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衚衕
閻解放推著車子假裝經過,他本想找個理由進去一趟。
可站在院子門口感受一番兒,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說實話,他以前只覺得張德全跟最後一張掠寶圖有關係,從來沒有多想。
所以這麼多天,一次也沒有來過,想著把掠寶圖拿到手即可。
現在,他明白了,只有幾個疑惑沒有解開。
扭頭看向院裡,堆積如山的雜物,讓過道愈發的狹小,可佈滿了生活的氣息。
他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張德全啊張德全,你還真是睡在金山上。”
隨即便不再進門,跨步上了腳踏車,一路朝東,直奔市局治安處。
回到單位,車把上掛著一包糖炒栗子。
老四九城人,到了冬天沒有不吃糖炒栗子的。
糖炒栗子與烤白薯、糖葫蘆,這三種是冬天最受歡迎的時令小吃。
剛才在路上,見有人排隊買東西,他便湊了上去,也跟著買了一些。
“老張頭,來點糖炒栗子。”
張老頭眼皮子一抬,擺了擺手:“年紀大了,牙口不好,留著自己吃吧。”
得,沒口福。
轉身剛要走,就聽後面傳來一陣悠悠的話語。
“下次買烤白薯。”
閻解放扭頭看去,張老頭面無表情,自顧自的端著搪瓷缸子喝茶,彷彿剛才不是他說的一般。
“得嘞,下次一定。”
說完便推著車子進了院,把車子往門口一放,急得綜合辦公室的小姑娘直襬手。
“閻隊,那是領導車位,你去放車棚裡面。”
“沒事,今天別說放在這裡,我就是推倒張二柱辦公室,他也不敢說甚麼。”
就是這麼硬氣,大步朝著三樓走去。
可小姑娘哪裡肯信,氣咻咻的跑了出來,推著車子就走。
三樓辦公室
張二柱躺在椅子上,痛苦的敲打肩膀,這個破領導,他真是幹夠了。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處理不完的檔案,籤不完的字。
每天他就像是焊死在座位上,除了吃飯開會跟解決生理問題,一步也沒離開過。
“還不如干隊長舒心。”
至少可以出去遛溜腿,偶爾跟隊員湊個局,現在完全沒有時間…
“哐當”
隨著一聲巨響,閻解放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閻解放,你特麼要死是不是,爺們兒不揍你一頓,你是不是皮癢癢。”張二柱頓時怒了。
無法無天了,就不會敲個門,哪怕裝裝樣子也行。
可閻解放壓根沒理會,咧嘴一笑:“走,去領導那邊說,天大的好訊息,去不去?”
“去!”
一聽這話,張二柱不爭氣的開口應道。
事後才反應過來,忒特麼沒骨氣了。
可他心裡也好奇,是甚麼好訊息,能讓閻解放膨脹成這樣,於是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吳建義辦公室,張二柱陰陽怪氣道:“踹啊,剛才不是挺牛氣的。”
閻解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傻子。
踹老張的門,是他們關係不錯。
要是踹了領導的門,待會進去二話不說就是兩腳,順便還要站牆根。
他抬起手,很沒骨氣的,輕輕敲了敲門。
“進!”
得到允許後,他率先開門走進去,笑道:“領導,我來邀功了。”
吳建義一愣,表彰大會不是已經結束了,邀甚麼功。
摘下老花鏡,他笑呵呵道:“是不是有甚麼進展,進來細說。”
三人坐下後,張二柱熟練的開始泡茶,很快便衝了三杯茉莉。
“領導,是這麼回事…”
閻解放也沒廢話,直奔主題,將張德全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原來,他真的發現了寶藏,這次的規模不比之前,應該是個三號寶藏的主要隱匿地點。
不是別的地方,就是在南門衚衕院子地下。
“南門衚衕63號,院門口的夾道有貓膩,跟以前發現的地點相似,應該藏著密道。”
長春街的房子他去過,專家們也研究過,寶藏是有密道的,正是在院門口的夾道中。
設計者很高明,如果不是知道了寶藏的地點,逆推密道入口,還真不容易發現。
今天他去南門衚衕,很快發現了街道有些不對勁。
當然,他有系統在,不用檢視夾道也知道情況,這不過是用來跟領導交代的說法。
“第十二處寶藏找到了!”
吳建義跟張二柱大喜過望,這可真是個好訊息。
別的倒是沒甚麼,眼下黃金可是硬通貨,比外匯還要好使。
國家窮啊!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
每一份寶藏,對於國家的發展,都有著巨大的作用,所以他們自然高興。
“好好好,你跟你妹妹都是有福的,也是好樣的。”
這麼一大筆錢,如果是他吳建義第一個發現,自然是毫不保留的交上去。
但他是因為知道新國家建立的不容易,也沐浴著戰友們的信念,一點點成長到如今的堅定不移。
可閻解放沒有,哪怕受到教育,可仍舊比不過親眼看到,親身感悟來的真實。
即便如此,他還是毫不保留,第一時間上報,這是個好孩子。
冷靜下來後,吳建義猛的想到張德全,差一點讓特務佔了便宜。
“把張德全抓了吧,那邊我去交涉。”
既然寶藏已經找到了,那張德全就不用繼續留下來,直接抓起來就是。
“別啊領導,我還是有點疑惑,既然張德全知道地下有寶藏,為甚麼以前不挖,我還是想不明白。”
“要不…”
閻解放站起身來,湊到領導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眼下張德全確實沒甚麼太大作用,可他不甘心,忙活了這麼久,就逮住一個何先生。
就算抓起來,也不一定能審問出甚麼來。
除非能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如此一來,或許能問出點事來。
可這談何容易,特務的內心最為堅定,刑具都不一定能讓其開口。
除非是…
“你小子損到家了!”
聽完他的建議,張二柱都忍不住替張德全叫屈。
沒這麼幹的,這比要人命還要難受。
“對付鬼子,不用點損招不行,你就說行不行吧!”
張二柱沉思了片刻,眯著眼睛笑道:“還真有這個可能性,試試,反正又不費事。”
“就這麼定了!”吳建義立馬拍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