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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159章 年輕真好啊!

2025-08-05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159章 年輕真好啊!

劉一民和朱霖一前一後的從人藝的樓上走下來,剛才劉一民的話在朱霖的腦海裡橫衝直撞,撞的她腦袋暈乎乎的。一下子忘了她在這蹲劉一民,是想要說什么。

下樓的時候,遇見人藝的人,劉一民一一笑著跟他們打著招呼。

打完招呼,一個個好奇的看著臉紅的朱霖,等到門口的時候,朱霖的臉已經像是在開水裡面過了一遍的小龍蝦。

不只是臉,脖子以上都是紅的,以下嘛,看不見!

劉一民邀請朱霖去參觀一下自己的新家,朱霖這才想到,自己剛才找劉一民,是也想送上一份喬遷禮物。詢問了一下,劉一民的四合院地址,準備一會兒過去。

「什么禮物不禮物的,心意到了就行。」劉一民擺手說道。

朱霖倔強地表示:「不行,一定要送的。不過你可別嫌棄我送的東西,肯定沒有別人送的那么好。」

「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行。」

這次朱霖倒是沒有多想,送劉一民走到人藝門口時,又拽著劉一民好奇地問道。

「劉老師,你剛才唸的是你新寫的詩歌嗎」

這首詩歌燒的自己臉紅,但不問的話,心裡面又癢癢。

劉一民轉向朱霖,腦子裡還在想這個啊:

:「有感而發,還沒有精煉,提煉一下的話,可以當成一首詩歌。」

朱霖一臉敬佩加著幾分羞怯地說道:「出口就是詩歌,什么時候發表,到時候我一定買來看看。你的這首詩歌,跟《遠和近》相比,我覺得更直抒胸臆,肯定有更多的人喜歡。」

更直抒胸臆,那不就是更直白,更大膽嘛。

行啊,也會拽詞兒了。

「也不是出口就是詩歌,恰好看到了你才有感而發。什么時候發表嘛,一會兒咱們探討一下怎么精煉合適。」劉一民笑著說道朱霖聽到後美滋滋的跑回了人藝,心裡暗道自己這也算是參與創作。

等詩歌發表之後,朋友找自己探討,自己再裝作第一次看到的樣子,聽著她們誇讚的聲音,心裡暗爽。

聽完後再輕飄飄的告訴她們,這首詩歌的創作自己也參與了。想到這裡,朱霖已經能想像到時候,她們得知後那驚訝、羨慕、好奇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的表情了。

不對,光給朋友說還不行,回家也得輕飄飄的提示了一下。

劉一民同志的這首詩歌,朱霖同志功不可沒嘛!

劉一民騎著腳踏車拿著曹禹的字來到琉璃廠,找到了一家國營的裝裱店。琉璃廠以前就是搞文物的,一般的書店現在也負責裝裱的工作。

這個裝裱店,正是上次自己來買畫的。

「呦,這不是劉一民同志嗎?又來買畫?」店員熱情地走到門口,將劉一民給迎了進去。

劉一民好奇地問道:「你還認識我?」

只見了一面,而且這相隔都一年了,記性可夠好的。

「嘿,您這話說的。我們這個行當靠什么吃飯,靠的就是認人兒。解放前站在門口,掌櫃的就教你瞅人,有錢的沒錢的,有好東西的或者是糊弄人的,打眼一看,你得做到心中有數。客人來過一次的,買過什么,賣過什么,也得記住。

我從十三歲就開始當學徒,練了7年才開始收貨。」店員講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如數家珍,等好一陣子,才問道劉一民這次是來幹什么的。

「我這有一副字,想請你們裱裝一下。」劉一民將曹禹的字攤開,展示在了店員面前。

「這是曹禹先生的字?」

「正是!」

「寫的大氣,裝裱的事情交給我了,我最擅長,絕對給你裱的漂漂亮亮的,只是這價格?」

「價格多少?」

「六塊錢!」

「成交!」

「劉一民同志,你下次來,我要是不在,你就直接讓人找我,我叫李寶七!」

「家裡排行第七?」

「您門清,正是第七!」

回到四合院,崔道逸找了幾個人將東西往劉一民的家裡面搬,三輪車裡面放的都是讀者來信。

崔道逸累的滿頭都是汗,劉一民趕緊遞過去一支菸,笑著說道:「辛苦了,師兄。」

崔道逸抽著煙,不在意地說道:「這些東西在《人民文藝》也是佔地方,早給你搬來,我們早省心。另外,我去了附近的收購站,買了一臺舊書架。我看了,沒一點毛病。」

書架已經讓人抬進去了,接下來就把這些信抬進去就成。他的這座四合院門口有臺階,兩人找了幾塊青磚將臺階墊了墊才使勁兒將三輪給推了進去。

兩人忙碌的時候,張廣年走了進來。在醫院待了那么久,儘管是特護,可是病痛依然讓他的身形消瘦了幾分,穿的很厚,身上的圍幣將整個人裹的嚴嚴實實。

手裡面拿了一幅字,上面寫著「春聽風聲,夏聽蟬聲,秋聽蟲聲,冬聽雪聲。」

字中帶著畫,「風」字寫的像是被風吹皺的雲,一看就是極為不凡。

「這是?」

「當年見到齊白石先生求的,不過可惜的是,可惜齊白石先生這幅字沒有落款。有落款的,我可不捨得給你送來。」張廣年笑著說道。

坐在書房裡,透過窗戶看著庭院裡光禿禿的樹幹,張廣年笑著說道:「等春天一到,這院子裡就熱鬧了,有樹、有花、有蟲..:」

李記一去世,張廣年就沒辦法跑到醫院裡躲清閒了,想不出來也不行,周楊親自把他給請了出來。負責作協的同時,還負責《人民文藝》。

作協的日常工作,則由陳荒媒代為處理。

「《人民文藝》該讓別人來主持了,我這個老頭子坐在這兒,當個擺設也做不了什么太多的工作了。」

張廣年一邊說,一邊談起自已想選的幾個《人民文藝》主編,他第一選擇是沙聽,現在的作協副主席之一。

沙聽是著名作家,現在是社科院文研所的所長。他跟巴金、張秀熟、馬識途、艾蕪並稱「蜀中五老」。

「但沙聽同志一直在猶豫,我估計不會接任。《人民文藝》也是個火山口,想坐沒那么容易。

一民,葛落也是你的老鄉?」

張廣年問道。

「對,我們老家相距不遠!」劉一民擦著書架,頭也不回地說道。

「葛落同志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你覺得怎么樣?」

劉一民無奈地回頭,這《人民文學》的人事安排,是自己能聽的嘛!

「葛落同志當然是個好同志,老張同志,這是作協的事情,我嘛...:」

實際上,李記之後,張廣年選了幾個人,都沒有成功。葛落是張廣年同意,但是有人反對。直到1983年,王蒙成為《人民文藝》的主編,張廣年這才卸下了擔子。

王蒙也算是,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接下來一路青雲直上。

「隨便說說,你也隨便聽聽,總得有人聽我這個老頭子叨不是嘛!你的散文等過幾天就要跟讀者見面了,有什么期待沒有?」張廣年樂呵呵地說道,

「大家好好看就行,至於什么期待,那就期待咱們《人民文藝》四月份銷量力壓其他雜誌!」

崔道逸笑著道:「你這話我喜歡聽,老張同志也喜歡聽!」

「你不要淨撿我們喜歡聽的話,你要指一點建議出來!」

大門口響起朱霖的聲音來,劉一民說道:「老張同志,師兄,你們在這兒,我去迎迎!」

崔道逸和張廣年點了點頭,看著劉一民走了出去。朱霖站在門口,看著門牌一直不敢進,以為買了一個小四合院,沒想到是這么大的。

好傢伙,這以前得是幾品官啊!

劉一民站在影壁前,衝她招了招手,朱霖才大膽地走了進來,眼晴不停地打量著四合院的邊邊角角,嘴裡發出若有若無的驚歎聲。

「劉老師,你住的這地方也太大了!」

「一個人住是有點,以後常來,你也可以把這裡當家!」

朱霖打量著銀杏樹,暗道自己可不配住這么好的四合院!

「這么大的四合院,是得有人幫你收拾收拾,你一個人怎么收拾的過來?」朱霖下意識地說道。

書房裡,張廣年和崔道逸透過窗戶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崔道逸向張廣年介紹起了朱霖,

從「眼神不好使」開始講,聲音壓的很低,院子裡的朱霖根本沒聽到有人說話。

「看來,這院子不僅有樹、有花、有鳥、有蟲還有佳人啊!」

張廣年樂呵呵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誰都沒有出聲打攪,只是靜靜地看著,時不時地對視一眼,

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劉老師,那首詩歌,剛才我仔細想了想...呀,怎么有人?」朱霖跟在劉一民的身後走進書房,看著不斷打量著自己的兩個人,下意識地喊出了聲。

劉一民從她的手裡接過送的暖壺,嗯,有點像提前送的結婚禮物。

「這位是作協主席張廣年同志,他的《黃河大合唱》你肯定唱過。這位你仔細看一看,是不是有點印象?《人民文學》的崔道逸同志。」

崔道逸笑著說道:「你好啊,朱霖同志,當時你寫的信是我收的。當時你將信遞給我,就拔腿跑了,你還記不記得?」

朱霖趕緊打起了招呼,崔道逸的調侃讓她有點不好意思。朱霖一邊幫忙收拾,一邊講起自己以前唱《黃河大合唱》的經歷。

張廣年感受著朱霖和劉一民兩人身上的年輕活力,談興提高了一大截,告訴大家當年寫《黃河大合唱》的趣事兒。

聊完之後,張廣年問道:「小同志,你剛才進門的時候說的什么詩歌?」

朱霖支支吾吾的將腦袋轉向劉一民,劉一民看這情況像是糊弄不過去了,乾脆說道:「這是剛想的詩歌,還不完善,我直接寫出來吧!」

對著兩個男的念出來,劉一民心理上還是比較抗拒的。

【我從春風裡走過剛好遇到了風裡的你你剛好看了我一眼剛好我也看了你一眼剛好我們彼此都看了對方一眼沒有早一秒也沒有晚一秒你說好巧我說這一切都是剛剛好】

崔道逸讀完後,眼神怪異地看向了劉一民和朱霖,兩人都沒有評價,而是一直盯著他們看。直到最後,張廣年說了一句:「年輕真好!」

四人站在院子裡,崔道逸走之前說道:「院子得找人收拾一下,打掃打掃,我過幾天找幾個人吧!」

朱霖自告奮勇地說道:「交給我吧,我找幾個人打掃!」

崔道逸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跟著張廣年一塊走了出去。回《人民文藝》的路上,張廣年想到剛才的詩歌,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再次感嘆道:「年輕真好啊,風花雪月、詩歌傳情,咱們終究是老了。」

「一民的其他詩歌大氣磅礴,放到這抒情上也不湟多讓。說不定接下來,無數的青年男女都開始以這首詩作為傳情詩了!」

「哈哈哈,我回去念給黃葉綠同志聽一聽!」

黃葉綠是張廣年的夫人,兩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四合院裡,朱霖看著稿子上的詩歌,心中止不住的歡喜,詩歌裡的「你說」,指的是不是我呢?

「劉老師,你獲得了三個文學獎項?」

張廣年走之前將文學獎的頒獎日期告訴了劉一民,下個月的四月七號,在大會堂舉辦頒獎典禮,到時候還得讓劉一民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可真不簡單,三個呢,總共就三個。」朱霖說道。

劉一民笑著帶她參觀了一下四合院,她一邊參觀一邊想著怎么收拾。劉一民想自己找幾個人,

朱霖嚴詞拒絕,表示自己剛才都把話說出去了,怎么能收回來?

讓他瞧好吧,自己一定收拾的好好的。

一千多平,她一個人怎么收拾的過來。劉一民心想,等讓她吃吃苦頭,就知道火車不是靠推的!

從四合院出來,劉一民和朱霖順便來到了《詩刊》編輯部,將《剛剛好》這首詩歌遞給了鄒獲凡,問他能不能發表?

「一民,你讓我等的好苦啊!葛落同志都等走了,還是沒等到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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