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明看倆人還不服不忿的,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讓劍拔弩張的兩人暫時閉上了嘴。
“兩個科長,為兩句口角就要動手,像甚麼樣子!大茂,當了領導更要注意說話方式,注意影響。柱子,你這炮仗脾氣也得改改,有話不能好好說?各有各的道,誰也甭瞧不起誰。團結,才是第一位的。今天這事兒到此為止。都是一個院兒裡的兄弟,別為幾句口舌弄得跟烏眼雞似的。這杯酒,我提議,為咱們廠裡即將上任的各位新幹部,也為在座各位未來的精誠合作,幹了!”
許大茂和傻柱互相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端起了杯子,雖然不服氣,但熊光明發了話,他們也不敢再炸刺兒。
劉海中的手在腿上模仿剛才熊光明敲桌子那兩下,真他媽有派!又學一招,自己現在也是處長了,以後開會時候用的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就剩下滿桌的狼藉杯盤。熊光明感覺喝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酒杯。他這一放,像是某種訊號,大家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他環視了一圈桌前神色各異的眾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今天這頓飯,吃得熱鬧,話也說到了根子上。”
目光掠過廠裡的這幾個人:“該定的,都定了。肩膀上加了擔子,心裡就得裝著更大的責任。往後在新崗位上,拿出真本事來,別讓我,更別讓手底下的同志們失望。”
幾人紛紛點頭,神色肅然。
接著,他目光轉向還有些訕訕的閻解成,語氣緩和了些:“解成,路,指給你了,今天這話,我就說這一次。往後,你自己琢磨。是繼續摳摳搜搜,守著你的小組長到退休,還是豁出去和大家多走動走動,為你自己搏個前程,也為了於莉和自己的小家,你自己選。兩個能力差不多的人,你猜領導會提拔誰?”沒有再多說,但意思已然分明。
這話如同重錘,敲在閻解成心上。
最後,他看向還在那用眼神互相打別的傻柱和許大茂,你們哥倆估計得相愛相殺一輩子了,但還是得告誡他倆:“往後一個管著那麼多張嘴吃飯,一個代表著咱們廠對外的喉舌,都是關鍵崗位。私下裡怎麼逗悶子都行,工作上,必須給我擰成一股繩!要是因為個人那點小心思耽誤了正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傻柱梗著脖子“嗯”了一聲,許大茂則擠出一個笑容:“光明你放心,大局為重,我懂!”只是兩人視線一對上,又立刻嫌惡地分開。
“行了!”熊光明扶著桌子站起身,“酒足飯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都早點回去歇著,明天還得上班。”
他這一起身,眾人也紛紛跟著站起來。劉海中動作最快,搶著要去扶熊光明,嘴裡說著:“書記~~您慢點,我送送您。”
易中海也關切地看著,許大茂則趕緊把熊光明的外套拿過來,抖了抖並不存在的灰塵。
傻柱瞅著這倆人的殷勤勁兒,撇了撇嘴,沒湊過去,而是轉頭衝著賈東旭說道:“東旭哥!剩下的肉和菜給棒梗拿回去,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瞅著他還能再竄竄個。”
閻解成默默地幫著收拾碗筷,心裡還在反覆咀嚼著熊光明今晚的話。閻埠貴酒勁上了頭,靠在椅背上,眯縫著眼,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桌上劃拉著,彷彿還在盤算著今晚這頓酒是虧是賺。
熊光明披上外套,也沒再讓眾人送,擺了擺手,獨自掀開門簾,走進了四合院清冷的夜色裡。權力的微光,人情的冷暖,未來的期許,個人的算計,都在酒裡悄然沉澱下來。。。。
傻柱到了家,王玉梅還沒睡呢,伺候傻柱洗臉洗腳。
“柱子,聊甚麼呢,聽你們挺熱鬧的,有甚麼好事啊?”
“嗨,沒甚麼。這不廠裡新建片廠區專門造卡車嗎,光明非得讓我把那邊幾個食堂盯起來。這破科長說實話我還真不想幹!對了,過了年,跟我去廠裡上班!”
王玉梅早早的就想上班當工人了,就是傻柱不讓,這怎麼鬆口了?
“柱子,蕊蕊跟芯芯還小,我要上班了~~孩子怎麼辦?”
“送幼兒園!蕊蕊明年也上小學了,我給你安排個好工作,就盯著食堂的小庫房,沒事你想孩子了就去幼兒園溜達一圈,這都不是事!”
許大茂晃悠著回了家,媳婦孩子早就睡了,小心翼翼的收拾利落,賊兮兮的搓著手就要進被窩,被張秋雲一腳丫子差點踹床底下去。
“喝多了就外屋自己眯著去,煩人!半夜你再吐床上,可別怪我讓你光著屁股去水池子搓床單子!”
“嘖~!你就這麼對待科長?告訴你,過了年小爺就是科長了!”
張秋雲一下坐起來,攏了攏頭髮,大眼睛閃著光,一把給許大茂薅過來:“還沒嘗過讓科長艹的滋味呢!來~!我看看你官升了,是不是下面的本事也長進了!”
許大茂趕緊掙脫開來,一臉豪橫的說:“你給小爺等著,我先喝口水去,突然有點口渴,一會兒大戰三百合!”
寶田姐夫的藥也該祭出來了,讓你知道知道科長的厲害!
賈東旭可就得意了,一進屋,媳婦老媽都沒睡呢,先看他表情,穩了!
秦淮茹站起來帶著顫音問到:“東旭~~”
賈東旭矜持的一笑:“嗯!等過完年的!”
賈張氏拍著手蹦起來最少5厘米:“哎呀~老賈~還得靠你保佑呀!家裡出了大幹部啦!明天我得回去一趟,得給你爹多燒點紙!”
然後趕緊從放老賈遺像櫃子的櫃門裡,掏出香爐,點上香。
“媽,頭兩天不剛回去的嗎,這天寒地凍的,開了春再說吧。”
“不行!我得趕緊告訴你爹,讓他高興高興!”
秦淮茹知道婆婆這是要回去顯擺,幫著勸到:“東旭~媽高興就行,到時候給爸多拿點祭品。”
“對了媽,你要回去的話,跟二叔和三叔提一嘴,家裡那仨弟弟要是想來廠裡的話,就準備準備,到時候聽信兒就過來。我覺著~過完年應該就差不多了。”
賈張氏手一哆嗦,香都插歪了:“你~你從光明那求著崗了?”
賈東旭嘴角壓抑不住的得意:“我好歹也是處長了,安排個把人還是沒問題的!光明沒明說,但意思到了。”
賈張氏拍著大腿可高興壞了,這下自己在賈家的地位那可是趕上老佛爺了,明天讓老二媳婦給自己洗腳,到時候好好給她拿拿籠,敢廢話試試!
秦淮茹一臉幽怨的拽了拽賈東旭袖子,眼睛裡霧氣馬上就到了成雨的架勢。
“你個小蹄子想幹嘛!你家那點破事以後再說!安排仨倆的就不容易了,到時候惹的光明不高興把路都給斷了,別忘了你是賈家的媳婦!”賈張氏三角眼一立,來回在兒子跟兒媳婦身上打轉,生怕賈東旭答應了。
就在秦淮茹眼淚掉下來的一瞬間,賈東旭淡然一笑,拍了拍媳婦的手安慰道:“別忘了還有乾爹呢!”
那眼淚瞬間就化成柔波了。
“那~那京茹~~?”
賈張氏氣的氛兒氛兒的,你這胳膊肘拐的挺別緻呀,你哥哥弟弟就算了,怎麼還惦記你叔家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