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拉蒙。。。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次我的野心很大,一切都要按最頂級的來。
從導演到演員到裝置到畫面裡能看到的一切,投資恐怕不會是個小數字。”
看到亞伯蘭茲上鉤,徐謹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語氣裡卻滿是躊躇。
“徐。
你甚麼時候見過派拉蒙缺錢了?
兩千萬?三千萬?還是。。。
總不會超過泰坦尼克號吧?”
亞伯蘭茲下意識的淺笑了一聲,開口就是兩三千萬的預算。
可徐謹言依舊不做聲,沉默了兩秒後。
亞伯蘭茲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那倒不至於。
兩三千萬足夠了,甚至還用不完。
但這可是要在華夏拍的,其中的政治風險,你可得考慮好。”
徐謹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趕緊塞了一顆安心丸。
不過,為了防止意外和讓亞伯蘭茲堅定信心,故意又提了一句。
“有你在,會有甚麼風險?
徐,你不會認為我不知道你在華夏的影響力吧?
而且,這麼大的投資,華夏那邊大機率也會非常配合。
既然你說了,要衝擊奧斯卡,你要甚麼,我都幫你搞定!”
可沒想到,亞伯蘭茲直接道出了事實。
緊接著,似乎為了讓徐謹言安心,馬上擺出了車馬。
“好吧。。。
正好我回國前,跟二十世紀福克斯聊了關於英國病人。
挑選了雷德利做導演。
就在前兩天,雷德利給我發來了演員表,其中男主是肖恩康納利。
我想讓他來這部片子裡客串一下,不會耽誤很長時間。
就當我允諾他們參演英國病人的條件了,你幫我聯絡一下。”
徐謹言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著。
旁邊擺著的就是他說的名單。
既然都要往最頂級的走,那即便是個配角,也得按頂級的來。
就比如溥儀的外國老師,莊士敦。
交給肖恩康納利來客串一下。
歷史上,莊士敦本身就是蘇格蘭人。
而肖恩康納利本人也是蘇格蘭紳士,口音、氣質、儒雅中帶威嚴的氣場,和溥義的帝師身份嚴絲合縫。
更別提咖位了。
如果不是徐謹言,想讓肖恩康納利來客串?
想都別想!
“沒問題,還有其他演員要求嗎?
格利高裡派克?保羅紐曼?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或者哈里森福特?
我想他們非常樂意接受你的邀請,甚至一分錢片酬都不會要的。
對了,還有女演員,只要你點名。”
對於徐謹言提出的這個小小的要求,亞伯蘭茲是絲毫都不在意。
甚至還提到了其他幾位演員的名字。
“不需要。
其他的事情我會搞定,你聯絡好米洛斯,若是他答應,就可以籌備劇組了。
順便,邀請他來華夏,我想當面跟他聊聊。”
徐謹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只是客串,沒必要搞那麼大陣仗。
即便真的需要,他自己就可以聯絡,完全不需要亞伯蘭茲來做這個人情。
至於提到肖恩康納利,只是他想偷個懶而已。
“交給我,你放心!”
亞伯蘭茲自然是痛快的一口應下,便放下了電話。
“戴阿米,是我。
你聯絡一下尊龍,讓他來京城找我,這裡有一部影片需要他。
運氣好的話,他或許能觸控一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緊接著,徐謹言又把電話打到了SNN總裁辦公室。
沒錯。
原片尊龍的演技就足夠好了,再加上他在行屍走肉兩季裡貢獻出了卓越的演技,沃倫這個角色深受觀眾們的喜愛。
除了他,肯定不做第二人想。
“好的,老闆。
還有其他事情嗎?”
“還有陳。。。算了,不找她了。
有事我再聯絡你。”
徐謹言下意識的提到了陳中。
說起來也是巧。
末代皇帝裡的婉容,就是她演的。
同樣,她也在行屍走肉第二季裡,出演了瑪姬一角,反響不錯。
可不知為甚麼,徐謹言卻不太想找她了。
既然要有國際頂級視角,為甚麼不找更好的?
就比如。。。正在港島人在倫敦劇組裡的,林清霞!
拍了幾十部瓊瑤感情劇的林清霞,她的貴氣和破碎感,能把皇后從盛放到凋零的悲劇徹底演活。
東方美人的辨識度拉到了頂點不說,還有頂級的演技、頂級的顏值、頂級的號召力。
哪一項拎出來,都不比陳中強的何止百倍?
當然,也不能都找外人,也得找點國內的演員不是?
想到這裡,徐謹言的目光投向了剛寫好的劇本上。
裡面文繡的名字,躍然紙上。
是啊,還有個文繡,找誰呢?
女兒國國王?
不知為何,徐謹言的腦海裡,突然想起了那位傾國傾城的演員。
朱琳。
在出演女兒國國王前,就已經是內地頂尖實力派青衣。
古典儀態、端莊氣質、演技紮實,是內地觀眾心中標準古典美人,出演文繡,不會有任何違和感。
再加上她自帶書卷氣、端莊感,眉眼溫柔卻有韌勁,絕對能與林清霞的清冷豔麗形成一雅一豔、一靜一烈的極致反差。
戲劇衝突感直接爆棚!
至於其他演員,徐謹言就懶得去考慮了。
他將三個主要演員的名字寫下來後,開始考慮另外一個不亞於演員挑選的問題。
配樂。
沒錯,原版的末代皇帝配樂也是頂級的。
頂級到直接拿下了奧斯卡的檔次。
但徐謹言卻不想直接照抄。
他有來自後世數百上千的曲庫,隨便拎出來幾首華夏風的曲子,都不會差,甚至更好。
就比如。。。
水龍吟。
在開篇登基大典響起高潮部分,編鐘加絃樂瞬間將紫禁城的皇權威嚴展現的淋漓盡致。
同時,旋律裡暗藏的悲涼感,暗合溥義一生為囚的宿命,完美貼合影片個體困於時代洪流的核心。
然後是紫禁花園。
全片唯一暖光段,莊士敦入宮任教、溥義學英文、騎腳踏車、剪辮子、少年對自由的嚮往。
整首曲子輕柔靈動、乾淨,完美勾勒出了牢籠中的優美與寧靜,沒有全片的壓抑悲涼。
這裡的旋律越是優美、靈動,就越發反襯出這自由的有限與虛幻,正好對應溥儀人生中唯一一段有光的日子。
莊士敦為他開啟了看世界的視窗,他還保有少年的天真與對自由的渴望,是厚重悲劇裡的唯一亮色,和後續劇情形成強烈反差。
接下來是琵琶語。
琵琶的低語纏綿、幽怨破碎,完美貼合婉容與文繡的命運。
婉容從嬌貴皇后到瘋癲囚徒,文繡從隱忍妃子到勇敢掙脫牢籠,把兩位女性在封建皇權、時代洪流裡的身不由己與破碎感拉滿。
最後,便是故鄉的原風景
完美匹配溥儀一生落幕、與歷史和解的終極意境。
在片尾晚年的溥義重回故宮,在太和殿龍椅下尋找那個蟈蟈籠時的名場面響起。
用一支空靈悠遠的陶笛,對應一個人回望一生,直面宿命。
與開篇的水龍吟那編鐘恢弘,形成了完美的首尾呼應。
前者是萬眾簇擁的宿命起點,後者是孤身一人的宿命閉環,與歷史和解的終極意境。
選定了四支曲子後,煩惱接踵而至。
還是那個問題,沒有大型交響樂團,是無法完美展現出這四首曲子的魅力。
但這次,卻沒辦法找洛杉磯愛樂樂團了。
畢竟,這些都是華風曲調,他們不擅長。