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的方法確實可行,但前提是你必須以毒入道,必須煉情慾道為毒道。”
江微塵繼續讓張虎堅定的走早已規劃好的道。
“這麼說即使我突破了,三個月後我也不是其對手?”
張虎突然想到這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他的時間只有三個月。
既然要殺大悲老人那麼困難,三個月時間,即使他突破也無用。
江微塵搖頭,回道:“大悲老人早已將意識化作無數魔種,所以殺他很難。但屠烈只是其中之一,你若突破,不說殺他,但救出你師姐還是有可能的。”
所謂的大悲老人不過是江微塵意識降臨給張虎安排的終極BOSS。
意識降臨,大悲老人的人設只領悟一種意境,在只能使用一種意境的情況下,突破後的張虎若成功領悟意境,那他雖不是對手,但差距不會太大。
當然若是張虎提升迅速,大悲老人也會迎來加強。
單獨憑藉意識操控悲之意境不是對手,那就給屠烈來一波加強。
江微塵能以意識入主陳魚之身,能以意識操控其精氣強行衝開泥丸宮。
江微塵不能幫屠烈悟道,但卻能如同陳老漢一般,操控其魔氣強行衝破屠烈的泥丸宮。
屠烈只要開闢了泥丸宮,那就會迎來實力的增長,如此配合悲之意境自然就又強過張虎。
不過江微塵沒修過魔道,控制魔氣開闢泥丸宮可能會出問題。
不過這也影響不大,若屠烈廢了,那就換一個宿主,總之大悲老人不會輕易死去。
大悲老人的強弱也取決於張虎的強弱,這個大BOSS張虎不可能一次性通關。
江微塵說完,張虎鬆了口氣,而江微塵則繼續說道:“你師父給你規劃的道路沒錯,但太慢,我有一法可加快。”
“甚麼辦法?”張虎問道。
江微塵指著其手中的玉石,說道:“我剛剛說了此玉石之內的第二道意境為吞噬意境。”
“大悲老人既然透過【他山鑑】種魔瓊州島,你領悟吞噬意境後,若遇到被他種魔之人,則可用意境配合神識吞噬其魔種,吸收其內感悟。”
“如此不僅能破壞他的謀劃,還能將他的謀劃化作你成長的資糧。”
“若是僥倖,說不定你可從魔種之內獲取【他山鑑】的秘法,有了這秘法,你就能加快悟道的進度。”
江微塵不準備將【他山鑑】秘法輕易傳給張虎,而是讓他自己去獲取。
“吞噬意境怎麼領悟?”張虎完全沒有頭緒,“前輩,意境應該沒那麼容易領悟吧?”
江微塵點頭回道:“自然,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他人的意境是他人修行的果,而不是你的,你可體悟他人之意境,但若不能共鳴,他人的終究是他人的。”
張虎回道:“前輩,我能與其內的悲之意境共鳴,但卻無法與吞噬意境共鳴,我還能領悟吞噬意境嗎?”
“不同人有不同的經歷,不同的經歷造就了不同的感悟,不同的感悟形成了不同的道。”
“世間能引起共鳴者,有,但卻很少,能共鳴,算是有了捷徑可走。不能共鳴,那就靠看,靠悟。”
江微塵指點道:“意境是道之皮毛,而道就在身邊。”
“你要領悟更多的意境,那就要學會觀察天地萬物,學會師法天地自然。”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吃飯,藥浴,這是不是吞噬?是,因你在汲取其精華供養自身。
再比如你體內之毒吞噬萬毒以強化自身,這是不是吞噬?是,其也在汲取萬毒精華強大自身。”
“吞噬之道本就早已存於你的一舉一動中,存於天地萬物之中,存於你體內……”
說到這裡,江微塵突然陷入愣神中,道早已存於身邊萬物,存於體內?
可若是存於體內,突破金丹又為何還要引規則入體?
難道自己之前天人合一之下得出的結論是錯的?
不,不應該,以規則塑金丹這條道應該不會錯。
是我感悟不夠還是方向不對,又或者我之感悟無法引動無處不在的規則?
到底要如何才能引動規則?江微塵陷入迷茫中。
沒有前人經驗借鑑,或許唯有自己親自突破一次方能有所感悟。
想到這,江微塵更加堅定此世要在夢界突破一次,只有親自嘗試一次方能切身體會。
張虎看著江微塵說著說著就沒了,不禁問道:“前輩,您怎麼了?”
“沒事!”江微塵回神,接著說道:“道存於身邊萬物,你沒能領悟,只是你內心的感悟不夠。
當你內心的感悟足夠時,心起念動間自然就能和無處不在的道共鳴,那時你就入道了,意境也就自然而然的掌握了。”
張虎若有所思,將這些言語記在心中。
“前輩,既然您有吞噬意境,那幹嘛自己不用此法吞噬魔種?”
“我能吞噬一個,但不能同時吞噬所有,滅不了他。且我修妖道,吸收靈氣、月華等清靈之氣修煉。
魔種蘊含他人的意識和神識,我若吞噬他人魔種太多,終究會出問題。”
張虎正要發問,但江微塵已然知道他要問甚麼,給他機會提問,接著道:
“而你不一樣,你修的是魔道,吸收毒物,情慾等負面能量修煉,噬魂境更可吞噬他人神魂快速提升。
魔種是意識及神識凝聚,和情慾同屬精神力量,本就是你修煉的能量之一,你的功法能最大程度的煉化外來的意識和神識。”
張虎回想自己所修毒功以及老傢伙留下典籍中記載的魔功,好像確實如此。
“前輩,這樣做難道就沒有隱患嗎?”張虎再次道。
“自然是有的,魔功雖能煉化外來意識和神識,但怎可能如同自身的一般。
吸收煉化過多,若意志不堅定,那必受外來意識和神識影響。
輕則性情大變,重則在突破的關卡中走火入魔而亡。”
張虎想到了老傢伙活著時各種折磨他,用的就是磨練他意志的藉口。
如今看來,那老傢伙早就給他規劃好了一切。
此次現身,江微塵該傳達的已經傳達了,該說的也說了,最後道:“小友,溫室中的花朵雖開得豔麗,但禁不起風雨的摧殘。
所以即使我和你師父是好友,但我也不會幫你太多,你好自為之。”
江微塵說完直接飛天而去,將這三個月時間留給張虎。
江微塵離開,張虎心中悲傷的情緒再起,這時他才猛然驚覺自己竟被其影響了。
剛甦醒的他悲痛莫名,可剛剛他卻心平氣和的聽完了這人的講述。
張虎看著消失的身影,這人竟也和那老傢伙一般精通心靈之道。
想起老傢伙時常用心靈之力控制自己做自己不願做之事,他不知道這人能不能做到。
張虎頓時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想起之前的無力,張虎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緊迫之感。
張虎握緊了手中玉石,快速向著山下跑去,一夜過去,不知父母的屍身是否還完好。
來到村中昨日的地方後,張虎沒能看到父母及村中之人的屍身。
眼眶紅潤的張虎頓時焦急起來,儘管知道爹孃不會應答,還是不斷叫喚,四處尋找。
很快,張虎就在村外一處風景秀麗之地見到了一座座土石堆砌的墳包。
張虎一眼掃過,很快就在正中間的位置看到了父母的墓碑。
張虎來到一家三口的合葬之墓前,砰的一聲直接跪下。
半個時辰後,一番自言自語的張虎紅著眼一一給眾人磕了頭後握著拳頭上山而去。
上山之後,張虎這才留意到原本老傢伙的墳墓之地只留下一個大坑。
張虎找來鋤頭,一番挖掘,可連老傢伙的一片碎骨都沒找到。
他還沒來刨墳,結果老傢伙自己先被仇家打得屍骨無存。
那人的掌力這麼強嗎?一掌就直接毀屍滅跡了?
張虎不解,但也沒懷疑,因他不知道那人有多強,只是覺得那人可能對這老傢伙太痛恨,全力而為了吧。
“老傢伙,你也有今天,真是報應啊。”
“老傢伙,你甚麼都不告訴我也就罷了,你有仇家,你還死得這麼倉促。
都不留下遺言,讓我們將你葬得隱秘一些,這是你自找的啊。”
張虎對老傢伙有怨氣,不僅是源於以前的折磨,還源於如今的一切。
若這老傢伙不來這儋耳山,若這老傢伙不收自己為徒,那自己一家是不是就不會受這般連累了?
若這老傢伙死前將一切告知,自己會不會就能提前避開這些恩恩怨怨?
想到這些,張虎轉身欲回,連衣冠冢都不想立了。
但走到一半,張虎又想到了師姐,若是師姐知道老傢伙被人打得屍骨無存,而我卻無動於衷,會不會怪我?
張虎最終還是從屋中翻找出老傢伙的遺物,重新立了個衣冠冢。
看著重新恢復的墳冢及墓碑,張虎罵道:“老東西,你最好保佑我三個月後能救回師姐,否則我連衣冠冢都給你毀了。”
做完這一切,張虎回到師姐常待的小院,看著熟悉的場景,一時間張虎悲從心中起。
就在這時,腰間玉石沒封印的悲之意境似是也被牽引而出。
兩相疊加之下,張虎更是沉浸其中,昨日的共鳴再次湧現,過往歡樂場景一一浮現心頭。
可這些場景的浮現不僅沒能讓張虎興起一絲絲的喜樂,反而讓其更加的悲痛。
漸漸的,院落之內,氣氛突然變了,院落還是那個院落,可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
一股死寂、沉悶的氛圍逐漸縈繞於小院之內。
屋頂之上,一道青衫人影站立,其耳旁鬢髮隨風微微後揚,雙手背於身後,目光略帶欣慰的看著下方的張虎。
這人影自然是在張虎看來已經離開的江微塵。
張虎即將突破噬魂境,即將開闢泥丸宮,這等重要時刻他怎能不關注。
他之所以離開,只是製造假象,給張虎一個獨立的空間。
畢竟在張虎看來,兩人昨天才相見,不熟,不得張虎信任。
他待在這,張虎總會心有戒備,不容易全身心的投入狀態。
江微塵看著下方陷入自我世界的張虎,在感受著小院中縈繞的悲哀悽涼之意。
“我的做法終究是對的,張虎未開闢泥丸宮,卻在神魂無所住的情況下,即將提前領悟悲之意境。”江微塵暱喃。
這悲之意境有自己提供類似經歷的意境相助,引發張虎共鳴,算是走了捷徑。
不過其它的幾種情緒意境可就得靠他自己了,自己無法提供意境供他體悟了。
不過不修心靈之道的張虎有自己的佈局,又有情毒催促,想必其是能有所悟的。
情毒的發作何嘗不是七情六慾之道的一種提現,只待張虎積累足夠。
有江微塵護法,任何鳥雀蟲鳴之聲皆不能入小院分毫。
張虎就這般沉浸在自己內心世界中,轉眼半天時間過去。
張虎睜開眼眸,看了看手中緊握的玉石,微微一嘆:“悲之意境……唉!”
能領悟這般意境之人,心中必有其悲,若是可以,誰又願意領悟這般意境。
張虎轉身回了屋內,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后,再次感悟手中玉石。
他記得老傢伙說過,情緒之道需要極致的情緒方能入道。
但除了情緒之道外,其它的道想要入道需要神足夠強大。
老傢伙還說過,開闢泥丸宮會有一瞬間的悟性大增,類似頓悟。
這般機會不可多得,務必在底蘊及感悟充足的前提下再突破,如此或可省下之後數年之功。
如今他雖然領悟了悲之意境,但這還不夠,藉助大悲老人的悲之意境入道,他又怎會是大悲老人的對手。
他的主修之道是毒道,他必然要在開闢泥丸宮之時以毒入道。
對於以毒入道他還是有把握的,若是他這等練就後天毒體的都不能以毒入道,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所以張虎如今重點參悟玉石內封存的吞噬意境。
若突破時能將吞噬意境也領悟,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人的說法雖不可全信,但他卻不得不為之。
大悲老人連老傢伙的遺骸都不放過,可見其對老傢伙的痛恨程度。
他作為老傢伙的傳人,而且還是針對大悲老人的傳人,那大悲老人必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他除了按照那人的建議走之外,他沒有其它更快提升實力的方法。
若不能提升實力,那下一次危機來臨時,自己又拿甚麼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