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塵看著徐文兵,其對自己造不成威脅,對其生死也不甚在意,殺與不殺全在他一念之間。
就在江微塵沉思之時,東邊突然傳來轟鳴,隨後就見夜空一片火紅。
緊接著就是漫天岩漿噴湧而出,在夜空中爆出一朵朵炫麗的煙花。
“火山噴發?”段思平一驚,大理境內的藤縣就經常發生火山噴發,這場景他自然不陌生。
徐文兵驚喜道:“富士山爆了,哈哈,富士山爆了,老鄉,富士山爆了,報應啊。”
徐文兵連前輩都忘了叫,而是情不自禁的稱呼老鄉。
江微塵也是會心一笑,之前徐文兵上方空間通道噴湧而出的岩漿可能來自富士山,真是多災多難的東瀛啊!
富士山的爆發只是前奏,接下來這個狹長的小島還會有更多災難。
他之前對付逍遙子、抵抗七情魔尊時都吸收了幾十裡方圓的五行之氣和地脈之氣。
雖然使用過後,這些未經煉化的氣重新回到了天地間,但卻沒回到原位,這幾十裡的大地之上,如今皆是鬆軟之態,強度大減,短時間之內難以恢復。
又加上扶搖子和七情魔尊交手,空間崩塌,海陸置換。
如今空間雖然初步恢復,但是造成的破壞不可逆,火山噴發只是導火索,接下來迎接這個狹長小島的必然是板塊擠壓運動,陸地下沉,海水倒灌等等。
這個狹長的小島可能會自這裡一分為二,也可能大面積下沉。
段思平不理解兩人的意難平,不解兩人為何如此開心。
江微塵沒有解釋,心情大好的他取出幾頁紙張和筆墨,說道:“將七情魔尊控制你煉製魂幡的過程及刻畫的符文禁制畫出來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徐文兵接過紙張後連忙道謝。
就要動手之時,徐文兵又道:“前輩,七情魔尊說那是規則禁制,可能需要領悟相應規則才……”
江微塵打斷道:“你只管畫出來即可,能不能生效我自有衡量。”
徐文兵雖被控制,但一切動作都經由他手完成,上千杆魂幡,他早已形成肌肉記憶。
江微塵心中歡喜,可突然察覺這情緒誕生後也正在滋長,就算他強壓也不起用。
唉,這催情咒真的是催命毒藥,就這麼一會兒,他已經有三種情緒被誘發壯大。
他儘量控制自己不再多思多想,免得再生其它心緒。
沒用多長時間就將魂幡的煉製過程完全寫下,江微塵接過,時間有限,他也沒研究,收起後對段思平道:“走吧,是時候離開了。”
通知了島上至尊盟的人員暫時撤離後,江微塵三人離開了俠客島。
高麗半島之上,江微塵放下了徐文兵,說道:“你走吧,魔功速成但有弊端,今後你好自為之。”
“多謝前輩不計前嫌。”徐文兵拱手,目送三人離開後方才直起身子。
擺脫了魔頭的控制,擺脫了生死危機,徐文兵仰天長嘯,一年多以來胸中的鬱結之氣終於得到了釋放。
仰天長嘯之後,徐文兵一時間有些迷茫,他竟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大宋是最好的去處,但有江微塵在,他註定要夾著尾巴做人,沒了許多樂趣。
徐文兵無奈一嘆,只得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四處遊歷,見識不同的風景。
……
話說遼國都城淪陷之後,蕭峰護著遼國皇室及一部分精銳向西逃亡而去。
有至尊盟的刻意引導,又有趙匡胤的不斷外擴,這個世界的基本輪廓地圖已然誕生。
西域的大片土地已然落入大宋的統治之下,他只得護著天祚帝繼續向西。
歷時兩個多月,他終於將其護送到中亞和西亞的交界地帶。
護送到了之後,對於接下來他們如何發展,如何搶奪地盤蕭峰已然不在乎。
如今剛返回,結果就聽到金宋開戰已近兩月有餘,一眾大宗師齊出。
這也就罷了,趙匡胤、段思平、江兄弟三大天人更是現身戰場。
蕭峰不理解,金國的那個域外之人難道真的有那麼強?竟讓三大天人齊出?
他擔心江兄弟的安危,亦擔心自己那個外出遊歷三年多的兒子去湊熱鬧。
蕭峰連忙回家,將阿朱轉移到大宋腹地的安全之地後,火急火燎的趕往前線。
結果剛到邊境,就遇到了天變,親眼目睹數千道紅色雷霆降落而下,將金國數千士兵及大宋少數人劈暈。
上前一問情況,張紫陽等人亦是不知道情況。
原本國運金龍哀鳴,大宋子民心生哀傷,大宋一方士氣低落,正打算停下進攻。
可軍令都還沒下達,金國一方的數千士兵就被劈暈了。
种師道等將領哪裡會錯過這個好機會,當即帶領軍隊一擁而上,準備將其活捉。
可宗澤有過前車之鑑,知道魔功修煉者和修武者不同,點穴無效,怕其醒來暴起反抗。
於是幾人商議幾句,就下了殺令,麾下組建沒多久的武者軍團瞬間興奮衝進了金軍陣營盡情砍殺。
這可都是軍功,而且殺了金國士兵後,還可獲得其手中的魂幡。
這魂幡可是重寶,只有上一任持有者身死後才可繼續認主。
其不僅難以摧毀,還可召喚遊魂、厲鬼對敵,亦是修煉魔功的最佳輔助寶物。
這些人是武者組建,時間不長,又大多桀驁不馴,還沒養成嚴格遵守軍令的習慣。
一番砍殺之後,直接無視种師道上交魂幡的命令,直接就用自身鮮血認主了魂幡。
种師道數次下達軍令,可卻無人聽從,最後只得眼神冷冽的看著這些失控的武者。
宗澤嘆道:“這些臨時招募而來的武者不堪造就,若不是單獨行動抵抗不了敵方的手段,他們早就脫離而去了。
想要組建屬於大宋的武者軍團,還得從軍中挑選精銳培養。”
种師道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培養一支武者軍隊消耗太大了。
金軍一方,巫行雲、李滄海、無崖子三人看著突然的變故,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大宋一方的大宗師本就多過他們,實力強於他們太多。
之前是因其分出大宗師應對七情六慾,應對厲鬼和完顏阿骨打的融魂手段。
另外也是在頂層高手未決出勝負前,對方不想對他們趕盡殺絕,否則他們三人哪裡攔得住。
因此自趙匡胤三人離開後,他們三人雖在前線,但並沒有插手戰事,而是默契的和張紫陽等人對峙著。
可如今所有金國士兵都暈了,面臨的是一邊倒的屠殺,他們該阻止嗎?
可對面那麼多大宗師,他們拿甚麼阻止?
李滄海也是無奈,他也是大宗師後期,可如今都快跌落初期了。
而對面呢,張紫陽不僅沒被天地限制,還逆勢而上,突破到了後期。
張紫陽一個人就可以牽制他們三人,更別說如今還來了個蕭峰。
三人最終選擇了視而不見,而結果就是所有前線的金國將士無一倖免。
連身為金國皇帝的完顏阿骨打都被砍了。
蕭峰目睹這一幕,只是輕嘆一聲,並沒有選擇相救。
他和完顏阿骨打已經恩斷義絕,其抓契丹人煉製魂幡,抽魂煉魄,又滅了遼國。
雙方自上次金國都城一戰後就已經沒了兄弟情義。
蕭峰看著那斬下完顏阿骨打頭顱的青年,“這人的劍法有些似曾相識。”
暱喃間,那人轉身,蕭峰不記得見過,就要移開目光,可突然見到了自己離家三年多的兒子。
自己兒子正和那人有說有笑,顯然二人關係不錯。
“這逆子果然來湊熱鬧了。”
蕭峰自語,不過見到兒子無事,他倒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