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趙天賜在碧波島上還是有些面子的,只要姑娘願意,吃香的喝辣的,修煉資源管夠……”
“啪!”
趙天賜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重,但清脆響亮,在嘈雜的集市中格外刺耳。
趙天賜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言:“你……你敢打我?”
“再廢話,就不是一巴掌了。”林言淡淡地說。
周圍的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退開。在碧波島上打趙家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趙天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咬牙切齒地說:“好!好!你有種!給我上!打死他!”
四個隨從立刻衝了上來。他們都是築基期的修士,在普通人看來算是高手,但在林言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林言甚至沒有動劍。
他隨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將四個隨從震飛出去,撞翻了好幾個攤位,哀嚎著爬不起來。
趙天賜臉色大變,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林言沒有追,只是搖了搖頭。
鄭玉淑輕聲說:“又惹麻煩了。”
“不是我們惹的。”林言說,“是他自己找的。”
兩人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繼續逛了一會兒,便回了客棧。
傍晚時分,客棧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林言推開窗戶,看到樓下圍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金丹中期修為,身穿錦袍,面色陰沉。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修士,一個個手持法器,殺氣騰騰。
趙天賜站在那中年男子身旁,指著客棧三樓,咬牙切齒地說:“二叔,就是那個人!他打了我,還打傷了咱們家的人!”
中年男子抬頭,目光如刀,正好對上林言的視線。
“樓上的朋友,打了我趙家的人,就這麼算了?”中年男子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下來,給我個交代!”
客棧的掌櫃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跑出來打圓場:“趙二爺,您消消氣,這位客官是外來的,不知道趙家的威名,您大人有大量……”
“滾!”中年男子一掌將掌櫃推開,掌櫃摔倒在地,嘴角溢位血絲,再也不敢多言。
林言看著樓下的陣仗,嘆了口氣。
“又來了。”鄭玉淑無奈地說。
“你在這裡等我。”林言說完,身形一閃,便從窗戶躍下,穩穩地落在街道中央。
他站在趙家眾人面前,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你要甚麼交代?”林言問道。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眼,感知到他是金丹初期修為,心中頓時有了底。
金丹初期,在他金丹中期面前,翻不起甚麼浪花。
“你打了我趙家的人,傷了我趙家的顏面。”中年男子冷冷道。
“兩個選擇,一,跪下磕頭認錯,賠償一千中品靈石。”
“二,我打斷你的腿,扔到海里餵魚。”
林言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笑甚麼?”
“我笑你不知死活。”林言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中年男子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十幾個趙家修士一擁而上,各種法器、術法朝林言招呼過來。
林言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當第一件法器即將擊中他時,他抬手,輕輕一揮。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如同狂風掃落葉,將十幾個趙家修士全部震飛。
他們手中的法器碎了一地,身體撞在牆上、樹上、攤位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金丹初期不可能有這種實力!
他咬牙催動全身靈力,一掌朝林言拍來,掌風中帶著凌厲的殺意。
林言看都沒看,隨手一揮。
“啪!”
中年男子被一巴掌扇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中年男子掙扎著爬起來,眼中滿是驚懼。
林言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滾。再讓我看到你們趙家的人出現在面前,就不只是挨一巴掌了。”
中年男子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說甚麼。他帶著那些哀嚎的隨從,連滾帶爬地跑了。
趙天賜走在最後,回頭看了林言一眼,眼中滿是怨毒。
林言沒有理會他,轉身回了客棧。
掌櫃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天說不出話來。
回到房間,鄭玉淑正在泡茶。
“解決了?”她問。
“暫時。”林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過趙家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林言淡淡道,“如果他們不知好歹,那就讓他們長長記性。”
鄭玉淑看著他,輕聲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林言放下茶杯,“現在我有你要保護,不能太軟弱。今天那個趙天賜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鄭玉淑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油嘴滑舌。”她小聲說。
林言笑了笑,沒有再說甚麼。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林言和鄭玉淑正在客棧用早飯,外面又傳來一陣騷動。
這次來的人比昨天多得多,足足有五六十個修士。
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老者,金丹巔峰修為,氣息渾厚,目光如炬。
他身後跟著幾個金丹期的長老,趙天賜和昨天的中年男子也在其中,不過只能站在後排。
客棧裡的修士們看到這陣仗,紛紛變色。
“是趙家的老太爺!金丹巔峰的強者!”
“完了完了,昨天那個人得罪了趙家,今天怕是走不出碧波島了。”
“可惜了,年紀輕輕……”
林言放下碗筷,對鄭玉淑說:“你在這裡吃,我去去就來。”
“小心。”鄭玉淑輕聲說。
林言走出客棧,站在臺階上,看著面前黑壓壓的趙家眾人。
趙家老太爺上前一步,目光如電,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番。
“就是你,打傷了我的兒孫?”老太爺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帶著金丹巔峰的威壓,朝林言碾壓過來。
林言面色不變,彷彿那威壓不存在一般。
“是我。”林言平靜地說。
老太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的威壓連金丹後期的修士都要變色,眼前這個年輕人卻紋絲不動,這不對勁。
“你是甚麼人?來我碧波島有何目的?”老太爺沉聲問。
“散修。”林言說,“來遊歷的。”
老太爺嘴角抽了抽。散修?散修敢打趙家的人?
“不管你是甚麼人,打了我趙家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老太爺冷冷道,“老夫也不為難你,自斷一臂,留下你身邊那個女人,此事一筆勾銷。”
林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甚麼?”
“老夫說,留下你身邊那個女人。”老太爺重複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言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讓人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