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佈置得卻很溫馨。
鄭玉淑給林言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嚐嚐,這是我今年新採的靈茶,用後山的靈泉泡的。”
林言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呈淡綠色,入口甘醇。
一股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流入腹中,讓人精神一振。
“好茶。”林言讚道,“比以前的都好。”
鄭玉淑也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林言,欲言又止。
林言放下茶杯,看著她:“想說甚麼?”
鄭玉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我聽說你閉關……嘗試突破化神,成功了嗎?”
林言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鄭玉淑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就被擔憂取代:“那……你沒事吧?突破失敗,會不會傷及根基?”
“沒事。”林言安慰道,握住她的手。
“只是機緣未到,與根基無關。”
“我的修為已經達到元嬰後期圓滿,靈力、肉身、神魂三者圓融無礙。”
“距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只是這一步,需要合適的契機,強求不得。”
鄭玉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瞭解林言,知道他不是那種會被失敗打倒的人。
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理解和支援。
“那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鄭玉淑問。
“過些日子,帶你出去走走。”林言說道。
“十派天驕大比,各大宗門都會參加。我決定出席,你跟我一起去。”
“帶我去?”鄭玉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兩個人自從凝結元嬰,就很少出席這種活動。
鄭玉淑同樣感覺新鮮感十足。
她反握住林言的手,輕輕點了點頭:“太好了,我跟你去。”
夜。
房間內燭火搖曳,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每一寸空間。
林言坐在床沿,鄭玉淑靠在他肩頭,兩人十指相扣,低聲說著話。
說的無非是些尋常瑣事。
但這些瑣碎的事情從鄭玉淑口中說出來,林言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或輕笑。
林言笑了笑,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燭火跳了跳,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鄭玉淑抬起頭,看著林言的臉,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她的手指從眉骨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嘴唇。
動作輕柔而細緻,彷彿在描摹一幅珍貴的畫卷。
“你好像瘦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白天更低,帶著一絲心疼,“下巴都尖了。”
“在外面修煉,哪有在宗門裡舒坦。”
林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不過沒事,回來養幾天就好了。”
鄭玉淑的臉微微泛紅,但沒有抽回手。
兩人的目光在燭光中交匯,空氣中漸漸瀰漫起一種曖昧的氣息。
林言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鄭玉淑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他的吻從額頭移到眉心,從眉心移到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鄭玉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環住林言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燭火不知何時熄滅了。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漸漸融為一體。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夜風輕拂,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像是誰在低聲呢喃。
衣衫滑落,肌膚相貼。
鄭玉淑靠在林言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林言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感受著她細膩的肌膚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林言。”鄭玉淑低聲喚他。
“嗯。”
“下次別走那麼久了。”
“好。”
“十幾年太長了。我想一直在你身邊。”
“好,都依你。”
鄭玉淑沒有再說話,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林言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髮間的清香,心中湧起一股安寧。
房間內多了幾分火熱與溫情。
這一夜,很安靜,也很溫暖。
……
幾日後,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子。
林言還在打坐調息,鄭玉淑潔白無瑕的玉體側躺在床上,含情脈脈的望著林言。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弟子楚萱兒,求見師尊。”
林言睜開眼睛,起身走到門口,開啟了門。
楚萱兒跪在門前的臺階下,雙手伏地,額頭觸手,姿態恭謹而虔誠。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長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莊重而嚴肅的表情。
“弟子楚萱兒,拜見師尊。”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林言站在門前,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女子。
楚萱兒是他從天火領域帶回來的,修為金丹後期,精通煉丹和陣法。
之前他雖然指點過她修煉,也給了她不少丹藥和法寶,但一直沒有正式收她為徒。
如今她主動跪拜,正式行拜師之禮,林言自然不會拒絕。
“起來吧。”林言抬手虛扶,一道柔和的靈力將楚萱兒託了起來。
楚萱兒站起身,垂手而立,眼中滿是恭敬和期待。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顯然心中有些緊張。
林言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遞給她。
“這是一份丹方,記載了七種金丹期到元嬰期常用的丹藥煉製之法,比你之前學的那些要高明不少。你回去仔細研讀,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楚萱兒雙手接過丹方,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
“這幾枚丹藥是金丹期服用的,能幫你穩固根基,加速靈力積累。”
“你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後期,下一步就是衝擊元嬰。”
“這些丹藥雖然不能保證你突破成功,但至少能讓你的根基更加紮實。”
楚萱兒再次接過,眼眶微微泛紅:“多謝師尊。”
“還有這件。”
林言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陣旗,旗面上繡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一套陣旗的主旗,配合你之前那套陣法使用,威力能提升三成以上。”
“你擅長陣法,這套陣旗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更有用。”
楚萱兒接過陣旗,手指微微發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覺得任何言語都無法表達此刻的心情。
最終她只是深深一揖,聲音哽咽:“弟子……定不辜負師尊的期望。”
林言擺了擺手:“去吧。好好修煉,有甚麼需要儘管來找我。”
楚萱兒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腳步輕快而堅定。
接下來的幾個月,林言難得地清閒了下來。
他不用再為修為的突破而焦慮,不用再為強敵的威脅而憂心。
天元宗有宗主和各位長老打理,大小事務井井有條,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他每日裡的生活很有規律。
清晨,他會和鄭玉淑一起在後山散步。
後山有一條小路,兩旁種滿了靈竹,風吹過時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竹香。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有時說話,有時沉默,但無論說不說話,都覺得自在而舒適。
偶爾會遇到早起的弟子,弟子們看到他們,都會恭敬地行禮,然後快步離去,不敢打擾。
上午,他會在洞府中打坐調息,鞏固修為。
下午,他會指導幾個弟子的修煉。
蘇硯塵的修為已經不需要他操心了,但烏蘇蘇和葉穎還需要他的指點。
烏蘇蘇的天賦很好,就是性子太跳脫,坐不住。
林言每次指點她修煉,都要先花一炷香的時間讓她靜下心來。
葉穎則相反,太過沉穩,有時反而缺乏靈性。
林言會給她一些啟發性的問題,讓她自己去思考,去領悟。
偶爾,他也會去丹坊看看楚萱兒煉丹。
楚萱兒在煉丹上的天賦確實很高,林言給她的丹方,她只用了一個月就全部掌握了。
她煉製的丹藥品質上乘,連宗門裡的煉丹長老都讚不絕口。
林言有時會指點她一些火候控制的技巧,楚萱兒每次都認真記下,回去反覆練習。
傍晚,他會和鄭玉淑一起在院子裡喝茶。
鄭玉淑泡的茶越來越好喝了,林言每次喝都覺得心曠神怡。
這種日子,悠閒得幾乎讓林言忘記了外面還有廖野的威脅,還有化神的瓶頸,還有那些未了的恩怨。
但他沒有忘記。
他只是暫時放下了。
修行之路漫長而艱辛,大多數時候都在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但偶爾停下來,看看雲捲雲舒,聽聽風聲雨聲,也是一種修行。
心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圓融,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也在這種平靜中悄然深化。
林言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接近那個門檻。
雖然還沒有跨過去,但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
好好享受清閒時光,心境反而比閉關苦修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