎麼了。
“一民的小說寫的太感人，一會兒你也去看看。”朱父覺得朱母也得看看，反思一下夫妻的相處模式。
朱霖聽到這話，坐在旁邊捂著嘴輕笑，朱母說道：“霖霖，你給我講講寫的甚麼內容？”
朱霖一五一十地跟朱母講了講，朱母看向朱父：“好啊，怎麼？我這麼多年對你不好嗎？”
朱父立即把腦袋耷拉了下來：“好，非常好！”
劉一民和朱霖相視一笑，低頭開始乾飯，不顧朱父求救的目光。
不過劉雨和劉林在，朱母忙著給兩個寶貝外孫夾菜餵飯，也就不再管朱父了。
隔天劉一民將這篇小說寄出，目的地是《收穫》編輯部。
馬上又要放假，學生們忙著準備考試，校園平日裡安靜了許多，學生都擠在圖書館學習。
文研所的受訓老師不放寒暑假，等到八月底，這一屆培訓老師將正式結束培訓。
下一屆的名額已經出來，總共三十名，比這一屆翻了一倍多。
中文系湊出來了兩個辦公室，又加裝了一些桌椅板凳，辦公室是夠用了。以後每年老師的培訓名額，基本上不會再有太大的增長。
三十這個數字，已經很龐大了，每年文研所發放的補助都得將近兩萬塊錢了。
“劉老師，夏言所長來了。”閆真敲開劉一民辦公室門說道。
“嗯？在哪兒呢？”劉一民快速起身看向外面。
閆真說道：“車已經停到中文系門口了，馬上到，我剛好看到。”
“走，出去迎接一下。”
劉一民笑著走出辦公室，不知道今天夏言來是為了甚麼。
“沈老，您今天怎麼來了？”劉一民握住夏言的手。
夏言拿出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來看看文研所。”
“這麼熱的天，您有事兒直接給我打一電話就行。”
“不能總是在辦公室嘛，得出來轉轉。小閆，車裡有我帶給中文系和文研所同志們的西瓜，你找人搬下來。”
“好。”閆真立馬找了幾個人去搬西瓜去了。
夏言走進文研所，跟戴建業等人打著招呼：“同志們，你們培訓快一年了，希望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之時，能夠記得在這裡學到的知識，好好地培育學生。”
“所長，我們一定不忘所裡的教誨。”易眾天昂首挺胸地說道。
“小同志，精神狀態不錯。”夏言輕輕地捶了捶易眾天的胸膛。
閆真搬進來了兩個大西瓜，其餘的分給了中文系其它的辦公室，一時間，整個中文系都是西瓜的味道。
“這是我在路邊買的，要是有生的，可不要怨我，我這個人只會敲敲西瓜，但甚麼是好，甚麼是壞真不知道。”夏言調侃起了自己。
切開兩個西瓜，都熟的正好。在眾人分西瓜的時候，夏言和劉一民走進了辦公室。
夏言遞給了劉一民一份準備檔案，劉一民接過一看還是中影關於《霍元甲》的檔案，不過這是最終的票房資料。
經過統計，最終霍元甲的全球票房是四千三百萬美元。
“看到這個數字滿意嗎？”夏言樂呵呵地說道。
“還行。”
“還行？你小子胃口挺大，這一次給國家掙了不少外匯。”夏言輕輕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中影進口電影是消耗外匯，出口是掙，能一次掙這麼多已經不容易了。
當然，全球票房還得扣除發行方的費用，到手肯定不是四千多萬美元。
“上映的時間有點短，長點更好。”
夏言說道：“這已經不錯了，至少在東南亞這個地方，已經建立了相當的人氣。下一部電影出口，更容易被國外觀眾接受。”
“您這次來是講這個？”劉一民問道。
“這個不值得我一來嗎？中海領導都表揚你了，表揚電影局了，讓我們再接再厲。”
夏言說完話鋒一轉：“倒也不是完全為這件事情而來，經過上級研究決定，文研所不再和中文系有表面的隸屬關係，而是升級為燕大獨立的研究所。”
劉一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麼快就跟中文系分家了？”
“不是分家了，我跟你們丁石蓀校長聊天，知道燕大辦公室缺。燕大目前不單是學生擴招，教職工也擴招，自然不夠用。
所以，文研所還是跟中文系一個辦公樓。”
“嗐，我還以為可以有單獨的辦公樓。”
“你小子胃口真大，單獨一棟，就你們幾個人？能讓文研所的牌子掛在中文系門口已經不錯了。等以後有了額外的辦公樓，再考慮你們的事兒。”
此時，丁石蓀趕到了辦公室，握著夏言的手說道：“沈老，我昨天已經接到部裡的通知，放心，我們全力支援文研所的工作。”
“好，丁石蓀同志，文研所也不需要燕大做過多的事情，基本設施支援一下就行，其餘的文化部會撥款。文研所目前在國內教育和文藝界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大，想要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得靠我們共同努力。”夏言說道。
他們三人去和嚴家炎見了一面，嚴家炎剛從外面回來，聽到這個訊息有點意外：“我們中文系支援領導的決定。”
在中文系教授和老師的見證下，夏言讓人在中文系大樓旁邊的“中國語言文學系”木牌旁邊掛上了黑底白字的“中華文化保護和發展研究所”的牌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