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鬧騰,院裡一下就熱鬧了,有日子沒這景了啊!
三大媽正洗衣服呢,看著賈張氏那副模樣,她心裡一咯噔,自家老三解曠在陝北插隊,算算日子也快二年半了,開始還給孩子寄錢,結果解曠不讓寄了,說那邊沒地方花。想想就心疼,錢都花不出去,那得苦成啥樣啊!
想著想著,三大媽眼圈就紅了,手底下的活也停了,突然“哇”一聲就哭了。給賈張氏都整不會了,也不哭了,盯著三大媽不知道甚麼情況啊這是。
閻埠貴收拾好傢伙式正準備去釣魚呢,聽這動靜怎麼像是自己媳婦?小跑著就過來了。
“不~不是,好好的你哭甚麼呀!?”然後看著坐門檻上,一臉懵的賈張氏,應該不是倆人吵架。
“我想解曠了~~”三大媽抹著眼淚。
“你看張翠花想孫子想成這樣,咱家解曠在那邊不知道過得啥日子~聽說陝北那地方,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頓白麵饅頭。”
“不是說好了得過些年回來嗎?這才走了剛二年出頭。行了別哭了,還不夠讓別人看笑話的呢!”
三大媽突然哭的更傷心了:“當初~當初要是聽光明的,花點錢就花點錢,至少人在跟前!現在可好,天遠地遠的~~”
閻埠貴氣的臉都紅了,現在最不願意的就是提這事:“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
“你去找求求光明!現在他們廠裡學校開了,讓解曠回來上學不行嗎?花多少錢我都認!”
“胡鬧!”被周圍人指指點點,就要拽三大媽回家。
三大媽徹底崩潰了,哇一聲哭出來,聲音比賈張氏還響:“我命苦啊!攤上個算計來算計去,最後把兒子算計到山溝裡的男人!人家賈東旭好歹是軋鋼廠的領導,還能想想辦法,咱們呢?咱們連門都摸不著!”
這一哭,院裡更熱鬧了。
傻柱端著茶缸子趿拉鞋從屋裡出來,瞧見這場面樂了:“喲嗬!今兒這是唱對臺戲啊?賈大媽唱完三大媽唱,趕明兒咱院兒能辦文藝匯演了!”
許大茂捏著把瓜子從後院溜達過來,往傻柱旁邊一蹲,一邊嗑一邊笑:“要我說,三大媽您這哭得在理。就三大爺這算計勁~~全衚衕誰不知道?這下好,把我解曠兄嘚算計到陝北吃黃土去了!”
這話毒,閻埠貴臉唰地白了。
“許大茂你閉嘴!”他難得失態。
許大茂吐著瓜子皮:“我閉甚麼嘴,實話實說!當初光明是不是給過話?還不是您捨不得那點打點的錢?現在後悔了?晚嘍!”
傻柱接茬:“要我說啊,三大爺您也真行。算計一輩子,算到自己兒子頭上。您猜解曠現在埋怨您不?”
這話就跟刀子一樣,扎得閻埠貴晃了晃。
三大媽一聽,哭得更兇了。
賈張氏本來都不哭了,見三大媽哭的這麼傷心,一下就共情了:“瑞華呀~~你說得對!咱們這些當奶奶當媽的,不就是為了兒孫嗎?”
兩個老太太一唱一和,院裡更熱鬧了。
“都幹甚麼呢!”易中海一聲喝。
院裡靜了一瞬。
媽的大早上難得多睡會兒,這一個個的沒完沒了,閻埠貴這老廢物!
易中海先看賈張氏:“老嫂子,您起來。棒梗下鄉是光榮,您這麼鬧,讓孩子知道了怎麼想?”
又看向閻埠貴家:“弟妹,你也起來吧。解曠在陝北是建設農村,是好事。你們這哭哭啼啼的,顯得咱們院思想多落後!”
易中海聲音緩和些,“讓孩子在那邊好好幹,幹出成績來,機會自然有。我聽說現在各個學校可能要從表現好的青年裡選人學習,不管是廠子弟還是別的青年,只要優秀,都有機會。”
閻埠貴啞聲問:“老易~~這話當真?”
易中海沒說死:“政策就是這樣!但前提是表現好!你們在這哭鬧有甚麼用?多給孩子寫信,鼓勵他勞動學習,提高自己,這才是正道!我們廠機械學校有不少孩子就是插隊的知青!不信你們問問光明!”
賈東旭趁機把老孃扶起來:“媽,您聽見了?棒梗在鄉下好好幹,就有機會。您別再鬧了,我回頭找光明問問,看有甚麼正規渠道沒有。”
賈張氏抹著淚,總算消停了。
倆家人回去開始合計,怎麼給孩子弄回來。
熊光明昨天寫一宿材料,這會正補覺呢,美珠帶著孩子又去姥姥家大吃二喝。老熊帶著媳婦逛商場去了,熊二在何大清家補課,現在學校裡也不教正經玩意,每天還得半天勞動,只能回來補課。
院裡有棒梗跟解曠打樣,後面孩子有一個算一個,各家都留著心眼呢,到時候得早早安排,就為了逃過下鄉。
熊二到時候初中畢業就進廠,然後直接4+2出來就是大專。何曉學習真不咋滴,不知道是不是生他時候擠著腦袋了,老實巴交的一孩子。傻柱雖然混,但腦子好使,頂看不上自己家老大了,一點機靈勁都沒有,幹甚麼都一板一眼的,一點不隨他。對那倆丫頭倒是一副好脾氣,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的。
何曉頭兩年就跟著何大清學廚子,到時候直接進北京飯店,何大清親自帶。別看他退休了,譚家菜這一塊那也是扛鼎的,北京飯店可捨不得他走,拿著退休金還有一份高額津貼,求著他多帶帶徒弟。
許大茂家姑娘那更是手心裡的寶,倆口子因為孩子要去哪個廠展開了好幾輪的PK,最後以許大茂當了處長才決出勝負。家庭地位這一塊,許大茂也是直線上升,現在已經打完洗腳水不用親自給媳婦洗了。
熊光明一覺睡到11點才起來,一開門,閻埠貴在家一直扒著窗戶盯著呢。
見他出來,趕緊湊上去:“光明,起啦?吃了嗎?沒吃上三大爺家湊合點?”
熊光明打了個哈欠:“啊?去您那吃?!有事您直說就成,飯就算了。回頭讓三大媽幫我下碗麵炒倆菜就成。”三大媽手藝還是可以的,就是你家這菜~~也不知道多大的事,能上多硬的菜。
賈張氏也在月亮門賊著呢,直接就竄出來了:“老閻,你家有啥呀!光明,中午去我那吃!大媽中午給你包餃子,面都和好了,就等著你起來呢,到時候坐鍋邊,守著灶臺吃!就得吃燙嘴的!”
“張翠花!是我先請的光明,你這橫插一槓子有點不講道理了吧!”
“嘁~!咱倆住這麼些年街坊了,我又不是頭一天不講理!”
說著就拽熊光明往家走。
“光明,你仔細聞聞這味!你三大媽可燉了雞、還有紅燒肉!中午咱爺倆好好喝兩口,你放心,剛買的汾酒!”
熊光明一聽,我艹!今天閻埠貴這事不小啊,賈張氏死乞白賴的請客又是甚麼意思?
熊光明被兩人堵著,一臉為難,關鍵不知道甚麼狀況。這時候賈東旭開著三蹦子突突突的回來了,還抱著一箱子酒,拎著熟食。
看見熊光明起來了,趕緊招呼:“光明,今天家沒人吧,中午上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