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找到這檔子破事的根兒了,敢情全是蘇婉卿胡思亂想引出來的,閻解放心裡真是哭笑不得。
他之前猜過婁家是不是發現了甚麼,也琢磨過各種彎彎繞繞的理由,可萬萬沒想到,真正的緣由竟然這麼簡單,還這麼離譜。
“你們就不會找人打聽打聽?”閻解放沒好氣地開口。
“我們打聽了,根本打聽不到,還被人威脅了,你敢說這事跟你沒關係?”蘇婉卿眼眶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嘴唇都被咬得發白。
“還有你接近小妹,也是故意的吧,就是為了摸我們的落腳點……”
聽著她一條一條掰扯那些不著邊際的猜測,閻解放竟覺得,歪打正著的,還真有幾分道理。
可這腦補的本事也太離譜了,怪不得從一開始就覺得她不對勁,合著打根兒上就沒把他當成好人。
“那你當初為啥答應五成,挺痛快的,現在又反悔?”閻解放追問。
蘇婉卿抿著嘴不說話,眼神躲躲閃閃的,那副心虛的樣子,讓閻解放心裡的火氣更盛。
整件事確實藏著不少誤會,房子的事,訊息的事,還有他跟蘇婉卿說過的那些話,樁樁件件都擰巴到了一塊兒。
可他的真實想法其實簡單得很,壓根就沒想過要對婁家怎麼樣,只是想把葉恩瑤藏得嚴實些,不讓何佳涵知道。
不過是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差點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閻解放愣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他越想越氣,一股火直往腦門衝,猛地起身一把按住蘇婉卿的胳膊,不顧她眼裡的柔弱和慌張,怒氣衝衝地低吼:“你們這叫乾的甚麼好事,幸虧佳涵沒出半點差錯,否則今天就是弄死你們,都難解我心頭之氣。”
“解放,你別衝動,你婁哥也知道錯了,咱們有話好好說,坐下來慢慢聊,嫂子肯定不會虧待你的,就當幫幫嫂子,行不行?”蘇婉卿被他攥得胳膊生疼,連忙軟著語氣求饒。
還提這件事,閻解放聽得都快氣笑了,這女人到現在還沒拎清楚狀況。
他一時上頭,也顧不上甚麼男女之別,拽著蘇婉卿往自己腿上一放。
她又羞又憤,俏臉瞬間紅得滴血,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豔色,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褲腿,指節泛白,身子卻軟得像一灘水。
閻解放本是帶著火氣的,可掌心觸到那片的弧度,指尖竟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一顫。
他頓了頓,手下的力道不知不覺就鬆了。
蘇婉卿咬著唇,想躲,卻偏偏被他按得動彈不得。
那點力道落在身上,哪裡還是懲罰,順著脊椎往上爬,引得她渾身發軟。
她想開口求饒,話到嘴邊卻化作了細碎的悶哼,氣音軟軟的,帶著點顫,飄在空氣裡,比窗外的秋風還要勾人。
說不出來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卻也說不出甚麼來,只是覺得心中生出一絲莫名其妙的感覺
漸漸地,閻解放的手掌停在了原處,沒有挪開。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熨貼著她發燙的面板,燙得她渾身都輕輕發顫。
他低頭看著她伏在自己腿上的纖細背影,髮絲蹭過他的手腕,帶著淡淡的白蘭香,
鼻尖縈繞著這股甜軟的氣息,心頭的火氣不知何時散了,反倒升起一股滾燙的燥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客廳裡靜得可怕,窗外的電車叮噹聲不知何時停了,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著,粗重得像是要燒起來。
陽光斜斜地溜進來,落在他覆在她身上的手背上,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黏膩的氣氛,纏得人喘不過氣。
閻解放喉嚨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喉結髮燙,嘴巴有些發乾,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喑啞:“蘇太太,你差點把我坑慘了,知道不?”
“嗯……”
蘇婉卿的聲音細細軟軟的,似嗔非嗔,彷彿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一般,帶著幾分水汽,尾音拖得長長的,勾得人心裡一顫。
腦子早就空白一片,渾身緊繃,那裡還來得及思考,聽到聲音只是知道應答,卻不知道說了甚麼。
如此反應,引得閻解放火氣更大,那裡還把持的住,更何況他是個正常男人。
喘息聲,羞臊感,一點點漫上來,依稀記得發生過甚麼,可混亂的記憶卻遲遲拼湊不完整。
等蘇婉卿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自家臥室的大紅床單上,身上的小白裙被隨手扔在了床角。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一般,她徹底懵了。
渾身像是散了架似的,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指尖觸到的床單帶著暖意,還殘留著他身上的菸草味。
她勉強抬起頭,看向牆上掛著的鐘表,指標赫然指向了中間點。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眼神茫然,嘴裡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這……這不是剛到早上嗎?”
中午頭的旺角,日頭毒得晃眼,街上電車叮噹響,小販的吆喝聲裹著熱烘烘的氣浪,往人耳朵裡鑽。
閻解放叼著根菸,倚在陽臺欄杆上,目光掃過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菸圈吐出來,沒兩下就被秋風卷散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意味。
他沒回頭,鼻尖卻先聞到那股熟悉的白蘭香,混著點淡淡的皂角味,是蘇婉卿身上的味道。
蘇婉卿攏了攏鬆垮的領口,指尖還帶著點發燙的溫度,走到他身側,目光落在樓下叫賣的冰粉攤子上,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你……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