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看在你們是地頭蛇的份上,我還想留幾分情面。”林言緩緩說道,“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邁步向前,朝趙家老太爺走去。
老太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自己丟了面子,惱羞成怒:“找死!給我上!”
趙家眾人一擁而上。
林言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紫色的雷光。雷光噼啪作響,照亮了半條街。
“轟——”
一道粗壯的紫色電弧從林言掌心飛出,在趙家眾人中間炸開。
電弧如同一條雷龍,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趙家修士紛紛倒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只一擊,五六十個趙家修士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老太爺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他看著林言掌心的雷光,聲音顫抖:“你……你不是金丹期!你是元嬰……元嬰期的前輩!”
林言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我……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求前輩饒命!”老太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趙天賜和那中年男子也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林言走到老太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你說,要留下我身邊那個女人?”
“不……不敢!晚輩嘴賤,求前輩饒命!”老太爺額頭磕出了血,也不敢停下。
林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太爺以為自己要死了。
“滾。”林言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從今天起,趙家的人不要讓我再看到。”
“否則,我不介意讓碧波島上少一個趙家。”
老太爺如蒙大赦,帶著趙家眾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整條街鴉雀無聲。
所有圍觀的修士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林言,元嬰期的大能,那可是和碧波宗宗主一個級別的存在!
林言轉身回到客棧,在鄭玉淑對面坐下。
“吃完了嗎?”
鄭玉淑點點頭,眼中帶著笑意。
“那走吧,換個地方住。”林言說,“這裡太吵了。”
鄭玉淑笑著站起來,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離開了客棧。
碧波宗,議事大殿。
碧波宗宗主姓孟,單名一個淵字,元嬰中期修為,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鬚,氣質儒雅。
此刻,他正坐在主位上,聽著手下的彙報。
“一個陌生的元嬰期修士?來了碧波島?”孟淵眉頭微皺。
“是,宗主。”彙報的弟子恭敬道,“那人打傷了趙家老太爺,趙家老太爺金丹巔峰,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據趙家的人說,那人的雷法極為恐怖,一招就放倒了五六十人。”
孟淵沉吟片刻,問道:“那人現在在何處?”
“在東城的天海客棧住下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子,也是金丹期的修為。”
孟淵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幾步。
一個陌生的元嬰期修士出現在碧波島,他不能不重視。
如果對方心懷不軌,對碧波宗是個威脅;
如果對方只是路過,那也要打好關係,免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準備一下,本宗親自去拜訪。”孟淵說。
弟子有些驚訝:“宗主親自去?”
“元嬰期的修士,值得本宗親自去。”孟淵淡淡道,“而且,能一招擊敗金丹巔峰的人,實力恐怕不在本宗之下。”
弟子不敢再多言,連忙去準備。
天海客棧。
林言和鄭玉淑剛安頓好,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哪位?”
“碧波宗宗主孟淵,前來拜訪道友。”
林言微微挑眉,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元嬰中期修為,面帶微笑,態度謙和。
“在下孟淵,碧波宗宗主,聽聞有道友來島,特來拜訪。”孟淵拱手道。
林言還禮:“林言,攜道侶遊歷至此,打擾了。”
“林道友客氣了。”孟淵笑道,“碧波島歡迎各方道友,林道友能來,是碧波島的榮幸。不知道友可否賞臉,去碧波宗坐坐?”
林言想了想,點頭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回頭對鄭玉淑說:“我去去就回。”
鄭玉淑點點頭:“小心些。”
林言跟著孟淵離開了客棧。
碧波宗的大殿氣勢恢宏,裝飾華麗,比天元宗的大殿還要氣派幾分。
孟淵請林言上座,又命人奉上靈茶。
兩人寒暄了幾句,孟淵試探著問:“林道友從何處來?”
“遠遊至此,四處看看。”林言含糊地回答。
孟淵識趣地沒有追問,轉而聊起了九龍海的風土人情。林言聽得津津有味,不時問上幾句。
聊到趙家的事,孟淵笑道:“趙家在碧波島橫行多年,本宗礙於情面不便出手。”
“林道友教訓了他們一頓,倒是替本宗省了不少麻煩。”
林言淡淡道:“他們不該打我道侶的主意。”
孟淵點頭:“那是他們自找的。林道友放心,從今往後,趙家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多謝孟宗主。”
“林道友客氣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林言起身告辭。
孟淵送到門口,忽然問道:“林道友打算在碧波島待多久?”
“看情況,少則幾天,多則半月。”
“那林道友若有需要,儘管開口,碧波宗一定全力相助。”
“多謝。”
林言回到客棧,鄭玉淑正在窗前看海。
“回來了?”
“嗯。”
“碧波宗的人說甚麼了?”
“沒甚麼,無非就是之前那點事兒。”林言在她身邊坐下,“碧波宗的宗主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