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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第802章 落地

2026-03-14 作者:披星戴月只為你

後面這一個月,前20多天也是困難重重,後面突然就開始順利,一天甚至能簽下2、3份協議。

最大的收穫是,“建立長期產業對話機制”、“推動青年工程師交流”和“鼓勵在第三方市場開展符合國際規則的商業合作”的框架性條款。

在其中一個關於新建鋼廠的協議中,再最後有一行手寫的,不具法律效力卻重逾千鈞的附註:“雙方同意,基於對東亞未來共同繁榮的願景,探索超越當下商業邏輯的、更深層次的產業協同可能性。”

這行字是三井高工親手添上的,順帶著還有一封交給先生的信。

這份協議的真正分量,不在紙面,而在紙外。它是一把鑰匙,開啟的是一扇名為“可能性”的大門。門後是甚麼,沒有人完全清楚。可能是輝煌的殿堂,也可能是險惡的迷宮。但重要的是,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光透了進來。

飛機轟鳴著衝入雲霄,向著西邊那片廣闊而充滿未知的大陸飛去。熊光明閉上眼睛,心中沒有完成任務的輕鬆,只有一種站在歷史河岸,看著水流開始微妙改道的肅穆與沉重。

飛機拉昇至雲層之上,俯瞰整個東亞板塊。 70年代的這片土地,依然被冷戰的分割線、意識形態的壁壘和歷史的積怨切割得支離破碎。

但在這宏觀的破碎之下,一些微小卻堅定的連線正在嘗試建立。資本的暗流、技術的觸角、以及超越眼前利益的長遠算計,如同深埋地下的根鬚,開始緩慢地、試探性地向彼此延伸。新世界的晨曦即將到來!

三井博美獨自坐在茶室裡,面前擺著一封信。

沒有署名,只有一句用中文毛筆寫就的話:“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指尖撫過墨痕,冰涼而深刻。鄭重的將其放入一個木盒中,與高太的胎髮和第一張塗鴉放在了一起。

每每想起桑老蔫之前的一番話,她內心就一陣悸動,是愛?是恨?這兩個字可能已經不足以描繪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們這一代人,在歷史的夾縫中做了選擇。有的為了國家,有的為了家族,有的只是為了活下來。我們播種了猜忌、算計、危險,卻也意外地埋下了一些別的種子。它們太過微小,當時無人察覺。許多年後,當我們的兒子、孫子站在我們堆積的瓦礫與鋪設的基石上,建造起我們無法想象的宮殿時,他們或許會評價我們愚蠢或勇敢。但那都不重要了。因為文明的長河,從來不是由純淨的水滴匯聚而成。它是泥沙俱下,清濁並流,裹挾著腐朽的斷槳與新生的魚苗,在無數個看似錯誤的彎道後,最終抵達連最初航行者都未曾夢見的海域。”

庭院裡,高太正在新任漢學老師的引導下,用毛筆笨拙地練習著書法。他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或許更早,從那個叫“上杉勇太”的男人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就已經被編織進一幅遠比家族恩怨更加宏大的敘事之中。

她和那個男人之間,愛情早已被太多的算計、危險和各自揹負的使命碾壓得模糊不清。剩下的,是一種比愛情更堅固也比愛情更冰冷的東西,一種基於共同秘密共同血脈和共同歷史賭注的同盟。他們是被同一根命運之弦綁住的螞蚱,弦的那一頭,繫著兒子的未來,也繫著兩個古老文明在新時代的碰撞與交融。

飛機落地,一行人被相關部門、部委接風洗塵。

一幫人看著桌上的飯菜眼珠子都紅了,這一個個的還講起來沒完了呢!

人均瘦了5斤,日本這飯是真減肥,還好他們住的酒店早上有西餐,要不還得瘦。

劉海中例外,他還胖了好幾斤。

要說這次日本之行,混的最好的當屬老劉了。他是屬於工人技能提升方面交流的。

雙方透過交流,互相印證,便於開展技工類培訓類院校的發展。

本來就不是這次之行的側重點,屬於搭子,也是熊光明想讓大家看看日方培養新人的方法和方向,彌補自己的短板。

同去了五個老師,都是帶著各自技術和工種絕活的,劉海中技術最高。

中國當時八級鉗工的技術含量,放到世界範圍都是技工的天花板,可以說在某些方面是人力能達到的極限。

到這種水平的已經超脫眼力和手法了,有時候就是一種感覺,沒有這種感覺永遠也到不了八級工匠。

劉海中當時一去,隨便露了兩手,就鎮住豐田那幫人了。

有不服,或者說是想比較的,一一敗下陣來,甚至比拼圖紙閱讀都服氣了。故意安排一個數值陷阱,老劉一看,拿紙欻欻欻一算,你們這數不對!

開玩笑呢,老劉頭兩年就開始學習大學數學了,研究所裡沒事就找老陳給他講題。老陳曾經茂密的頭髮,都獻祭給力學分析了,毫不誇張的說,已經可以開壇誦經了。

之後老劉的待遇直線提升,每天他的翻譯都比別人多喝兩升水。

這老傢伙太能說了,一說還停不下來,說多了邏輯性就混亂,他還得幫著組織一下才能翻譯。

有一個日本老工程師,不知道怎麼的,跟劉海中相見恨晚,說你別住酒店了,來我家裡吧。

經過組織同意,也就是熊光明允許,老劉就住到了那個工程師家裡。

但是給了他一個任務,就是想辦法加深感情,然後看能不能把這老頭弄到咱們廠去。

熊光明也打聽了,這老工程師早年間就是技工出身,現在水平那是相當牛逼,因為退休了就沒事帶帶年輕人,講講課甚麼的,現在廠裡有解決不了的技術問題還得找這老頭呢。

劉海中這些日子別的都好說,就是手腕子累,這老頭一家子都是個愛聊天的,幾人靠寫字每天能聊到12點。。。。

到後面,日本老頭都會點中文了。劉海中?不稀的學。

走的時候,老頭拉著老劉的手依依不捨,熊光明差點以為這是老劉失散多年的親哥哥。

反正跟豐田簽了一攬子協議,人才交流培訓也是其中一條,藉著機會到時候邀請老頭去廠裡也講講課,順便幫著研究一下生產線。。。。

上級部門接完風,再次強調了一下紀律,下午回廠裡又是一套歡迎儀式,這就熱鬧多了,敲鑼打鼓的。

熊光明講了講話,大家也別羨慕小日子過得有多好,看看我,再看看其他同志們,衣服穿身上都曠了,資本主義壓榨起來可是不分你我的,日本的工人階級過得比咱們可差遠了!

大家一看,可不嘛,廠長以前多壯實的一個人,現在瞅著也瘦溜了,賈東旭都嘬腮了,精益管理辦公室的張大姐,以前那大臉盤子泛著油光瞅著多喜慶,現在都尖了。資本主義是不行,淨壓榨我們工人階級。

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吧,廠裡派車都給送回去。

棒梗嗖一下從人群裡鑽出來,帶著媳婦就搶著幫賈東旭拎包。

孩子孝順啊,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呢,棒梗就開始翻騰包裡都帶甚麼好東西了。。。。

熊光明跟桑老蔫又被接走,趁領導有時間,還得詳細彙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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