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情話挑逗
去房管部門的路上,房主一家特意讓崔道逸走在前面,生怕在背後動手他們反應不過來,好在接下來崔道逸的懷裡沒有掉出來什么東西。
現在沒有房產證,但並不是說完全不能交易。
房管部門的工作人員最近也見了不少買賣四合院的事情,沒感到新奇,於是開始按照章程進行房屋登記變更。八八年房產變革後,才開始進行房屋確權,發放房產證。
打量了一下劉一民,房管部門的工作人員說道:「你們自己要看好,房子交易畢竟不是小事兒,你最好找你的家長來!」
家長?劉一民忍不住笑了,這個詞他已經好久沒聽過了。
「同志,我可以做主,這房子是我買!」
房管部門的同志看了一眼名字,轉身對著其餘的同事嘀咕道:「劉一民,跟作家劉一民重名啊!
其餘的幾個同事也湊過來看了看,原房主笑著說道:「這位就是作家劉一民同志,要是別人,
還真不一定能買得起。」
房管部門一聽這話,立即熱鬧了起來,紛紛拉著劉一民的手握手,還有人拿著單行本求籤名,
一場交易,變成了讀者見面會。
「你啊,什么時候也寫寫我們革命的事兒!」一名老工作人員,掀開了衣襬,露出了自己的傷疤。
崔道逸在一旁樂呵呵的笑,原房主和幾個子女,尷尬地站在旁邊,小兒子更是想急著拿到錢。
什么作家不作家的,我得娶婦兒!
他們結婚,三轉一響還不行,還得有冰箱,洗衣機,花費頗多。
在這年代看,也算是天價婚禮了。
等從房管所出來,分兩期付款的合同簽訂,劉一民將懷裡的五千塊錢遞給了房主,五千塊錢,
每一張都是十塊,五百張,厚厚的一,幾個兒女兩眼放光準備上手,崔道逸趕緊阻止。
「清點完你們再分,我們走了概不負責!」
崔道逸的手,不自覺地掏進了大衣裡面,眼神震力十足,其餘的幾個孩子,一個都不敢再動。
等查完之後,核對無誤,房主握住劉一民的手說道:「劉一民同志,謝謝你!」
接著悽慘一笑,將錢直接分給了幾個兒女:「老大老二老三,一人一千,老四要結婚,兩千。
見幾個孩子不滿意,房主生氣地說道:「就這樣辦了!」
老四道,剩下的兩千五怎么辦,房主忍著手中的拳頭,咬著牙說道:「剩下的錢是我跟你孃的養老錢!」
「養老有大哥二姐三哥的,你跟娘用不著那么多錢!」老四道。
其餘的幾個孩子,指責老四,什么養老是大哥二姐三哥的,感情老四不用養。
房主尷尬地看向劉一民:「讓你們見笑了!」
劉一民低聲道:「養老錢自己拿著才放心,到時候我單獨寄給您!」
「那...謝謝了!」房主說完這話,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劉一民跟崔道逸回到四合院裡,專門去換了一把鎖,崔道逸拍了拍柱子說道:「確實是好材料,但是七八千買個這,我還是覺得虧。現在都不熱住四合院,華僑公寓聽說也不錯。」
「師兄,這不是離《人民文藝》近嗎?到時候好投稿!」
崔道逸咧著嘴開心地說道:「你這話是對的,投稿就得投咱們《人民文藝》,到時候來串門也方便。」
房子裡裡外外都得好好的收拾一遍,自己暫時也不住,早晚來得及。
「師兄,這個屋子等什么時候買點架子,讀者來信就放在這上面。你看怎么樣?」
崔道逸打量了一下說道:「等時間長了,估計放不下!」
兩人動手準備將東西往裡面抬一抬,劉一民懷裡眶噹一聲掉下來個錘子,崔道逸看到後捧腹大笑。
「師兄,我舍友是幹木匠的,我帶個錘子沒問題吧?」
崔道逸大方地從懷裡將自己的扳手拿了出來,得意炫耀著:「出點事兒還是我這扳手好用!」
四合院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沒廁所,當然本來是有專門的房間放恭桶,現在早已經成了臥室或者其它之用。
現在裝馬桶也不現實,你能在家裡面挖,還能單獨在大街上挖下水道?管網沒有改造,你要是真排下去了,等一下雨,滿大街都是屎味。
兩個人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走出四合院,發現原房主站在門口,劉一民問道:「您這是?」
「劉一民同志,我想進去挖點土,再截一根銀杏樹枝兒可以嗎?畢竟我在這裡長大,孩子們沒感情,我有,我實在是捨不得。說不定這一截樹枝兒,還能種出一顆銀杏樹來,等到老了,也有個念想!」
劉一民轉移了一下身子,讓房主走了進去,用一個陶罐裝了點樹根的土和一截銀杏樹枝,心滿意足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崔道逸感慨道:去年今日此門去,人面桃花相映紅。
劉一民警了一眼說道:「師兄,別這么傷感。」
「哈哈哈,你搬新居是件高興事兒,回頭我送你件禮物。」
劉一民買到四合院的訊息,沒有刻意的說,但也有人從崔道逸的嘴裡面知道了。像鄒獲凡、汪曾琦等人,紛紛送來了一些小禮物,大多是畫或者是文房四寶之類的東西。
「老師,將這副字裱起來掛在我書房怎么樣?」劉一民拿起上次曹禹寫給他的字「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曹禹高興地說道:「你的書房,你想怎么佈置就怎么佈置,你缺什么,我讓你師孃給你準備準備!」
「什么都不缺!」劉一民說道。
「那不行,別人都送,當老師的不能不送。那就送你一臺錄音機,年輕人現在都喜歡聽這個。」
曹禹想了想,終於想到了送什么。
「有個老師就是好,我今晚去您家謝謝師孃!」劉一民說道。
「是想吃飯吧!」曹禹戳破了劉一民的小心思,又說道:「年紀輕輕,就買了那么大的房子。
八千多塊錢,你剩餘的錢用不用我給你,不過得還啊!」
劉一民笑道:「房子大歸大,跟您的部長樓還差著十萬八千里。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等到年底給就行,左右不過兩千五百塊錢。」
「左右不過兩千五,好大的口氣!」曹禹樂了:「幸虧是你,別人說出來,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走出曹禹的辦公室,朱霖站在樓梯的拐角,裝作思考的樣子,看到劉一民後,笑著打起了招呼:「好巧啊,劉一民同志!」
「確實挺巧,我剛好從樓梯路過,你剛好在樓梯轉角,剛好你又看了我一眼,剛好我也看了你一眼,剛好我們彼此都看了對方一眼,沒有早一秒,也沒有晚一秒!」
朱霖紅著臉說道:「好巧好巧!」
「一切都是剛剛好!」
聽完後,朱霖的臉更紅了,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劉一民暗道,這既文藝又肉麻的話,對現在的女青年,殺傷力實在是太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