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林言沒有閉關,也沒有刻意修煉。
只是每日與鄭玉淑在後山散步,偶爾指點弟子。
日子過得悠然自得,心境反而比閉關時更加開闊。
化神的大門依舊緊閉,但他已不再焦慮。
急甚麼?修仙之路漫長,他還有大把的時間。
這一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天元宗的山門前便熱鬧起來。
十派天驕大比的日子到了。
按照約定,各宗長老和弟子需提前三日抵達天劍宗,熟悉場地、抽籤分組。
天元宗此行由林言帶隊,隨行的有蘇硯塵、葉穎、烏蘇蘇,以及蘇硯塵門下參加大比的幾名弟子。
鄭玉淑也同行。林言答應過帶他出去走走,自然不會食言。
臨行前,周子墨帶著幾位長老前來送行。
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莫要墮了天元宗的威名”之類的話。
林言一一應下,便帶著眾人御劍而起,朝天劍宗的方向飛去。
天劍宗位於東域東南方,坐落在天劍峰上。
天劍峰是東域最高的山峰之一。
終年雲霧繚繞,山勢險峻。
遠遠望去如同一柄直插雲霄的巨劍,故名天劍峰。
從天元宗到天劍宗,御劍飛行需要大半日。
林言帶著眾人不緊不慢地趕路,沿途欣賞風景。
鄭玉淑站在他身後,雙手環著他的腰。
臉頰貼著他的後背,風吹起他的髮絲,在林言頸側輕輕拂過。
“冷嗎?”林言問。
“不冷。”鄭玉淑的聲音帶著笑意,“好久沒出來了,外面的空氣真好。”
“以後常帶你出來。”
“你說的,不許反悔。”
“不反悔。”
身後,烏蘇蘇小聲對葉穎說:“你看林前輩和師孃,好甜啊。”
葉穎面無表情:“專心御劍。”
烏蘇蘇撇撇嘴,不說話了。
蘇硯塵跟在最後,目光不時掃過前方林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師尊能有一段清閒的時光,不容易。
午後,天劍峰出現在視野中。
遠遠望去,天劍峰如同一柄巨大的石劍刺破雲霄,山體呈青灰色,陡峭如削。
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殿閣樓臺依山而建,層層疊疊,蔚為壯觀。
天劍宗的護山大陣已經開啟,靈光如薄紗般籠罩著整座山峰。
山門處,有弟子專門迎接各宗來客,態度恭敬而周到。
林言帶著眾人落在山門前,立刻有天劍宗的弟子上前迎接。
“可是天元宗的林言前輩?”那名弟子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正是。”
“前輩請隨我來,住處已經安排好了。”
天劍宗為各宗來賓準備了專門的院落,依山而建,清幽雅緻。
林言和鄭玉淑分到一座獨立的小院。
院內種著幾株翠竹,石桌上擺著茶具,角落裡還有一汪清泉,汩汩流淌。
“環境不錯。”鄭玉淑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你喜歡就好。”林言放下行李,在院中石椅上坐下,泡了一壺茶。
鄭玉淑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捧著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這次大比,你有看好的弟子嗎?”
“硯塵那幾個弟子都不錯,應該能進前十。”
林言想了想,“不過其他宗門也有不少天才,具體如何,要看臨場發揮。”
“你倒是不擔心。”
“擔心甚麼?輸贏都是常事。”林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鄭玉淑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開。”
林言放下茶杯,看著院中搖曳的竹影,淡淡道:“修仙之路,比的不是一時得失,而是誰走得遠。”
鄭玉淑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翌日,各宗長老陸續抵達。
天劍宗的廣場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各宗弟子穿著各自宗門的道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交流修煉心得,有的在打探對手的實力。
有的則在偷偷打量其他宗門的漂亮師姐。
林言帶著鄭玉淑在廣場上散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兄!林兄!”
林言回頭,一個老者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
陣千機。
萬陣門的長老,元嬰初期修士。
當年九黎盟侵略元武國時,林言在黑石要塞與他並肩作戰過。
兩人雖然交情不算深厚,但畢竟是共過生死的戰友,關係自然不一般。
陣千機走到近前,一把抓住林言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中滿是驚喜:“林兄,幾年不見,你氣色更好了!修為也……等等!”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你……你這是元嬰後期了?!”
林言笑著點頭:“僥倖突破。”
“僥倖?!”陣千機差點跳起來。
“我卡在元嬰初期快兩百年了,你跟我說僥倖?!”
他鬆開林言的手臂,雙手抱頭,一臉悲憤。
“人比人氣死人啊!當年在黑石要塞,咱倆還是同一個境界,這才幾年,你就把我甩出幾條街了!”
林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陣兄不必妄自菲薄,你的陣法造詣,我也望塵莫及。”
“你少來!”陣千機揮了揮手,臉上的悲憤很快變成了真誠的笑容。
“不過說真的,看到你突破,我打心底裡高興。”
“林兄,你是真厲害,我陣千機交了你這個朋友,值了!”
他的語氣真摯,眼神清澈,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林言心中一暖,笑道:“陣兄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
陣千機轉頭看到站在林言身後的鄭玉淑,連忙拱手行禮。
“這位就是弟妹吧?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