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幾個字，衛國心裡有了底，等李書記坐回沙發，就主動提起了皖省的農業情況：
“李書記，我前幾天去巢湖周邊調研了一圈，
發現那邊的稻田還是零散種植，
一家一戶種個兩三畝，既不用良種，也不用新的種植技術，畝產比隔壁省份差了快兩百斤。
要是能搞規模化種植，統一供種、統一管理，
再建幾個大米加工廠，畝產至少能提上來，百姓的收入也能翻番。”
李書記的眼睛亮了亮，頭頂的字瞬間變成了綠色——這是“喜歡”的訊號。
他點點頭：“你說得對，巢湖周邊的農業問題我也注意到了，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推進辦法。你還有甚麼想法？”
“還有銅陵山區，”衛國接著說，“那邊山地多，種水稻不划算，
但種茶葉、核桃這些經濟作物正好。
我看了下土壤，特別適合種祁門紅茶的品種，
要是能引進茶苗，再請專家過來指導，用個兩三年，就能打造成皖省的紅茶基地，
到時候不僅能帶動當地百姓就業，還能打出咱們皖省的特色品牌。”
這話剛說完，李書記頭頂的字還是綠色，他甚至往前湊了湊，追問：
“那資金和技術怎麼解決？山區百姓思想保守，要是不願意種怎麼辦？”
“資金方面，我可以聯絡幾個農業企業，讓他們來投資建基地，百姓以土地入股，年底能分紅；
技術上，我認識中國農科院的專家，能請他們過來做培訓，免費教百姓種植技術；
至於思想問題，咱們可以先找幾個村幹部帶頭種，等看到收益了，其他百姓自然願意跟著種。”
衛國有條不紊地回答，每說一句，李書記頭頂的綠色就深一分。
聊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衛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語氣堅定地說：
“李書記，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咱們省的農業交給我，
兩年之內，我一定把皖省的農業產值翻兩番——我說到做到，要是做不到，您隨時撤我的職。”
李書記看著衛國，眼神裡滿是認可。
他能坐到省委書記的位置，胸懷確實寬廣，
不看重派系，只看重能力——只要是能為皖省做事的人，不管過去是誰的人，只要不跟他作對，他都願意重用。
沉吟了幾秒，李書記伸出手，跟衛國握了握：
“好，一言為定！明天早上吃過早飯，你直接去我辦公室，我讓人領著你去組織部辦理任職手續。”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別忘了你說的話，要是真能把農業產值翻兩番，我一定向上面推薦你！”
得到李書記的承諾，衛國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笑著說：
“謝謝李書記，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說完，就起身告辭了。
走出單元樓，晚風帶著槐花香吹過來，
衛國抬頭看了看天——墨藍色的夜空裡綴著幾顆星星，遠處家屬院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腳步輕快，連剛才蹲草叢喂蚊子的事都忘了，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衛國走後，李書記簡單洗漱了一下，也進了臥室。
剛推開門，他就愣住了——平日裡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秦嶺，
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他心裡不禁好奇：這安魂果真有這麼好的催眠效果？還是老婆這幾天太累了？
他走到床頭櫃前，看到另一個洗乾淨的安魂果放在盤子裡，粉橙色的果皮看著很誘人。
作為省委書記，他全國各地跑，甚麼樣的水果都吃過，卻從沒見過這種果子。
他忍不住拿起來，連皮都沒削，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立刻在嘴裡散開，甜中帶著點微酸，是很清爽的果酸，一點都不膩。
不知不覺，一個果子就被他吃完了，嘴裡還留著淡淡的清香，意猶未盡。
他又去衛生間簡單漱了口，輕輕躺到床上。
讓他意外的是，這次秦嶺居然沒被驚醒——
過去，哪怕他再輕手輕腳，秦嶺也會立刻睜開眼，或者翻個身，嘴裡還會嘟囔幾句“吵到我了”。
李書記心裡“咦”了一聲，側躺著看了秦嶺幾秒，才閉上眼睛。
他本來想琢磨一下明天常委會的議題，
可沒一會兒，睏意就像潮水似的湧了上來，他眼皮越來越重，迷迷糊糊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做。
第二天早上，李書記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大亮了，秦嶺正坐在梳妝檯前梳頭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奇——李書記很少能睡這麼久，秦嶺更是好久沒起這麼晚了。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李書記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秦嶺笑著回頭：
“別提了，吃完那個安魂果，我躺床上沒十分鐘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現在，中間都沒醒過。你呢？”
“我也一樣，”李書記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全身都輕鬆，
大腦也從來沒有這麼清明過，連早上起來常見的口腔異味都沒有，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把另一個果子也吃了，味道還挺好。”
秦嶺嗔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不吃呢，特意給你留的。”
“這不是好奇嘛，”
李書記走過去，從身後攬住她的腰，語氣帶著點歉意，
“不好意思啊老婆，下次我再找衛國要兩個。”
秦嶺莞爾一笑：
“算了吧，他來的時候就拿了兩個，肯定不好搞到，以後再說吧。”
兩人說著話，秦嶺已經把早餐擺到了餐桌上——
小米粥、雞蛋，還有一碟涼拌黃瓜，都是家常的味道，卻讓李書記吃得格外香。
另一邊，衛國吃完早飯，就直接去了省委大院。
他剛走到李書記辦公室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是省委組織部的趙副部長，李書記已經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了。
“衛副省長，久等了，”
趙副部長主動伸出手，笑容很客氣，
“李書記已經跟我說了，咱們現在就去組織部辦手續。”
“麻煩趙部長了，”衛國跟他握了握手，兩人一起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