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儘管如此,林夜心中卻越發堅信小茶這個人必定隱藏著某種秘密,和混沌之寶有關。
因為當他探測小茶的靈魂時,竟意外地發現有一部分靈魂,無論他如何竭盡全力,都無法窺視其中的奧秘。
這種情況絕對非同尋常,其中必定隱藏著巨大的玄機。
不過,就算如此,明知道有所不同,他用盡手段也無法窺探一絲一毫,只能先將其擱置一旁,一會兒再想想辦法了。
“不,不敢,既然我父親他先對大人你出手,那他屬實死有餘辜,不過大人你可以放了我嗎?”林大為強壓心中的憤怒,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但還是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恭敬一些。
林夜原本正準備開口,卻被一旁的白明給打斷了,一旁的白明突然憤怒地吼道:“少宗主,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宗主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白明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失望,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大為,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林大為卻不以為意,他冷笑一聲,嘲諷地說道:“呵呵,白明,那是我父親,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得著嗎?”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傲慢,完全沒有把白明放在眼裡。
儘管林大為心中也是怒火中燒,對林夜等人充滿了仇恨,恨不得立刻將他們碎屍萬段,然後再去肆意玩弄那兩名女子。
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根本不是林夜的對手,所以無論如何,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白明氣得渾身發抖,他咬了咬牙,怒視著林大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就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白明的辱罵像一把利刃,直插林大為的心窩,讓他怒不可遏。他猛地仰起脖子,雙眼瞪得渾圓,怒視著白明,吼道:“白明,你不過是個長老而已,有甚麼資格這樣對我說話?不管怎樣,我可是青雲宗的少宗主!你如此放肆,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白明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毫不掩飾地說道:“少宗主?真是可笑至極!青雲宗有你這樣的少宗主,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林大為氣得渾身發抖,他緊緊握住雙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怒聲吼道:
“你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了!這青雲宗之所以會毀掉,難道和你沒有一點關係嗎?你可別忘了,那個小茶,那個女弟子,可是你帶進來的!要是沒有你,青雲宗怎麼可能會遭受這樣的劫難!”
白明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顯然被林大為說中了要害。
他原本囂張的氣焰一下子被打壓了下去,他張了張嘴沒有再和林大為爭辯,而是轉過頭,看向林夜等人,緩緩說道: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是青雲宗收留了我,給了我一個家。如今,因為我家小茶被帶進青雲宗,才導致青雲宗遭遇如此劫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林夜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明,挑了挑眉,淡淡地問道:“所以呢?你想說甚麼?”
白明雙眼緊緊地盯著林夜,毫無畏懼之色,他挺直了身軀,義正言辭地說道:
“大人,雖然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確實是我,但青雲宗最終還是被你們所毀滅。我無法對此視若無睹,就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所以,我只求能對你們出一劍,僅此一劍,之後無論生死,全憑大人您處置。”
林夜的目光微微一閃,流露出一絲精芒,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寧折不彎的青雲宗長老,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緩聲道:
“好,我便給你這出劍的機會。不過,這一劍之後,你恐怕是必死無疑了。當然,若是你現在反悔,看在你這份骨氣的份上,我也可以放你一馬,你大可立刻離開青雲宗。”
白明面色不變,他緩緩地將腰間的長劍抽出,劍身閃爍著寒光,透露出一股凜冽的殺意。他緊緊握住劍柄,一臉認真地說道:“即便如此,我也絕不後悔!”
站在一旁的林大為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心中暗罵:“我靠,你這傢伙這麼搞,豈不是顯得我很貪生怕死?跟你這麼一對比,我自己都感覺有些無地自容了!”
看著白明那出劍的樣子,半空中的柳如煙美眸微眨,流露出一絲惋惜之意,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嘆息道:“有活著的機會不好嗎?為何偏偏要去送死呢?”
而站在一旁的冰帝,卻始終保持著一臉淡漠,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宛如一座冰山,冰冷而又無情。
畢竟,冰帝並非人類,對於人類的生死觀念,她並沒有太多的感觸。
如果非要讓她說點甚麼看法的話,那也只能是這個人類竟然主動求死,實在是有些愚蠢。
若是換作是她,恐怕早就直接出手將其斬殺,根本不會給這隻螻蟻這麼多說話的機會。
與冰帝和柳如煙不同的是,林夜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似乎對於白明的挑戰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不過,當他看到白明出劍時,嘴角卻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夜緩緩地拍了拍手掌,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死,那我就如你所願吧。出劍吧,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所謂的四階巔峰強者,究竟能給我帶來多大的樂趣。”
白明深吸一口氣,他的胸膛鼓脹起來,像是一個被吹滿氣的氣球,然後緩緩地將這口氣吐出,這並不是普通的氣,而是他運養多年的劍氣,一旦吐出,可以說這些年的努力前功盡廢。
他將長劍高高舉過頭頂,隨著他的動作,他體內的精氣、血氣等各種力量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長劍之中。
這股強大的力量在劍身上激盪,形成了一道劍氣風暴,呼嘯著席捲四周。
這道劍氣風暴比之前他和林大為交手時所展現出的威力要強大得多,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它猶如一頭兇猛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然而,儘管白明手中的長劍威力如此驚人,但他自身的狀況卻並不樂觀。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彷彿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會倒下。
林夜站在不遠處,眼神微眯,靜靜地觀察著白明。
他對這一劍的威力感到十分讚賞,雖然還沒有達到五階的程度,但已經可以說是四階這個層次中的頂尖水平了,幾乎相當於他四階中期時,不開至尊骨全力打出的力量。
不過,林夜心裡也很清楚,這一劍雖然威力巨大,但對白明來說也是致命的一擊。
因為這一劍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可能連他的生命都一起耗盡了。
所以,這一劍過後,白明必然會身死道消,根本用不著自己再出手。
柳如煙面帶微笑,連連點頭,對這一劍給出了高度評價:“這一劍的確相當出色啊!即便是我處於四階的時候,要想接住這一劍,也必須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怠慢。依我看,這一劍的威力足以輕易斬殺一名只差我一線的四階巔峰天驕。”
這樣的評價可謂是極高的讚譽了,要知道柳如煙自身實力強勁,不僅擁有眾多底牌,更有著聖體這一得天獨厚的優勢,其真實實力遠遠超過同階之人。
然而,就連她都需要如此認真對待的一劍,足以證明使出這一劍的人絕非等閒之輩,絕對是一個能夠與她一較高下的絕世天才。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在整個紅塵域中,與柳如煙處於同等層次的人本來就鳳毛麟角,滿打滿算也不過區區五個而已。
而如今,白明竟然能得到柳如煙如此高的評價,足以說明白明的天賦,實力有多麼驚人了。
“戮神!”伴隨著白明的怒吼,他手中的長劍如同閃電一般激射而出,帶著無盡的殺意直取林夜!
剎那間,青雲宗上空彷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比天還要高的巨大劍氣驟然湧現。這道劍氣宛如山嶽般巨大,其光芒之耀眼,令人根本無法直視。
在這道恐怖的劍氣映照之下,除了林夜等人之外,其他人都被刺得睜不開眼睛。而那些在青雲宗之外的人們,更是隻能模糊地看到青雲宗方向突然爆發出一片強光,宛如太陽墜落一般。
“啊!”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驟然響起,原來是林大為。由於他本來就站在白明附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驚世駭俗的劍芒直接刺中。
剎那間,鮮血四濺,林大為的雙眼遭受重創,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雙手緊緊捂住雙眼,鮮血卻仍從指縫間不斷湧出。
“混蛋!混蛋!白明,你竟然刺瞎我的雙眼……”林大為怒不可遏,他的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彷彿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咆哮。
然而,他的怒罵並沒有引起在場其他人的絲毫關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驚天動地的劍氣上,以及站在劍氣前方的林夜身上。
林夜凝視著這驚世一劍,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試一試自己之前在交易空間新買的空間天眼。
只見他的眉心處突然閃過一道銀色光芒,緊接著,一道銀色刻痕緩緩浮現。隨著刻痕的逐漸擴大,一顆晶瑩剔透的眼珠從其中顯露出來。
一股強烈而濃郁的空間波動如洶湧的波濤一般在林夜眉心處的眼珠中湧現出來,這股波動異常強大。
自從林夜成功煉化空間天眼之後,他還從未真正地將其運用到實戰之中。
而此刻,面對那迎面而來的巨大劍氣,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試一試這股空間天眼力量的威力究竟如何。
林夜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道劍氣,眼神冷漠而鎮定。
他的眼珠之中,一道銀色的光芒驟然閃現,如同閃電劃破夜空一般。
這道光芒與劍氣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半空中的巨大劍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停滯不前。
緊接著,劍氣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縫,這些裂縫迅速蔓延開來,如同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裂縫越來越大,最終整個空間都無法承受這股強大的力量,轟然碎裂。劍氣也在這一瞬間被空間吞噬得無影無蹤,彷彿它從未存在過一樣。
白明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的身體完全僵硬,彷彿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
就在這時,一陣清風吹過,輕柔的風拂過白明的臉龐,讓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充滿了自嘲和絕望。
“我真是個愚蠢至極的人啊!”白明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彷彿他的生命之火已經快要燃盡。“我竟然如此不自量力,還對自己抱有一絲期待……”
說完這句話,白明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緩緩地朝著後方倒去。
他的生命氣息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林大為的慘叫聲和咒罵聲不絕於耳,彷彿要將他對白明的所有憤恨都發洩出來。
然而,他完全沒有在意白明是否還活著,他的心中只有被刺瞎眼睛的痛苦和對對方的恨意,對於他來說,刺眼之仇已經大過了殺父之仇,最起碼這一刻他內心是這樣覺得的。
另外一邊林夜看著白明的屍體,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後又看著還在叫罵一身醜態的林大為,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他的眼神變得冷漠而淡漠。
“聒噪。”林夜輕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