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獨孤兄,好樣的,這最大的功勞讓我們拿到了,這下可以找黃老哥換取去大宋藏經樓的資格了。”
化名為林逸的蕭逸見到獨孤鋒砍下了完顏阿骨打的頭顱,由衷高興道。
“林兄弟既然想看《萬壽道藏》,那這頭顱就給你吧。”
獨孤鋒對所謂的《萬壽道藏》其實沒那麼在意,他只不過是來廝殺磨練的。
“獨孤兄,大宋藏經樓可不止《萬壽道藏》,你真的不打算進去看看?”
“不去了,真正的頂級神功也不會放在藏書樓,而佛經道典,我亦沒興趣。”獨孤鋒握著手中之劍,劍道才是他的追求。
“也好。”蕭逸接過頭顱,取過完顏阿骨打腰間的魂幡。
看著躺了一地的無頭屍身,蕭逸嘆道:“天威難測啊,之前還十分棘手的金國軍隊,沒想到被一絲紅色天雷給劈暈了,如今片刻功夫就被斬殺殆盡。
這要是劈到我們身上,可能此時金國軍隊的下場就是我們的下場了。”
金國軍隊之中,相當於宗師高手的人可不少,結果在一個雷劫之下全部成了待宰的羔羊。
獨孤鋒仰頭看天,第一次見識這種場景,他比“林逸”更震撼。
“這雷劫來得好生奇怪,莫非真是天佑大宋不成?”
他的先祖取宋而代之,結果在位九年就死了,還導致他父親、母親也隨之身死。
如今金國有崛起之勢,有望阻止大宋如日中天的大勢,結果一個天雷降世,將這一切給打破了。
蕭逸有所猜測,這或許應該跟江叔有關,因為最粗的天雷沒有落在這裡。
兩人有說有笑的回到臨時軍營,正準備去登記領取戰功,可獨孤鋒突然停下了。
蕭逸回頭,就見獨孤鋒目光銳利,眼神仇視的看著另一邊,這個樣子的獨孤鋒他還是第一次見。
以往面對那些圍殺他們的人,獨孤鋒都始終是平淡視之。
“獨孤兄,莫非遇到仇人了?”蕭逸問道。
獨孤鋒沒有回答,蕭逸沒得到回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就見數里外的一個山頭之上,有數人站立,這些人個個都是大宗師。
“我那便宜老爹回來了?”蕭逸一愣。
正在和張紫陽幾人商議,準備前去找江微塵的蕭峰感受到了敵視的目光,停止交談,轉頭看來,正好看到了兩人。
蕭峰直接忽視了兒子,看向了獨孤鋒。
獨孤鋒瞬間收回了目光,他還不是蕭峰的對手,還差得遠。
雖然獨孤鋒很快收回了目光,但蕭峰何等境界,他還是看清了那個眼神。
之前就覺得獨孤鋒有些熟悉,但沒有多想。
而現在透過這個仇視的眼神,他已經知道了這人的身份。
突破大宗師,開闢泥丸宮,記憶力本就極好。
六十多年人生,對他展露這種仇恨眼神的人很少,大多都只敢在私下,在背後議論。
而二十多年前,有一個被他按住頭頂的四歲孩童就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慕容鋒!”蕭峰肯定了他的身份,可看到旁邊的兒子,蕭峰心底直嘆冤孽,自己的兒子竟和仇人之子成了朋友。
不過,他慶幸,好在自己的兒子不是女兒身,亦遵從自己的吩咐沒有暴露身份。
“幾位,給我一刻鐘時間,我有點私事要處理,等我處理好私事我再陪同各位前去找江兄弟。”蕭峰對張紫陽和青雲說道。
張紫陽笑道:“蕭居士且去無妨,不急在一時三刻。”
蕭峰運轉輕功向著軍營快速而去,必須要將前因後果告訴蕭逸。
否則一無所知的兒子整日和仇人之子待在一起,這太危險了。
而蕭逸見到自己老爹向著這邊趕來,心底納悶,雖然三年多未見,但老爹也不用這麼激動吧。
若是換成他娘他還理解,可他爹一見到他就撇下和他人交談直奔自己而來,這多少有些不像他。
蕭逸想到自己是偷偷離家出走的,且一走就是三年,一時間內心暗道不好。
“獨孤兄,我爹來了,他可能要揍我,這大庭廣眾之下太丟面子了。
等我爹到的時候你第一時間打招呼,轉移他的注意力。”
在成千上萬人面前被打,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獨孤鋒剛剛控制住內心仇恨的情緒,聽到“林逸”的話,下意識回道:“好!”
可說完,他環顧四周,印象中的熟人並沒有出現,只看到蕭峰正在趕來。
獨孤鋒心中一突,問道:“你爹是蕭峰?”
蕭逸點頭,說道:“獨孤兄,我叫蕭逸,我爹是大宗師,你如今已經宗師後期了,待會兒我讓我爹傳你突破大宗師的經驗,如此……”
獨孤鋒怒而打斷道:“我曾經問過你,蕭峰是你甚麼人,可你告訴我你不認識蕭峰?”
“你為甚麼要騙我?”獨孤鋒怒而質問道。
蕭逸一語點明瞭他劍道的後續,他是真的將蕭逸當成了朋友,唯一的朋友。
所以之後他忽略了一開始見到蕭逸時的那種熟悉感,加之後來蕭逸也是越長越不像,他也就沒在意。
可如今蕭逸卻告訴他,蕭峰是他爹,獨孤鋒剛剛壓下的仇恨之心再起。
蕭逸不解獨孤鋒為何如此失態,回道:“獨孤兄,抱歉,我之前本準備告訴你的,可被你打斷。
再說,我們真心相交,又何必在意區區一個姓氏呢?”
獨孤鋒握劍的手青筋暴露,他和仇人之子成了朋友,唯一的朋友。
他立誓要殺蕭峰,可他卻又將自己所悟的劍道、劍法對蕭峰之子傾囊相授,何其的可笑!
父母身死的仇恨、被愚弄的憤怒在獨孤鋒心底交織,這時腦海之中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
獨孤鋒的心志極其堅定,曾經在江微塵的考驗下都沒有失去自我。
所以即使憤怒,仇恨,但他依然沒有動手,因為他答應過江微塵只殺蕭峰,不動其家人。
但當這聲音響起的瞬間,他動搖了,這聲音好似自帶一股魔性,讓人不自覺沉淪。
就在他心念動搖的時候,他心底的仇恨、憤怒更加的強烈了,逐漸壓過了理智。
七情魔尊剛剛發下天道誓言,剛剛將魔道法則烙印此方天地,獨孤鋒就成了第一個被影響的人。
“獨孤兄,你怎麼了?”蕭逸不解,擔憂的走上前。
蕭逸的聲音似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獨孤鋒出劍了。
他的劍極快,如驚雷般閃過,明明極其柔軟的劍刃卻如鋼鐵般堅硬。
“逸兒,小心!”蕭峰的聲音響起,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