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吃蘿蔔淡操心!”賈張氏上去就給了她一個狠的,絕對得青一片。
“媽~您這是幹嘛,京茹平常沒少幫您忙乎,淮茹就這一個妹妹,惦記點正常。淮茹,二大爺那也不是吃素的!放心吧!”
然後低頭假裝咳嗽了兩聲:“把倆丫頭抱媽床上去,我這喝完酒愛打呼嚕,別給孩子吵醒了。”
劉海中到了家興奮的睡不著,看見老三還睡得呼呼的,一巴掌給扇起來。
光福一腦袋懵,看見他爹下意識一哆嗦:“劉教員,媽不在家時候,我不是能睡這屋嗎?”
腦瓜子又捱了一個狠的:“以後喊我劉部長!”
第二天,秦京茹早早的起來伺候爺仨吃飯,然後興奮的跑到中院,拉著姐姐的手連蹦帶跳的說:“姐!咱倆馬上在一塊上班了!啊啊啊啊~~!想想就激動!我一會兒回家,你有啥要捎的嗎?”
秦淮茹也興奮的一宿沒睡好,興奮了一宿。
“京茹,別光想著自己高興,你兄弟呢?你公公可本事大的很。。。。”
京茹一聽,忘了自己哥哥弟弟了!又趕緊跑回去,站在一邊扭著衣角低著頭欲言又止的。
光福啃著饅頭大咧咧的說:“嫂子,你也趕緊吃,一會兒飯涼了。劉部長~我給您剝雞蛋。”
“嗯~!”給了老三一個讚賞的眼神,又轉頭向兒媳婦:“京茹,趕緊坐,咱家沒那麼多規矩。”
劉光天一皺眉:“讓你坐就坐,爹發話了沒聽見啊!一會兒不是還回家呢嗎,鍋裡還倆雞蛋都是你的,都吃了啊,省得路上餓。”
“爹,光天~年後廠裡是不是還得招一波人啊?”秦京茹還是沒坐,小聲嘀咕著。
劉海中緩緩放下筷子,雙手交疊置於桌前,面色嚴肅地開口道:“京茹啊,既然組織上給了這個機會,你思想上一定要高度重視。當前廠里正處於高速發展期,新工人數量多、培訓任務重,這就要求我們每個同志都要發揚吃苦耐勞的精神。要牢記,進了廠就要以廠為家,把業務技能擺在首位。要勤學苦練,精益求精,爭取早日掌握核心技術。這不僅關係到你個人的發展,更關係到我們整個廠生產運轉效率。記住了,要把集體榮譽放在第一位,把個人成長融入到廠裡發展的大局中來。”
看倉庫發個料~~這麼重要的嗎?
光福趕緊放下雞蛋開始鼓掌:“劉部長這話太對了,振聾發聵!我聽完了覺得思想境界又昇華了!”
劉光天都傻了,老三這是青出於藍啊!小王八蛋甚麼時候學的?
劉海中暗自得意,這是自己想了半宿的詞兒,就為了上任的時候講話用。
“是爹!我到時候一定好好幹,就是吧~剛才聽我姐說,到時候讓她哥哥弟弟的準備準備。您官大,能不能~~”
咬著牙說完這段話,秦京茹後背都出汗了。
劉光天一愣,準備準備?哦~艹!這是惦記自己家裡兄弟呢。聽說秦淮茹家裡就兩兄弟,你們家~~上面仨哥哥,下面還一個弟弟。。。。
劉海中聞言,剛端起的碗又緩緩放下,面色略顯凝重。他指尖輕敲著桌面,語重心長地說:京茹啊,你這個想法,原則上是不符合規定的。現在廠裡招工,都要經過嚴格的政審和技能考核,要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
五分鐘之後,接著話鋒一轉,微微挺直腰板:不過嘛,既然是你孃家兄弟,我這個做長輩的也不能完全不管。這樣吧,你把他們的具體情況寫個材料給我。我在廠裡這麼多年,還是有些老關係的。雖然不能打包票,但幫著說句話、遞個材料的份量還是有的。
他拿起筷子夾了口鹹菜,慢慢咀嚼著,眼角露出些許得意:不過你可要叮囑他們,即便進來了也要好好幹,不能給我這個培訓部副部長的臉上抹黑。
秦京茹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爸,您說得太在理了!要不怎麼說咱家就數您最有本事呢。我在村裡時就知道,能當上幹部的都是能人。今兒個聽您這一番話,我算是明白了,您往那兒一坐就特有派頭,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分量。村裡人要是知道您在廠裡這麼說得上話,指不定多羨慕我呢。
光天又被震撼了一下,不是都說自己媳婦憨缺心眼嗎?瞪了京茹一眼,顯著你了!
秦京茹這番話拍得劉海中通體舒泰,連帶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幾分。他故作矜持地輕咳一聲,揮了揮手:“趕緊坐下吃飯!”
這兒媳婦好,會聊天!
事後光天找到熊光明把這事提了一嘴,他怕給好大哥惹麻煩。
熊光明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這事不用跟我說,我也不知道。但咱倆的關係廠里人可都門清,懂了嗎?”
劉光天懂了,又好像沒懂,然後找老劉問問這話的意思,老劉就回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然後揹著手就走了。
其實老劉也沒整明白,但見別的領導聽別人彙報完,淡淡的來一句‘知道了’,逼格滿滿!
臘月的風像小刀片似的,颳得人臉生疼。可秦京茹騎著車在回秦家的土路上,卻覺得懷裡揣了個小火爐,從心口窩一直暖到腳底板。
剛進村口,瞧見蹲在牆根曬太陽的二爺爺,她就剎住了車:“二爺爺,曬太陽吶!”
老頭眯著眼瞅了半天:“喲,京茹回來啦!城裡的水養人,瞧著氣色不賴!”
“可不是嘛!”秦京茹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聲音也亮堂了。
“主要是我婆家公公,哎,就是我們家那口子的爹,最近剛升了!管著廠裡好大一攤子事兒呢,說話可頂用了!”
不等二爺爺細問,又風風火火地往家趕,只留下老頭在背後嘀咕:“這丫頭,嫁進城是不一樣了,嗓門都帶響兒了。”
急哄哄的衝進屋。
大哥蹲在地上跟他爹正在編筐,二哥也在整理編筐的材料,三哥正跟小弟搶半塊烤紅薯,他媽也在灶臺邊忙活。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京茹?咋這時候回來了?”秦大娘在圍裙上擦著手,臉上是驚喜,也有一絲疑惑,年根底下,不是該在婆家忙活麼?
“光天在廠裡有任務,也沒工夫來看你們,我就代表了。三哥去把車上的東西拿進來。跟你們說啊~~有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秦京茹解下圍巾,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突然想起來公公偶爾會開家庭會議,派頭挺足,她也咳嗽了一聲,往炕上一坐,把小弟轟到地上站著去。
“我公公,當大官兒啦!廠裡培訓部副部長!”她把手一揮,模仿著劉海中那種拿腔拿調的姿勢。
“管著全廠新人進廠、培訓、分配!那可是實權!”她也不懂劉海中具體管哪塊,反正吹就得了。
小弟白薯也顧不上啃了,張大了嘴:“副部長?那~~那得多大?比咱公社主任還大?”
“那肯定大!”秦京茹想也沒想,脖子一揚,一臉不屑的瞅著弟弟。
“在廠裡說話,好使!我跟你們說,我去求他了,為你們幾個的事兒。”她故意頓了頓,環視一圈,滿意地看到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哥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我公公說了~~”她學著劉海中慢條斯理、語重心長的腔調:“京茹啊,你這個想法,原則上是不符合規定的。。。。”惟妙惟肖地學了五分鐘,把全家人都聽愣了,心一點點往下沉。
直到她話鋒一轉,腰板也挺起來,臉上露出那種“關鍵時刻到了”的表情:“不過嘛,既然是你孃家兄弟~~我在廠裡這麼多年,還是有些老關係的。幫著說句話、遞個材料的份量還是有的。”
“娘!聽見沒?有門兒!”秦京茹一拍大腿。
“我公公親口答應的!讓我把你們的情況寫個材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