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世界報》的小算盤
晚上,徐馳在翻譯的昏昏欲睡的時候,服務員敲響了他的房門,送來了「來自劉一民同志的愛劉一民喝完咖啡也沒睡好,於是起身又坐在書桌旁掙起了法郎。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不只是法國人想要迫切地瞭解中國,還有一些華人也是如此。
想到這裡,劉一民同志覺得掙法郎不是目的,自己也是為了滿足法國人的好奇心,他們得謝謝咱!
直到寫到深夜,劉一民才沉沉睡去。
翌日一大早,劉一民就被精氣神十足的徐馳敲響了房門,高興地將翻譯好的稿件遞給了劉一民「這么快?」劉一民下意識地問道。
「不算快,翻譯起來比以前慢了許多,一夜才翻譯完。昨天不知道誰挺好心,請我喝了咖啡,
晚上十二點又送來了一杯,一晚上精氣神十足。」
徐馳問服務員是誰請他喝的,服務員很有職業道德,只是說是關心他身體的人。
「想不到,我在馬賽也有忠實的讀者,還以為只有老巴有!」徐馳走進劉一民的房間,得意地說道。
劉一民看了看自己看不懂的法文稿:「老徐同志,還喝咖啡了?這洋玩意兒貴的要死,真羨慕你!」
「一民,慢慢來,你在法國也會有讀者的。」
劉一民拍馬屁道:「照這樣的進度,老徐同志,回去家裡邊就要添彩電啦,家裡人知道肯定開心壞啦!」
「哎呀,什么彩電不彩電的,我看冰箱也不錯哈哈哈!」
早上,一群人吃完早餐,乘船去了伊夫堡。海浪在船底翻湧,海鳥在頭頂飛旋,小島在他們眼前越來越清晰。
伊夫堡是冰冷的監獄,城堡裡面是一座座囚室,眾人登上島就感覺到一陣陰涼。伊夫堡的全島都被高大厚重的石牆圍了起來,城堡的四周還有炮臺。
建造之初是用來當做戰爭要塞的,可惜要塞沒用來抵擋敵人,全部用來關押囚犯了。
法國的朋友介紹道:「大仲馬先生的《基督山伯爵》裡面的主人公住的監牢就是在這裡,這裡關押了大量的政治囚犯,關押過米拉波(法國資產階級革命活動家)。」
一行人走進城堡,劉一民撫摸著城堡的牆壁,透過小小的監窗往外看看地中海,海上的遊艇跟城堡裡面簡直是兩個世界。
從城堡走出來,代表團的人還在討論,有沒有人囚犯能從這裡活著出去。
坐船回到馬賽,品嚐了下當地鮮美的魚湯後一行人又回到了賓館,前臺告訴劉一民,又有不少的人過來找他。
劉一民看了看名片,都是各個出版社的。
「一民,下次再談讓老徐跟著你吧,他懂法語。」巴金說道。
徐馳也自告奮勇的表示可以幫助劉一民跟對方談判,李曉林也來了興趣,想要在旁邊聽一聽。
作為《收穫》編輯部的編輯,這些編輯才是她真正的同行,想要好好的聽一聽。
剛回到房間沒一會兒,就有人找了過來。三人一塊上去喝了一杯咖啡後,很快又回到了房間裡面。
「千字二十七法郎,一民,我覺得是不是已經到最高了?」李曉林猶豫後問道。
「曉林師姐,我想跟他們談談版稅,但是沒一個人過來說,擺明了就是想搞資訊差。等他們反應過來後,會主動提的。咱們現在提,他們一定會想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
《進步報》的記者看完劉一民的稿子後,提出了幾點修改意見,劉一民跑到徐馳的房間裡面,
讓他幫忙修改,修改完後報社的記者滿意的拿著稿子離開。
「一民,這法郎可到手了?」
「半步到手!老徐,我這還有一篇稿子,你幫忙看看。」劉一民說道。
徐馳一聽,趕緊擺了擺手:「不行,我得睡了,這上下眼皮直打架!」
「那你早點休息,稿子先放這兒了!」劉一民走出房間,準備關門的時候,轉身問道:「老徐同志,一臺彩電是多少錢來著?是不是還差點?」
徐馳聽完後,眼皮抬起,思考了一下說道:「好像還差點!」
馬賽,某賓館內,兩名《世界報》的記者正在做著準備,一人身穿藍色西服,一人身穿黑色西服。根據代表團的行程安排,在馬賽的最後一天將會安排一次記者會。
記者會結束後,他們代表團會直接前往裡昂。
《世界報》和《費加羅報》等法國大報的記者會對代表團進行提問。提問是一件十分有學問的事情,提問的問題關係著接下來的報導,間接的影響著讀者對代表團的態度。
身穿黑色西服的記者說道:「我們本來的提問重點是在巴金先生身上,但是經過對於目前讀者的關注點分析,明天的記者會上,我們要調整一下新的側重點。
向巴金先生提問一下比較平和的問題,對這樣一位年長的文學大師,我們要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對於代表團裡面的那位年輕人,我們可以提問一些尖銳的問題,我想,我們的讀者會樂見於這一幕。」
《世界報》是二次大戰後,在法國戴高樂政府支援下成立的報社,受到法國政府的經費支援,
儘管一直強調獨立,但實際上還是受到法國政府的影響。
畢竟吃人飯聽人管,放到哪裡都不過時的道理,
「目前我們的法國社會關注中國最多的是他們南邊的那一場戰爭,我想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尋找話題。」穿著藍色西裝的記者說道。
黑西裝的記者說道:「如果不是中國,Y南現在還是我們法國人的。二十多年前,我也在Y南服役,是步兵團的機槍手。」
「因為中國?在雨林裡你遇到了中國人?」
「你以為呢,真以為那些Y南人能是我們的對手,要不是中國,美國人也不會離開Y南。」黑西裝的記者不屑地說道。
兩人說完,開始討論起來了明天提問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