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全的家中佈置很簡單,跟大多數家庭一樣。
進門抬頭看去,正前方掛著一個相框,兩側放著矮櫃。
門口的地方擺著個椅子,上面放著洗臉盆毛巾。
大體掃了一眼,張成傑沒有任何行動,反而緩步走進臥室。
大床的對面,牆邊放著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
挺簡單的,沒有甚麼特別之處。
隨後他又來到另一間屋子,一開門,頓時嚇了一跳。
原本是次臥的地方,居然是個雜物間,裡面擺著一屋子皮箱。
“貪汙分子,”他喃喃自語道。
眼前的東西,一定不是單位發的,哪怕一年發一個,也不可能滿滿一屋。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張德全利用職務之便貪汙的。
這倒是沒錯,畢竟他們經常出差開會,皮箱是經常用到的東西。
沒辦法,物資匱乏,不是所有貪汙份子都貪汙金錢,像是勞保用品,皮箱,手電筒,都是目標。
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立馬壓下心中的憤懣,開始尋找東西。
掠寶圖只不過是一張照片,體積特別小,很容易藏。
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根據酒鬼教他的方法,檢視最容易藏東西的地方。
可結果讓他有些沮喪,一點收穫都沒有。
就當他想著在檢視一遍的時候,猛的察覺到不對勁。
“這床單是不是有點大?”
臥室裡,一張雙人床靠在牆邊,可床單居然剛好耷拉在地上。
布匹本就價格不菲,誰家捨得這麼浪費布料。
他頓時精神一振,小心翼翼的用東西將床單挑開。
出乎意料的是,床下是塊木板,上面擺放著七八個皮箱。
“原來是隱藏皮箱,我還以為有甚麼貓膩。”
不過他還是圍著轉了半圈,也正因為如此,他發現了一點端倪。
蹲下身子,他摸了摸皮箱褶皺處的泥土。
“泥土很新鮮,應該是昨天的,張德全挖泥土幹甚麼?”
家中也沒有個花花草草,也沒有修補的痕跡。
再說了,就算是用來幹甚麼,也不會在臥室裡面,這讓他起了疑心。
放下杆子,將所有的皮箱全部拉了出來,只不過最裡面的還要鑽進去,索性他直接扯住木板,往外面狠狠一拉。
出乎意料的是,並不是特別的重,很清晰的便拉了出來。
木板之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呈現在他的面前。
“我艹,張德全到底在幹甚麼?”
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床底下居然有一個大洞。
難不成張德全要挖逃生通道,以便於跳樓後逃跑。
“不對,以前不挖,為甚麼現在才挖。”
這很顯然不符合邏輯,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他想不明白,只能找來手電筒,往裡面照去。
剛才床底下沒有燈光,所以根本沒看清楚,這個洞並不深,也就是兩三米的感覺。
“張德全是不是有病,在床底下挖個洞幹甚麼。”
看情況,應該是沒挖幾天,應該是請假這幾天挖的。
“這幾天!”
張成傑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猛的僵住了。
“不可能吧!”
他隨即搖了搖頭,立馬否決道。
自己的想法實在是異想天開,寶藏怎麼可能在張德全家。
要是真的如此,完全沒必要等到現在,直接開挖就成。
總算是有了一點收穫,他立馬將床底重新歸位,仔細檢查有沒有遺漏。
然後輕手輕腳的將門關好,緩緩推開房門檢視外邊的情況。
月亮門處,剛才那個公安還在,應該是沒有人來中院。
他立馬閃身出了房間,將門鎖重新合上,規整成原來的模樣。
伸手給公安打了個手勢,帶著東西急匆匆的便朝著院門走去。
南門衚衕盡頭,一個吃飯的飯館,佔地面積不大,是四合院改造的。
後院之中,閻解放跟隊員便守在一個屋子裡面,八仙桌旁放著一套奇怪的儀器。
“隊長,張哥應該是退出去了。”
江明摘下耳機,他聽到了鎖門的聲音,監聽器就在門前的方位,正好可以聽到。
因為不想打草驚蛇,也是為了方便通電,監聽器是放在屋頂的位置,只不過是在客廳上方。
沒辦法,張德全太過於小心,他不敢放到臥室裡面。
現在的監聽裝置,並沒有那麼強大,萬籟俱寂的時候,也有可能被發現。
但已經足夠用了,客廳本就是談話的地方,如果有情況可以監聽的到,而且還可以監聽張德全是不是出門。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張成傑便急匆匆的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開始脫衣服,順便開口道:“沒有找到,不過我發現了一件事,張德全在床底下挖了個洞,差不多三四米,還是這幾天挖的。”
聞言眾人皆是陷入了沉思。
“會不會寶藏就在張德全家?”杜向榮斟酌道。
張成傑立馬搖了搖頭,將衣服疊好,放在桌子上開口: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但這套房子是十多年前的事,他要是知道,為甚麼現在才開始挖掘。”
這確實是個問題。
閻解放心思急轉,也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想,似乎都不符合邏輯。
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張家臥室底下,一定有甚麼東西。
要不然張德全不會費力挖掘,可能是武器,又或者是以前的甚麼東西。
想到這裡,他立馬起了心思,暗暗琢磨起來。
或許他可以去一趟,看看下邊到底有甚麼,如果是危險物品,他就先挖掘出來。
正好可以當做證據,以此來抓捕張德全,這樣誰也不能說甚麼。
他也想用張德全釣魚,可這老小子實在是謹慎,除了一個何先生,基本沒有其他的收穫。
既然魚餌不好使,索性就抓起來,換一個魚餌就是。
想明白後,他立馬開口道:“今晚老杜守在這裡,其他人先回去,討論一下咱們後續的計劃。”
這個飯店是自家人開的,公私合營,可不就是自家的。
所以他們聯絡到公方經理,表明公安的身份,立馬就被安排進來。
不僅如此,飯店還提供飲食,晚上也不至於挨凍受餓,苦哈哈的躲衚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