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碧波島的第三日,清晨。
海風輕拂,帶著鹹溼的氣息。
林言和鄭玉淑在客棧用完早飯,便沿著街道朝港口方向走去。
鄭玉淑說想看看海島的漁船和商船,林言自然陪著她。
碧波島的港口很大,佔據了島嶼東岸整整十餘里的海岸線。
大大小小的船隻停泊在碼頭上,有凡人的漁船,也有修士的靈舟。
碼頭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搬運貨物的苦力、討價還價的商販、等待出海修士。
嘈雜聲中夾雜著海鷗的鳴叫,一派繁忙景象。
鄭玉淑站在碼頭上,看著一艘巨大的靈舟緩緩駛出港口,眼中滿是新奇。
“那艘船好大。”她指著遠處一艘三層樓高的靈舟,感嘆道。
林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那是遠洋靈舟,據說能航行數十萬裡,去外海獵殺妖獸、採集靈藥。”
“我們以後也坐一次吧?”
“好。”
兩人沿著碼頭慢慢走著,鄭玉淑在一排賣海貨的攤位前流連忘返。
林言則負手跟在她身後,目光隨意地掃視著周圍。
就在這時,兩個修士的對話飄入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紅葉島被攻破了!”
“甚麼?紅葉島?那裡不是有三階護島大陣嗎?怎麼會被攻破?”
“三階大陣算甚麼?這次來的是蛟龍族的主力。”
“據說光是七級蛟龍就有幾十條,領頭的更是一條九級蛟龍!”
“九級妖獸,那可是化形大妖,實力相當於我們人族的元嬰後期修士!”
“幾十條七級蛟龍?一條九級蛟龍?這……這怎麼可能打得過!”
“可不是嘛。紅葉島上的修士拼死抵抗,最後還是沒守住。”
“據說島上數千修士,逃出來的不到一成,其餘的全部……”
說話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兩人同時沉默了片刻。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碧波島離紅葉島只有幾千裡,蛟龍族要是繼續推進,下一個恐怕就是碧波島了!”
“我打算今天就離開,去內陸避一避。你也趕緊走吧,別耽擱了。”
“可是碧波宗不是有元嬰期的宗主坐鎮嗎?應該能守住吧?”
“碧波宗宗主孟淵是元嬰中期不假,但蛟龍族那邊可是有九級蛟龍,那是相當於元嬰後期的存在!”
“而且蛟龍族肉身強悍,同階人族修士根本不是對手。”
“孟宗主再強,能打得過九級蛟龍嗎?”
“這……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回去收拾東西,咱們一起走!”
兩人說著,加快腳步朝港口外走去,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慮和恐懼。
林言收回目光,眉頭微微皺起。
鄭玉淑也聽到了那兩人的對話,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一顆珍珠,走到林言身邊,輕聲問:“聽到了?”
“嗯。”林言點了點頭,“紅葉島被攻破,數千修士遇難。”
鄭玉淑的臉色有些凝重:“蛟龍族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林言沉默了片刻,說道:“看來那個獵殺蛟龍少主的修士,惹的麻煩不小。”
“我們要不要離開?”鄭玉淑問。
林言想了想,搖了搖頭:“先看看情況。碧波島有元嬰中期的孟淵坐鎮,還有護島大陣,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而且蛟龍族剛攻下紅葉島,需要休整,不會這麼快就打過來。”
鄭玉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
兩人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家茶樓,坐下喝茶。
茶樓臨海,坐在二樓的窗邊,可以看到整個港口和遠處的大海。
碧波盪漾,海鷗翱翔,景色宜人。只是此刻,茶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不少修士都在談論紅葉島的事,臉上帶著或驚恐、或憤怒、或憂慮的表情。
“蛟龍族欺人太甚!那個獵殺蛟龍少主的修士造的孽,憑甚麼讓我們所有人承擔?”
“話不能這麼說,蛟龍族本來就對我們人族虎視眈眈,這次只是找了個藉口罷了。”
“不管怎麼說,碧波島怕是守不住了。”
“九級蛟龍啊,那可是相當於元嬰後期的存在,我們拿甚麼打?”
“孟宗主不是元嬰中期嗎?再加上護島大陣,說不定能扛住。”
“扛住一次,能扛住第二次、第三次嗎?蛟龍族傾巢而出,我們怎麼擋?”
議論聲此起彼伏,悲觀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林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平靜。
鄭玉淑看著他,輕聲問:“你怎麼看?”
林言放下茶杯,淡淡道:“蛟龍族如果真的要打碧波島,不會只來一條九級蛟龍。”
鄭玉淑一愣:“你的意思是……”
“紅葉島只是開始。”
“蛟龍族這次是要立威,讓所有人族修士都知道,得罪他們的下場。”
“碧波島是這一帶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如果蛟龍族能攻下碧波島,那整個外海的人族修士都會膽寒。”
鄭玉淑的臉色更加凝重了:“那碧波島豈不是很危險?”
林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先看看孟淵的反應。他是碧波宗的宗主,不會坐視不管。”
兩人在茶樓坐了一個多時辰,便起身回客棧。
剛走到客棧門口,就看到一個碧波宗的弟子等在那裡,見林言回來,連忙上前行禮:“林前輩,宗主有請。”
林言挑了挑眉:“甚麼事?”
“宗主說,有要事相商,請前輩務必賞光。”
林言看了鄭玉淑一眼,鄭玉淑點點頭,示意他去吧。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